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章三 贺靖颐他耳 ...
-
章三
萧明莞自知脑容量不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她上学时成绩就一般,当下也不想勉强自己。照时间线来看,女主嫁给男主还有几年呢!
回到勤思院,萧明莞赶了周妈妈去休息,唤了青荇和采葵收拾嫁妆箱笼。
平心而论,过了两天她对穿越这种事还是有些不真实感,仿佛下一刻她就会突然回到现实社会里,与好友撸串聊八卦。
她坐在塌前看青荇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心觉无聊。转头出门看到台下两盆开的正盛的白花,俯身掐了一朵下来。然后一整朵缠着淡青嫩蕊的花就被她一片一片拆了下来。
贺靖颐从正房过来时,就见到她一瓣一瓣得撕着那朵只剩零星花瓣的白色花朵,嘴里还细声念着“回去,回不去”之类的。
秋日里白花不多见,他细细看了两眼,有些哭笑不得,哪里是什么白花,明明是种类名贵的极品秋菊轻见飞鸟,中间的蕊还带着浅淡的青色,这会儿被她拆掉花瓣,可怜兮兮得只剩下指头大小的菊蕊了。
萧明莞数到最后一片恰好念着“回不去”,心下惘然片刻,就望见贺靖颐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再细看他面上的表情,竟然是一脸的惋惜和不忍!
话说,她有什么好惋惜的?!
萧明莞打了个激灵,和他点头假笑着问道:“夫君,有事吗?”
贺靖颐喉头滚了滚,到底坚持说了下来:“勤思院里的日常账务许妈妈会告诉你,她是我的乳母。你若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她。”说着,他又垂头看向地上的尸体,忍不住道:“你……若是无事,可去我书房里看看可有喜欢的。这花……”
“罢了,你随意。”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萧明莞呆住,看了看手里的残花,再看看地上的花瓣尸体,自我反思了片刻,终于反思到自己确实不该,扫院子的小婢女多不容易呀。
厢房里采葵突然惊叫一声,声音不大,落在安静的院子里却很清晰。萧明莞抬眉,“何事?”
采葵看着地上的细白花瓣,身子颤了颤,眼睛慢慢红了起来。她道:“太太,您又不同意了吗?出门前,老爷说好了要您把这两盆贵菊送予侯爷的。您……怎么把它……”
萧明莞出嫁前闹腾的事,平南侯略有耳闻,为了让女儿好过些,萧老爷才下决心把自己养了好几年才养活的两珠轻见飞鸟送给平南候。而在采葵眼中,这两盆贵菊恰恰代表了萧明莞的态度,见她不爱惜,想的自然是萧明莞又开始犯倔了。
采葵是以为萧明莞心里又改了主意,然而事实是萧明莞本人从根上就是个俗人,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她一想到贺靖颐方才惋惜的眼神,还有他临走时说的话,萧明莞牙疼到内心哀嚎。
她看着缺了朵冒尖花朵只剩个枝丫的名贵菊花,心里想着这要怎么送出去给侯爷才行呢?
青荇听到声音,也过来出主意:“太太。明日就是回门日了,您就和老爷直说了吧。”
萧明莞摇摇头:“不成。那得多丢面儿啊。”
原主和她爹因为她的婚事早就闹翻了,再回去说了此事,没准她那便宜爹就和采葵一样,以为她想不开呢。她摆摆手,赶人道:“你们不用多管,我来就是。”
采葵和青荇只好抿抿唇,进门继续收拾东西。
萧明莞搬着这盆被她祸祸过的轻见飞鸟进了东厢房。能被她便宜爹拿出来送给平南侯,肯定不会是便宜货。再出去找人买这种情况她完全不予考虑,她才不像那些文人,为了朵花儿,饭都吃不起了。
快到用午饭的时辰,萧明莞想起许妈妈一事来。忙回到正房,让青荇叫她过来。
许妈妈是个体态丰满的妇人,模样看着还很年轻,只眼角有些许细纹。一见萧明莞就热情道:“太太相貌真是一等一的好。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比太太更好看的人哩!”
许妈妈身为贺靖颐的乳母,为他操的心不比他母亲老侯夫人少。贺靖颐前几次定亲,两方明明早已经定下了,没想到都是临到婚期出了事故。
许妈妈心疼贺靖颐,不忍心他孤身一人,要他纳个通房也行,不想贺靖颐冷漠道:“反正都是害人,就是分害的身边人还是外人罢了。”
许妈妈心知他不好受,也曾私下里偷偷抹泪过。今年三月阳春日头上,长房的侯夫人突然提起来要把娘家远房堂妹说给贺靖颐。这门亲事还未定下时,许妈妈就开始心惊胆战的,怕人家娘子出事,又怕对方对贺靖颐猜嫌。
看到萧明莞和贺靖颐成过亲行过礼,她对萧明莞也很是感激。再加上萧明莞样貌好,待她态度热情也就不为过了。
萧明莞听贺靖颐提过许妈妈是她乳母,也不敢摆架子。现下对方对她态度很友好,她也觉得许妈妈好相处。
萧明莞自嘲道:“妈妈谬赞了。也就我这般脸皮的人才敢听得妈妈的夸赞。”
许妈妈对她越看越喜,笑道:“太太说的哪里话。”
两人说完闲话,许妈妈就提起院子里的事来,先说起日常账务:“五爷以前尚未成亲,平日里多在国子学里念书。只有逢上旬假节日里,才会在家里歇息。因此,咱们勤思院里是不开火的,都在大厨房里吃饭。平日里也用不了几个钱。”
萧明莞点头应是,老侯夫人心疼小儿子,平日里肯定也会多少有些补贴。贺靖颐虽未赚钱,但他手上也该有些富余。
许妈妈又道:“说到侍候五爷的下人。院子里本是有两个一等婢女的,但太太还未嫁进来时,五爷就觉她们年岁大了,给了恩典,放出去嫁人了。老夫人提过要给五爷再送两个一等婢女来,被五爷拒了。”
说到这里,许妈妈顿了下。那两个婢女本来都是老侯夫人给五爷挑的服侍他的人,结果太太还没见过就被五爷赶出去了。她看到萧明莞面上的诧色,微有些自得之意。
萧明莞确实没想到,贺靖颐竟然是这样自律且禁欲的人。身边有美貌婢女却不为所动。转念一想,又想到男女主守恒定律,她反应过来,纯白男主才配得上纯白女主哇!
她点头回道:“既然是五爷的主意,定有他的意思在。咱们就不必多嘴。”
许妈妈点头说是,继续道:“我与夫人想的一般。五爷在外面书房有两个小子伺候,平日里不多回院子,只夜里歇息。如今有了太太,也不需那些碍手碍脚的婢子了。”
大户人家,奴婢爬床是禁忌,但总有人坚信富贵险中求的。许妈妈觉着贺靖颐娶妻不易。且萧明莞才刚嫁进来,正是和贺靖颐培养感情的时候,没得来让那些贱蹄子坏了事。
萧明莞眼里闪过丝兴味。这对主仆思想觉悟都很高哇!
许妈妈说了剩下的几个二等婢女,还有洒扫院子的丫头,萧明莞见过之后夸了几句,又封了赏,才算完毕。
这些事都不用她亲手做,她反而和许妈妈说起贺靖颐来,“妈妈也知道,我才嫁进来,对五爷也是一事不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没个底儿。不知妈妈可否说些五爷的事,好叫我心里安稳安稳?”
许妈妈对此事甚为赞同,也乐的见萧明莞待贺靖颐好,笑呵呵地说起来:“五爷别的无甚要求,除了爱干净以外,就在吃上有些禁忌。他不喜吃鱼和面食,便是幼时也是老太太哄着吃的。后来老太太就从外面找了会做鱼和面食的厨子回来,特意给他备下。如今年岁长了,虽也吃一些,但还是不太喜欢。”
萧明莞想到昨晚递过去的那碗面食,顿时如坐针毡。昨夜应当是得罪到贺靖颐了,所以今天他找来许妈妈给她上课。她嗓子里呜了声,第一天就得罪了贺靖颐,看来这剧情处处都是坑呐!
许妈妈见萧明莞面色不渝,深怕自己说错了话,又道:“五爷虽是在老侯夫人手掌心上长大的,但幼时也是吃过不少苦的。他如今看着性子冷淡又寡言,这些也都是有来由的。五爷待我们这些下人都很温和。若是五爷哪处不如太太意了,还望太太多多担待才是。太太是灵透人儿,您和五爷性情都好好,定能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被发好人卡,萧明莞暗暗叫屈,又琢磨起她的话来,细细磨道:“妈妈多虑了。我既是嫁给了五爷,便与五爷是一体了,哪里用得着什么担待不担待的?只是不知五爷的事,妈妈可否告诉我一番?”
许妈妈哽住,心思千百转回的,竟慢慢晕红了眼,“这些事倒不是不能说与太太听,只是主子的事,我们这些下人不好多言。太太若想知道,不如问问五爷。”
萧明莞哀叹一声,只能责怪自己看文不仔细,如今处处都是坑。
*****
到用饭的时辰,贺靖颐就自动出现了。萧明莞发现许妈妈没有骗她,今日里有一道糖醋鱼,厨子手巧,做的好看也好吃,但贺靖颐的筷子就没有沾过它。
想了想,她用小碗盛了汤递过去,小心道:“听许妈妈说夫君不爱吃鱼,那就多喝些汤吧。”
贺靖颐长睫微动,伸手接了。他唇角微阖,萧明莞莫名觉得他似乎是笑了。
咬咬牙,她又轻声问道:“我听许妈妈说,夫君不喜吃面食,昨夜里夫君怎的不直说,忒的让我心惊。”
这话说的似有股娇俏的味道,偏生萧明莞本人还有把好嗓子,清亮如莺,落进人耳里似是撒娇一般。
贺靖颐手抖了抖,说了句“无碍”,又低下头默默吃饭。萧明莞眼角时不时扫他两眼,就好奇了。
所以说,贺靖颐他耳朵越来越红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