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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眼睛=手机? 在这个扫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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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是gay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自己,前男友林宇然后就是前女友文茜。这是一个狗血又悲惨的事情,一直到大三楚墨都以为自己是一个“钢铁直男”,他努力学习,积极参加社团活动,结识了外院系花文茜,后来两人成为了男女朋友。没事干的时候两个人就看看电影,逛逛街秀秀恩爱。虽然偶尔两人会小吵小闹,但感情一直很好。
直到大三暑假学院组织外出实践活动,楚墨认识了自己的学长林宇。林宇属于那种很阳光型的肌肉男,身材好,能力强,身边不乏追求的人,但楚墨知道,林宇其实是一个gay。实践活动快结束的时候,小组要开总结会议,分配实践报告撰写任务。林宇把楚墨叫到了自己房间,刚关上门,楚墨就被壁咚了。林宇把他摁在墙上,狠狠地吻他的唇,说自己有多喜欢他。楚墨这才发现他似乎动情了,他竟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是一个gay.
楚墨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欺骗了文茜的感情,他没想到坦白的那一刻,文茜只是看着他冷笑了几声,她说,我早知道你就是弯的,不然咱俩怎么认识这么久,你都没对我硬过。
还没等楚墨弄明白“现在的女生说话都这么豪放?”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小三上位了。卧室的大床上,凌乱的床单,激烈纠缠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男友林宇,另外一个楚墨认得,是他的直系学弟。男人之间分手总是多了几分淡定和从容,楚墨搬出了林宇的公寓,住进现在租的这个房子,独来独往,倒也自在。
只是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楚墨在脑海里翻来倒去寻找线索,会是林宇吗?不会,没有道理,林宇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的人,毕竟连熟人都不知道他是gay。那就只剩下文茜,但是当初分手的时候她对外只说是两人感情不和,倒也算是和平分手,再说女生和gay谈恋爱好像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楚墨一头栽在出租屋的床上,怎么也想不通,只是想到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楚墨就觉得耳根微微发烫。两人手机号只差一个数字,会是谁呢?
随后的半个多月,楚墨再也没接过那个男人的电话,他也只当是熟人间的恶作剧,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倒是胡缙东会时常和他约着见面出去转转,楚墨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是gay的事情,毕竟他这个性格想交一个胡缙东这样豪爽投缘的朋友太难。
这天中午两人在一起吃饭,胡缙东告诉楚墨自己的旅行社已经正式挂牌了,但T市这种大城市租金太高,他们租不起一整个门面,所以暂时在写字楼租了一间办公室。胡缙东邀请楚墨到他办公室参观参观,楚墨欣然同意了。
两人转了一趟地铁,四十分钟后来到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地段,胡缙东旅行社所在的写字楼属于CBD中比较新的一栋楼,一共有五十层。附近银行商场应有尽有,正值下午茶时间,路上来往基本都是穿着西装打领带的白领,楚墨心中满是艳羡,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在这里谋得一个职位。
胡缙东领着楚墨进了大楼,刷了下门禁卡,走到电梯处指着一旁的宣传栏羡慕地和楚墨说:
“这个人据说是开发这一块地皮的大老板,好像叫靳什么,我记不清了,反正据说身价早就过亿了!”
楚墨抬头看宣传栏上的照片,男人身着一套黑色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平放在沙发两侧,身体向后仰靠,他肤色偏黑,眼神微闭,鼻梁□□,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嘁!一副资本家的派头。楚墨一脸不以为然,小声嘟囔道。
“叮!”电梯门打开,两人不再多说,匆匆迈了进去。门缓缓关上,没有人发现宣传栏上男人的眼睛“搜”的一下睁开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这个男人的眼睛像是一把火炬,仿佛能看透一个人的心灵,直击他的灵魂。他的眼神如果有温度那就一定能将人灼烧致死,这是猛兽发现猎物时的窃喜也是一个生命即将衰落的悲哀。
胡缙东的办公室并不大,三十几平方的屋子里放着五六台台式电脑,墙上挂着刚办下来的营业执照和自己在网上订做的一些锦旗,什么“全国十大先进旅行社”,“最让老百姓满意的放心企业”“我最信赖的十大旅行社”等等。
胡缙东看到楚墨探究的眼神,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没办法,公司刚起步,不这样宣传没人敢来。”
楚墨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毕竟是别人的公司,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知道楚墨还在找工作,胡缙东便邀请他担当公司技术员,负责日常网站维护和网络宣传工作。工资虽然不多,但想到自己也能成为这栋写字楼里的一员,他立刻就答应了。
晚上,胡缙东邀请公司几个人一起在附近吃了个饭,顺便把楚墨介绍给大家认识。大伙儿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相互熟识了。一顿酒足饭饱后,楚墨回到了出租屋。他很庆幸认识了胡缙东,自己终于也算是找到一份工作,他希望自己能够好好干为公司多增添增添效益。
楚墨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楚墨大学时候参加过校新闻社,对于宣传推送这种工作的了解自然是不在话下。因为离公司较远,他每天起得很早,先去楼下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然后就坐地铁直奔公司。楚墨对于现在这种生活状态非常满意,不知不觉已经干了两个多月了。
周五下午,楚墨加了个班,等做完手头一些收尾工作后,抬头发现已经天黑了。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同事陪女友的陪女友,该回家的回家。他简单收拾下桌子,刚准备离开办公室,就听见手机响。
楚墨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里一紧,是那个男人打来的。他讽刺地笑了一声,心想就算他知道自己是gay又怎样,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于是,他果断按了“拒接”,就把手机丢进旁边的包里。
走廊里灯光有些昏暗,楚墨锁上门后抬脚向电梯走去。忽然,他感觉似乎有人在暗处看他,他不禁想到一些新闻报道过的“尾随杀人犯”,心里一阵犯怵,急忙加快了脚步。等待电梯的地方灯光比较亮,楚墨按了下行箭头,攥紧手里的钥匙。
他向右边看了看,突然发现宣传栏上男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他记得,以前这张照片上眼睛是闭着的,难道换照片了?
楚墨有一种想要撒腿跑的冲动,他看向电梯,发现它始终停在五十层不动。他奔向一旁的安全门,却发现被人锁住了根本打不开。楚墨开始着急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怎样形容,他脸色惨白,后背开始冒冷汗。
电梯又重新开始了运行,“咚隆咚隆”,是轴承转动的声音。
楚墨从来没有觉得等待是如此的漫长,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水里的青蛙,慢慢升温,没有放松只有煎熬。
“叮!”电梯终于到了,门缓慢打开,里面却站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男人,他身形高大,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强壮。楚墨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步子,他紧贴着墙壁,嘴唇颤抖,一脸惊慌。
“楚墨,我们终于见面了。”男人启唇,诱惑又致命的嗓音直穿楚墨的耳膜。
是他!
男人走出电梯,一步步走近,楚墨整个人已经摊在了地上。他抬头,发现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阴影下,男人强健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剩下一片黑暗。
“你,你要干什么?”楚墨哆嗦着,像一只躲在墙角挣扎的鹌鹑。
男人笑了,跟电话里的笑声一样,但现场听却更为醇厚。楚墨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依然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和仿佛要让人窒息的眼神。
“我想和你聊聊,不知道楚先生,肯不肯赏我这个脸面。”
嗯?脸面?呵呵呵,你的脸面这么大,我敢不赏吗?楚墨心里暗暗diss了一百遍,“恶人屋下勿抬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走一步算一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
“楚先生还请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对你有害的事情。”男人似乎能读懂楚墨心中所想,这让他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妖?
“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可能会做妖法。”男人心中感到好笑,调侃道。
楚墨吓得不敢再想,急忙站了起来,衣服都没整理,捡起地上的钥匙,就示意男人前方带路。
楚墨没想到男人的办公室也在这栋楼,电梯很快到达五十层。门一打开,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海洋世界。
四周都环绕着蔚蓝色的水,中间一条长长的走廊穿透到底,两旁有很多装满浅绿色液体的透明罐子,楚墨不经意走近一看,吓了一跳。罐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双双泡的有些泛白的眼睛。“呕”他感到胃里一阵恶心,退到一旁捂着嘴想要吐。
男人看见他的反应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伸腿把一旁的垃圾桶往他跟前踢了踢。
来不及道谢,楚墨就弯腰吐得天昏地暗。吐完后,他虚弱的靠在墙上,他已经不想再看那些绿油油的罐子了。
“楚先生,我尽量长话短说。”男人似乎耗尽了耐心,不知道从哪拖来一把椅子坐下,他点了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他抽出一根递给楚墨,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用,男人挑挑眉头,手腕一转划了个圈那根烟就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叫靳堃,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不过,我不光卖房子。”男人顿了顿,朝空气中吐了个烟圈。楚墨透过层层烟雾,看到男人犀利的双眼。
“我还卖眼睛。”男人继续道,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是楚墨今天第二次产生想要撒腿跑的冲动,他知道男人看出了他心中的恐惧。
果不其然,男人嘲笑地看了他一眼,指着旁边的罐子继续道:“但是这些眼睛并不是出售的,而是买的人自愿留下的。”
有眼睛为什么还要买?楚墨感到很是疑惑,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用说话了,因为无论他心里在想什么,男人都会读懂。
“因为我卖的眼睛与众不同。”男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双眼睛,能读懂别人心中所想。”
楚墨彻底惊呆了,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能读懂别人的想法,那还要心理学家干什么?
男人显然被楚墨心中的想法逗笑了,他没停下继续说道:“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有些时候你总是能听到一些自己并不想要听的,这会让人感到烦躁。”
“但不是每种眼睛都能猜到别人心中所想,可能到别人身上就会有其他功能,效果因人而异。”
楚墨现在已经不再感到害怕,他心中已经被好奇填满。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科幻小说里倒是能让人理解,但是摆在实际生活中,饶是接受过二十多年社会主义唯物论熏陶的楚墨,也已经没有办法再为之辩解什么了。
靳堃看出了他心中的好奇与探究,心想差不多到时候了。他熄灭了烟头,掸了掸衣服上的烟灰,站起来走向正暗自琢磨的楚墨。
“怎么样,楚先生,想不想试一试?”男人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诱惑,让楚墨难以拒绝。
楚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手术台上的,他感觉自己全身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像脱离躯壳的一抹游魂。白色的无影灯,反光的手术刀,戴口罩的白大褂,刺鼻的消毒水,耳边似乎响着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楚墨眼睛一闭陷入了昏暗。
“咚咚咚!咚咚咚!”楚墨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楚墨!楚墨!你在家吗?”房门外,胡缙东的声音有些焦急。楚墨混沌的脑子逐渐恢复清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他挣扎地坐起来,感觉头像被重物狠狠地砸过一样,昏昏沉沉。稍微坐了一会后他扶着墙走到外面,打开门。
胡缙东见有人开门,重重舒了口气,但他很快又发现楚墨的脸色通红,他伸手摸了一下楚墨的额头,好烫!
“我去,烧得这么厉害,快,我带你上医院!”胡缙东赶忙背起楚墨就往医院跑。急匆匆地挂号,吊水,折腾一番后,楚墨总算是身体有些了好转。
在医院躺了两天,楚墨眼睛总是闪过一些东西,他看不清楚,觉得像是一串串代码。他看到隔壁有个患者和一位年轻漂亮的护士相谈甚欢,双方正在互相添加微信。楚墨抬眼瞥到了护士手机上面的二维码。
“滴!”楚墨脑子里响了一声,眼前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好友添加界面。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抬手揉了揉,发现眼前还是这个画面。楚墨心中尝试着默念“添加到通讯录”,就发现界面消失了。
他听见护士“咦”了一声,递过手机问患者,“这个叫魔芋丝的是你吗?”
“不是啊,我还没发送请求呢。”患者摇摇头。
楚墨心里一阵唏嘘,别过头去,用手捂住眼睛,暗叹:魔芋丝是我!
渐渐的,楚墨发现自己的眼睛似乎具有手机所具备的一切功能,拍照,扫码,浏览网页甚至包括网购。在这个人类已经离不开手机电脑的信息时代,楚墨乐观的想到自己这会终于不用再买新手机了。
楚墨估计自己发烧,是因为身体的排异功能在起作用。过了这阵磨合期,他发现自己渐渐能学会灵活控制自己这双堪比手机的眼睛了。
出院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靳堃谈谈。毕竟这双眼睛自己刚用,他怕有什么副作用,以便后面好做准备。
“你是说,你的眼睛就是手机?”靳堃听到楚墨的介绍,显然有些诧异。楚墨点点头,怕他不信,于是心里默念“拨号”,眼前很快显示出拨号界面,他又默念靳堃的手机号,很快对面男人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又看向楚墨,后者伸出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拿手机。靳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回真的彻底相信了这一事实。
“我也没想到,眼睛到我这儿竟然会有这个作用。”楚墨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是很难以置信。
“对,我也没想到,一般来说,之前的买家要不就是视力超群,要不就是透视眼,我开始还以为自己能看透人心理就已经算是厉害的了,没想到你的竟然还有这种操作。”靳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压根没想到会这样。
楚墨还是比较担心他之前提到的副作用的,但靳堃遗憾的摇了摇头说,“这种情况一般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会很严重,有的可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我不好做判断。”
“那这个有使用期限吗?”楚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想到后面万一失灵了该咋办。
“应该是没有期限的,它现在正在慢慢适应你的身体,到后面会融为你身体中的一部分。”
楚墨又问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顺便加了靳堃的微信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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