《骑士的恶魔低语》张锡山

4、第 4 章 在女性地

　　在女性地位偏低下的索伦世界，一个独身的女人总是会吸引各种恶意，但是如果是一男一女，那么就能打消大部分好奇的目光。
　　“你想要找地下市场？”
　　莱斯略一思索，“最近的城市是无冬城，应该你想要的能在那里找到。”
　　无冬城吗……
　　琳娜同意了他的提议，如果要从人类的角度学习法术，那么必须需要的就是魔药。
　　人类与天生血脉的恶魔不同，他们有很多选择，不仅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血脉，也有通过服用魔药走上与众不同的道路。
　　用地球的话来说，就是转职。
　　而她，现在就要去找找转职魔药材料，至于配方，一个活了五十多年的学术派术士，所有的知识全部深深镌刻在她脑子里。
　　现在她需要选择的是，加入哪一个派系。
　　就在琳娜心思飞快的时候，莱斯扭头问她，“你有没有信仰。”
　　“不，我的力量与生俱来，我无需信仰任何人。”只要是伦索大陆上的生物，几乎都有信仰，大多是十二正神，也有的是邪神，而没有信仰的只有深渊生物，琳娜间接地承认自己来自深渊。“那你呢？”
　　琳娜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叛逃了十二正神之太阳神阿泽玛的男人，现在的信仰是什么，邪神？古神？亦或是接近堕落深渊？
　　“不可直呼祂的名。”莱斯特不想细谈这个问题，指着前方高大的城墙轮廓，“我们快到了，无冬城。”
　　巨大的城墙上布满刀痕和被火灼烧过的乌黑，但是它依旧□□地立在天险之上，成为兰斯帝国对抗外族的第一道防线。
　　琳娜突然止住了脚步。
　　自从在梦中第一次进入星空，她的精神力得到了稳定，甚至比以往更加灵敏。
　　她听到了什么。
　　半响，琳娜睁开了双眼，绿色眼眸暗沉到几近墨绿，“我听到向邪神祈祷的呓语。”
　　城门下驻扎着一队卫兵，手握着尖锐的长矛和利剑，不让任何人随意地出入无冬城。
　　“什么人！”卫兵对他们大声呵斥。
　　“尊贵的老爷，我是玛吉斯镇酒馆的尤达，这是我的妻子莉莉，我们来城里买一点过冬的粮食…”莱斯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普通村夫，琳娜在他的身后深深的低着头，双手捂在微微隆起的副腹部上。
　　卫兵打量了他们一番，突然问道：“玛吉斯镇的送信人叫什么？”
　　“瑟尤丽恩，老爷。”
　　卫兵的神色轻松了不少，放两人进城。

　　“这里戒备这么严，但是这城门都是普通人，根本挡不住非凡者。”
　　非凡者，就是人类对法师、术士等拥有不同寻常力量的人类的笼统的称呼。
　　“无冬城在兰斯帝国和北方巨人的交界处，自然戒备森严，至于非凡者…”莱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这里是大地与丰收教会的辖区，有一座教堂，在西北方向，我们最好避开那里。”
　　“你对这里很熟吗，骑士？”琳娜问道。
　　莱斯看了她一眼，“这是附近最大的城市，作为玛吉斯镇唯一的车夫，我已经来往这里很多次了。”
　　“好的车夫，没问题车夫。”
　　走过了三条街，街边的房屋渐渐变得破败拥挤。
　　贫民区吗…琳娜观察着周围，薄薄的雾气始终不肯散去。
　　“起雾了。”琳娜嘟囔了一句。
　　“这不正常。无冬城不会在这个季节起雾。小心。”
　　莱斯带着琳娜穿梭在复杂狭窄的小巷。
　　“到了。”
　　他们停在一栋石砖砌成的屋子前，莱斯轻轻敲了敲大门。
　　琳娜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没一会儿，大门打开了一个缝。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圆脸蛋。
　　“你们找谁？”小姑娘黑亮的大眼睛打量着两人。
　　“愿主的光辉照耀着你，我是银狐凯瑟。”莱斯低声快速地说道，同时隐秘地将一枚硬币递给了小姑娘。
　　“请稍等一下。”圆脸蛋小姑娘接过硬币，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走远。
　　“银狐凯瑟？”
　　“化名”莱斯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他们等了很久，久到琳娜拿出了一副昆特牌问莱斯来一局吗，久违的脚步声终于响起，琳娜恋恋不舍地收起了昆特牌。
　　“抱歉久等了，请进。”
　　小姑娘在他们身后关上门，脚步轻巧地走到他们前面，“请跟我来。”
　　大门后面的房子平平无奇，壁炉，床和书桌。
　　和地板上通往地下的阶梯。
　　小姑娘端着烛台在前面带路。
　　其实不需要灯光，琳娜也能看清楚路，长长的甬道直通深处。
　　“到了。”
　　空旷的大厅，墙壁上画着壁画立着雕像
　　琳娜不禁怀疑无冬城的地下是不是都被挖空了，她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房间…有尸体，还是干尸。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墓室。
　　这里可能是个大型古代墓穴。
　　大厅的角落里点着足够明亮的灯光，摆着一张长桌。
　　长桌旁坐了五个人，他们齐齐转过目光注视着莱斯和琳娜，琳娜很不喜欢被注视，低下了头。
　　“凯瑟先生！”一个两颊长着雀斑的少年迎了上来，他的语气已经激动得变了调，“您是收到我们的求助信息来帮助我们的吗!”
　　莱斯反问道，“冈波呢？”
　　他一提这个名字，明显感觉导周围空气一滞，雀斑少年垂下了眼睑，“父亲他…被恶魔杀害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琳娜捂在腹部的手一抖，明明不是针对她，但是这恨意几乎化成实质。
　　“对不起，吓到这位女士了。”站在雀斑少年身后的少女向琳娜表示歉意，圆脸蛋小姑娘想扶着琳娜坐下，琳娜害怕地往莱斯身后一躲。
　　“她很内向。”莱斯不多说，直接说道，“我对冈波先生的遭遇表示遗憾，抱歉，恶魔太可怕了，恕我无能为力。”话音未落，他就拉着琳娜直接往回走。
　　“先生！您不愿帮帮我们吗！”雀斑少年近乎是哀求。
　　莱斯没有回应，离开的脚步是那样的坚定。
　　两人沉默又快速地重新回到街道上，石屋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两人脚步未停，直到走到吵闹的廉价市场，莱斯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在地下大厅的时候，琳娜躲在莱斯身后时，在他的手心写下“快走”这个单词。
　　琳娜一边好奇地看着街边手艺人卖的小玩具，一边漫不经心回答道，“你竟然没有感知到吗，那几个人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我以为是遭逢打击再加上常年躲在阴暗的古代墓穴里。”
　　“这个多少钱…好的我买了…这不一样，骑士，相信我的判断，他们身上的味道让我感觉不舒服。”
　　莱斯跟在琳娜身后给小贩付钱。
　　琳娜拨弄着纸风筝，吹了一口气，纸风筝快速地转了起来。
　　“是灵魂献祭的味道。”
　　莱斯沉默了。
　　“不想着去救他们？”琳娜挑挑眉。
　　莱斯面色如常，“伦索大陆，北方大陆，兰斯帝国，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我救不过来。”
　　“我只是个普通的冒险者，这样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去做吧。”
　　“他们？”琳娜有些疑惑。
　　“写一封匿名信给大地与丰收教会，这是他们的辖区，任何事情应当让他们来处理。”
　　琳娜目瞪口呆，好一阵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地下市场…”
　　“冈波是这里地下市场的‘老人’，我找他只是为了能方便一点，现在看来只有我们自己去寻找了。”
　　“我有一年多没有来过这里了，不一定能找到。”
　　“让我想想，酒馆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