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琵琶的作文本》琵琶桑柔

1、电视电影剧本：《北城往事》 01 新

　　01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外日
　　成年顾玉仪站在纪念馆外，一对父女手牵手进入纪念馆。特写顾玉仪羡慕的眼神。镜头拍摄父女的背影，转换。
　　画外音：这里原来是北城唯一的一座天主教堂，十九年前，爸爸将我送到此地以后，就仿佛蒸汽一般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多年以来，我一直试图拨开迷雾，寻找爸爸的踪迹，可是仍旧一无所获——爸爸，你究竟在哪里？
　　02
　　纪念馆前身——北城教堂，外，日
　　前场父女的背影转换成顾剑眉与顾玉仪的背影。顾剑眉穿着马褂长衫，牵着女儿的手走上教堂门前的台阶，神情凝重。10岁的顾玉仪不时抬头看看父亲，一脸困惑。
　　画外音：对于爸爸，我几乎一无所知，只晓得他是一个算命看风水的先生——可我想不明白，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东方文人气质的爸爸，是如何和一所西洋教堂产生关联的呢？
　　03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外日
　　镜头回到顾玉仪困惑的脸庞，一个和顾玉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经过她身边。
　　女孩子：同志，你不进去吗？
　　顾玉仪回过神来：哦，我……我们一起进去吧！
　　女孩子笑笑，顾玉仪和女孩子一起向纪念馆走去，人群渐渐密集，镜头拍摄顾玉仪进入纪念馆大门。
　　04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镜头环顾纪念馆内的展品，特写一些反映军民抗日的记录照片。
　　05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镜头找到顾玉仪。顾玉仪走到一件和服前，特写和服，下面注释为，日军司令伊东情妇之和服。顾玉仪呆住，注视和服，特写，放大和服的花纹，镜头转换。
　　06
　　顾宅，客厅，外，日
　　从客厅门的缝隙里露出一件和服的一小部分 ，旁边看见一件棕色长衫的下摆，穿着和服的伊东夫人与穿着马褂的顾剑眉交谈。
　　伊东夫人：顾君，依您看，我夫君在东巷胡同选择的住宅好不好？
　　顾剑眉：好极了，坐北朝南。只不过……
　　镜头转向门缝里顾玉仪的眼睛，顾玉仪闪开了。镜头拍摄9岁的顾玉仪生气地坐在顾宅门口的台阶上。
　　伊东夫人（声音，比较小）：只不过什么？顾君但说无妨。
　　顾剑眉（声音，比较小）：您的丈夫万万不可有太重的杀生之念，否则吉宅也会成为凶宅。
　　伊东夫人（声音，客气地）：好的好的，我一定转告，谢谢顾君的指教。
　　客厅房门打开，顾剑眉送伊东夫人出来。顾玉仪回头看了一眼伊东夫人，满是鄙夷。顾剑眉装笑送伊东夫人离开，镜头拍摄伊东夫人离去的背影。
　　顾玉仪站起来，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进屋。
　　07
　　顾宅，书房，内，夜
　　顾剑眉坐在书桌旁的太师椅上，顾玉仪低头站在父亲面前，嘟着嘴巴。
　　顾剑眉微笑着：最近有没有学什么新歌？爸爸最喜欢听你唱歌了，唱一个给我听。
　　顾玉仪抬起头，仍旧很生气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
　　顾剑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起身捂住顾玉仪的嘴巴，警觉地看看窗外，顾玉仪挣脱了父亲的手。
　　顾玉仪哭泣着：你……你是汉奸！你是坏人！
　　顾剑眉愣住了，他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火放进嘴里。顾剑眉看着桌上的台灯，眼里闪烁着痛苦的神色，默默不语。顾玉仪渐渐停止了哭泣，看着父亲抽烟。
　　画外音：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并做好了“慷慨赴难”的准备，即使被爸爸痛打一顿我也不怕。可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爸爸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抽烟。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告诉我他是有苦衷的，告诉我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但这一切不过是我的想象，只怕我永远也无法知道爸爸真实的想法。不过，从那天晚上起，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爸爸不是汉奸，绝对不是。
　　08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由顾家桌上的台灯转换到纪念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回到现实的顾玉仪身上，顾玉仪的眼神由怀疑困惑变成了坚定，她离开和服，继续参观。
　　09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顾玉仪走到一只派克钢笔前，站住，发呆，特写钢笔，镜头转换。
　　10
　　顾宅书房，內，日
　　顾剑眉握着7岁顾玉仪的手，在书桌前用派克钢笔教她写字。
　　顾剑眉边写边念：精——忠——报——国！好啦！仪儿写得真好看。
　　顾剑眉笑着亲了女儿一口。
　　顾剑眉：还记得精忠报国的故事吗？
　　顾玉仪回答地很响亮：记得，讲的是岳飞抗金！
　　顾剑眉很欣慰：对，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侵略者践踏我们的国土。
　　顾玉仪天真地：爸爸，什么是侵略者？
　　顾剑眉皱起眉头，把女儿搂在怀里：他们虽然已经有自己的家了，有吃有穿，可是他们还觉得自己的家不够大，吃的穿的不够多，于是就向我们要。我们不答应，他们就要抢，就要杀了我们。
　　顾玉仪生气地：太可恶了，岳飞做得对！爸爸，大家说的日本鬼子，是侵略者吗？
　　顾剑眉：是。
　　顾玉仪站起来，严肃地：我也要做岳飞，抗击日本侵略者！
　　顾剑眉扑哧一声笑了：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做岳飞呢？你还是做个花木兰吧！
　　顾玉仪：花木兰？他又是谁呀？
　　顾剑眉又把顾玉仪抱到自己腿上，跟她讲起花木兰的故事。
　　画外音：我在爸爸的循循善诱下接受了爱国启蒙，知道了正义永远不会被恶势力打倒——爸爸的教诲，我铭记终生。能够这样教育子女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汉奸呢？爸爸不是汉奸，绝对不是。
　　11
　　顾宅书房，外，夜
　　9岁的顾玉仪在书房纸窗户上开了个小洞，看见顾剑眉用派克笔在灯下写字。旁边放着日记本。顾剑眉听见响声抬头，顾玉仪慌忙躲开。顾玉仪坐在门前台阶上看月亮，月亮很圆。
　　画外音：来家里找爸爸看风水的人越来越多，日本人，国民党，普通百姓，各色各样的人白天在我们家出入。晚上，爸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跟我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了。爸爸究竟在做什么呢？小时候，我只能把这个谜语跟月亮分享。直到现在，这个谜团依旧留存在我的心里。
　　12
　　顾宅，外，日
　　太阳变成了橘红色，逐渐西斜。顾剑眉送走最后一位打扮光鲜的商人顾客，整整衣服，戴上一顶礼帽就匆匆出门。十岁的顾玉仪在院子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有些担忧。
　　画外音：一年以后，爸爸晚上甚至都不在家里了，总是在傍晚时分结束一天的生意，然后匆匆出门。
　　13
　　顾宅顾玉仪卧房，內，夜
　　顾玉仪躺在床上，月亮挂在天边，她一直睡不着，外面的枪炮声使她害怕。她听见父亲回来的声音。隔壁的橘色亮光投射进顾玉仪的房间，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画外音：那段日子北城很不太平，夜里枪炮阵阵早已成了家常便饭。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一个炸弹忽然掉在跟前，更害怕爸爸在外面遇到危险。只有听见了开锁的声音，望见隔壁爸爸房间的灯光，我才敢安眠。
　　14
　　顾宅顾玉仪卧房，內，日
　　太阳照在熟睡的顾玉仪脸上，顾剑眉进屋。
　　顾剑眉在顾玉仪床边爱怜地看了女儿几秒，温柔道：仪儿，起来啦！
　　顾玉仪惺忪地睁眼：爸爸？
　　顾剑眉摸摸女儿的脸：乖，穿好衣服，我们该走了。
　　顾剑眉离开房间，关上门。
　　顾玉仪穿好衣服。
　　15
　　顾宅，外，日
　　顾剑眉叫了一辆黄包车，同顾玉仪一起坐了上去。黄包车往前走。
　　顾剑眉：仪儿，到了教堂里，要听约翰神父的话，好好读书，那里有许多和你一般大的女孩子，你会喜欢她们的。
　　顾玉仪觉得有些奇怪，担心地：爸爸，你要去哪里？为什么把我送到教堂？
　　顾剑眉搂住女儿，轻松地：爸爸要去外地帮人选墓地，你也该去学点洋文了。放心，爸爸很快就回来，放假了就接你回家。
　　顾玉仪把父亲搂得更紧了，北城教堂到了，父女俩下车。
　　16
　　纪念馆前身——北城教堂，內，日
　　约翰神父正在指挥女学生们合唱《欢乐颂》，一个修女走上前对神父耳语，神父停止指挥，回头看见顾剑眉与顾玉仪，笑着上前与顾剑眉握手。
　　约翰神父：顾，十二年不见了！
　　顾剑眉：神父还是像从前一样精神。
　　约翰神父注意到顾玉仪：顾，这是你的女儿？
　　顾剑眉：仪儿，跟神父问声好。
　　顾玉仪：神父早安。
　　约翰神父爱怜地看着顾玉仪：唉，太像了……只可惜冷小姐……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呢。
　　顾剑眉有些伤感：从今以后，仪儿也是您的学生了，麻烦您多多教导她。
　　约翰神父：你放心吧，我会的。（转身和蔼地对顾玉仪说）你会唱《欢乐颂》吗？
　　顾玉仪：会。
　　约翰神父指着面前的女孩子们：你和她们站在一起吧！欢迎你加入我们。
　　顾玉仪有些迟疑胆怯，顾剑眉拍拍她的头，慈爱地：去吧！
　　顾玉仪走向合唱队。约翰神父开始指挥。特写顾玉仪看着父亲的眼神。顾剑眉看着女儿，依依不舍，胸前别着一只别克钢笔。镜头转换。
　　17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特写钢笔，镜头转换。顾玉仪回过神来，继续往前参观。
　　18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顾玉仪在一张日军轰炸后的北城教堂的照片前停下。特写照片，镜头转换。
　　19
　　纪念馆前身——北城教堂，內，日
　　教堂外枪炮声阵阵，约翰神父组织女孩子们躲进防空洞，女孩们惊慌失措，哭喊着爸爸妈妈。
　　20
　　纪念馆前身——北城教堂防空洞，內，日
　　女孩子们慌乱地涌入防空洞。
　　小敏：丽丽，你踩到我了——啊！
　　小敏被人流推到了地上。
　　顾玉仪蹲下来扶起小敏：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去。
　　顾玉仪扶着小敏挤进防空洞，找了个空地坐下来。突然一只炸弹爆炸的声音在她们耳畔响起，女孩们捂着耳朵惊叫。
　　小敏哭着靠在顾玉仪肩上：爸爸——妈妈——
　　顾玉仪：小敏，你爸爸妈妈呢？
　　小敏抽泣着：他们……他们都死了……我被亲戚送到这里……难道我也要死了吗？
　　顾玉仪搂住小敏，流着泪：不会的，不会的……
　　画外音：在防空洞里，我搂着小敏安慰她，其实我也很害怕——小敏的父母都死了，那我爸爸呢？外面枪炮声声，爸爸有没有危险？我不敢想下去了，只盼着窗外的炮火早些停止。
　　21
　　纪念馆前身——北城教堂，外，夜
　　枪炮声停止了，约翰神父领着女孩们跑到教堂大楼前，眼前有一辆军用卡车。
　　约翰神父：大家快上去！
　　约翰神父把女孩子们一一扶上车，自己最后上去，关好车厢。车子发动了，驶出教堂。
　　22
　　军用卡车，內，夜
　　女孩子们坐在车厢里互相依偎着睡着了，顾玉仪靠在约翰神父肩上。
　　顾玉仪：约翰神父，你知道我爸爸去哪儿了吗？
　　约翰神父：不，不知道。我和你爸爸的联系是通过冷小姐建立的，冷小姐是你的母亲，我的学生。
　　顾玉仪：我没见过我妈妈，我出生时她就不在了。
　　约翰神父：你看过她的照片吧？
　　顾玉仪：看过，她很好看，像阮玲玉。
　　约翰神父：是啊，她很漂亮。她的爸爸妈妈在她7岁的时候过世了，她姑母是个天主教徒，于是就把她送来我这里读书。她很聪明，也很用功，十年以后考上了大学……
　　顾玉仪听得很投入，佩服自己的母亲。镜头特写约翰神父布满皱纹的眼睛，镜头转换。
　　23
　　纪念馆前身——北城教堂，內，日
　　镜头拍摄二十年前约翰神父的眼睛。约翰神父送十六岁的冷莹(顾玉仪的母亲)出教堂。她穿着时兴的洋装，提着两厢行李。
　　冷莹放下行李：神父，就送到这里吧！
　　约翰神父：我真高兴你能去大学深造，上帝保佑你。
　　冷莹调皮一笑：光靠主可不行，神父的教导也很重要的！
　　冷莹拥抱了一下神父：我会回来看你的。
　　约翰神父：快走吧，再见！
　　一辆人力车停了下来，冷莹上车。约翰神父把手放在胸前，送冷莹远去。镜头转换。
　　24
　　军用卡车，內，夜
　　约翰神父说着话，顾玉仪睡着了。远景。
　　25
　　国际安全区某教堂，內，日
　　女孩子们依旧站在一起准备合唱，约翰神父在对面指挥。
　　约翰神父：孩子们，我们在中国军队的帮助下来到了这里，这也是万能的主对我们的庇佑。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学习，早日开始新的生活——今天，我们就唱一首Stairway to heaven.”
　　约翰神父开始指挥，合唱声响起。
　　画外音：四年后，抗日战争结束了，我们这些女孩子离开了安全区各寻出路。我希望自己成为像母亲一样的女大学生，也希望爸爸能为我骄傲，于是我发奋用功，考上了北京大学。毕业以后，新中国成立了，我回到了故乡。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爸爸，可始终一无所获。
　　26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內日
　　顾玉仪继续参观，突然目光被一个日记本吸引，特写日记本下说明“历史烈士顾剑眉遗物——日记本”。
　　顾玉仪情绪失控，哭喊起来，锤着展览柜的玻璃：爸爸，爸爸！
　　参观的游客都停下来看顾玉仪，几个工作人员上前扶住她。
　　工作人员甲：同志，冷静！我们到办公室谈谈好吗？
　　甲和其他同事一起扶着顾玉仪离开。
　　27
　　新建的北城历史纪念馆办公室，內日
　　顾玉仪哭着诉说，工作人员无不震撼。
　　顾玉仪说完，镇静了一会儿：同志，我一直在找我爸爸……你们可以允许我把那本日记拿回去看看吗？
　　工作人员甲跟工作人员乙交代一声，乙出门。
　　工作人员甲：可以，同志，您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工作人员乙拿着日记本进来。
　　工作人员乙把日记本递给顾玉仪：同志，我们同意您收藏这本日记。
　　顾玉仪把日记本捧在胸前，涌着热泪：谢谢！
　　28
　　顾玉仪住所，书房，內，日
　　顾玉仪坐在书桌前流着泪翻看日记，特写日记本上的字，镜头转换。
　　29
　　北城大学校园，日，內
　　青年的顾剑眉穿着西装在大学校园和冷莹携手浪漫。
　　顾剑眉：你知道法文里的“我爱你”是怎么说的么？
　　冷莹脸红了，站在柳树下娇羞地：je t\'aime。
　　顾剑眉笑了，双手扶住冷莹的肩膀：Moi aussi（我也是）
　　冷莹躲开,转过身去：你不是约我学法语的么——
　　顾剑眉搂住冷莹的背，全景。
　　画外音（顾剑眉日记）：1929年10月10日，晴。今天我约莹下课一起学法语。法国是一个浪漫的国家，所以今天我也做了一件浪漫的事——向莹表白……
　　30
　　妇产医院，日，內
　　冷莹在妇产医院去世，顾剑眉抱着婴儿时期的顾玉仪。
　　画外音（顾剑眉日记，炮火声）：1931年9月30日，雨。莹，你就这样离开我了……仪儿在我的怀里痛哭，她不仅仅在为你流泪，也在为东三省的沦陷，为四万万受难的中国同胞流泪！孩子，爸爸已经决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中国人民，纵使牺牲性命，我也要为中华民族的和平安定努力。
　　31
　　地下党人赵冀时家中，日，內
　　赵冀时和顾剑眉坐在茶几两侧，顾剑眉穿着马褂长衫，有些不自在。
　　赵冀时点烟，抽一口，看着顾剑眉微笑：老顾从前是学西洋文学的吧？怪不得这么穿会不习惯！
　　顾剑眉很严肃，声音较轻：组织上的要求，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我为自己投身救亡图存的事业感到自豪，接受党组织对我的任何考验！
　　赵冀时手里的烟停在半空，对顾剑眉肃然起敬，压低声音：七七事变以后，日军对我们的各方面攻势都越发猛烈了。党组织充分考虑到你在文化素养上的优势，希望你利用伪装风水先生的机会，尽可能接触社会各层人士——日军的军长夫人、情妇，是最有利的情报来源。不过，光有勇气是不够的，你更重要的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顾剑眉坚定地点头：我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赵冀时目送顾剑眉出去。
　　画外音（顾剑眉日记）：1937年8月3日，阴。日军全面侵华的消息使得这座城市始终沉浸在阴霾当中，我知道接受这个任务意味着走进了风雨，但我同样知道狂风暴雨的洗礼过后，光明即将到来，我今日之艰难，是为仪儿和千千万万孩子幸福的未来，我无悔。
　　32
　　顾宅，日，內
　　外面下着雨。伊东夫人穿着和服独自来到顾剑眉家里，顾剑眉请她坐下。
　　伊东夫人媚态尽显：顾君，北城现在已经成为“中日亲善示范区”了，为了启发民智，我们想请您在礼堂告诉民众，帝国统治中国是天命不可违。
　　顾剑眉坐得更轻松了些，笑道：夫人，在下是风水先生，可不是占卜师。
　　伊东夫人喝了口茶：可是只要您说了这些话，北城百姓没有不相信的。我看，来您这里看风水的人可是三教九流啊！
　　顾剑眉：如果百姓都相信我，那我更不敢说没有把握的事了，夫人请回吧！
　　顾剑眉起身送客，伊东夫人还想继续说下去，可顾剑眉送客的表情使她欲言又止，脸色很差地出了门，走入雨中。
　　顾剑眉的眼神告诉观众，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画外音（顾剑眉日记）：1941年6月17日，雨。正如我预想的那样，他们开始行动了。所幸仪儿已经转移，莹的在天之灵也会放心的。看到伊东夫人，我不禁想起一年前伊东夫人来家里的时候，仪儿骂我是汉奸的情形。呵呵，不知道她现在还这么想么？这些时我傍晚出门，和工友们策划抗日游行，今日已用天干地支的密码标记通知他们明日行动，即使我即刻死了，如今任务已完成，我也就没什么留恋了……
　　33
　　顾玉仪住所，书房，內，日
　　顾玉仪关上日记，闭眼流泪。
　　34
　　顾宅，日，内
　　日军杀手闯入，枪杀顾剑眉,扬长而去。
　　画外音：第二天，伊东司令便以“不合作”为由，派人到家中杀害了爸爸。爸爸的同事冒险拿回来了父亲工作的文件以及那本日记，解放后交给北城历史纪念馆收藏。
　　35
　　顾宅，日，外
　　成年顾玉仪抬头看窗外，一群和平鸽飞过，夕阳下，她仿佛看见幼年的自己和爸爸妈妈一起高兴地牵手进门，顾剑眉和冷莹穿着恋爱时的衣服。
　　顾剑眉：Peace!
　　幼年顾玉仪：Peace!
　　冷莹：Love！
　　幼年顾玉仪：Love！
　　成年顾玉仪看着窗外，流泪微笑。
　　画外音：爸爸，妈妈，仪儿找到你们了。谢谢你们教会了我“和平”与“爱”两个最重要的词语——仪儿爱你们！
　　鸽子飞翔声。片尾字幕。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