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被五杀》三幺四

2、第二章

　　第二章

　　戚思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双眼微睁，视线模糊，但大脑渐渐明朗，他猛然起身，腰间的酸痛感又让他躺了回去。
　　昨夜的种种他已经记不太清，甚至那人的模样也是模糊一片，但身体的疼痛告诉他那断断续续的记忆是真的。
　　戚思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宛如一直被暴晒晾干的鱼。
　　这下亏大发了。
　　任务没完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里里外外被吃的干干净净，这要让小三知道不得笑死，以后在烈风怎么混，能不能上报给个补助啊，这可是失身了啊……
　　在偏离正确打开方式越走越远的人终于想到了关键问题——昨天谁TMD上了老子，老子要阉了他!
　　当他打开门，被站在房间门口的两个身强体壮的人挡住了去路。
　　“什么意思？一晚还不行，他还想天天啊！”
　　两侧的保镖不听他言语，挡在门前的双手没有丝毫放松。
　　这是逼他动手吗？
　　戚思凡迅速拉过一人胳膊，向另一个人肩膀狠狠撞去，在暴露出来的腰部一人给了一脚，还不忘腿上再踢两脚。
　　刚越过两人障碍，又被赶来的另一些人把路挡的死死的。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双手叠放在腹前，面带微笑。
　　这么多人，戚思凡知道自己打不过了。
　　“我要见你们老板!”

　　戚思凡被带到了一个类似于比赛现场的地方，四周都是大屏幕，观众们坐在中央，现场气氛时而安静时而火爆，一切情绪随着大屏幕上的人物所变化。戚思凡不禁也看向了屏幕，只见一个人物形象正端着武器匍匐前进在雪山之巅。作为特种兵，有一些警觉已经深入骨髓，他能明显感觉到危险就在那个人的背后，果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然飞来一枪正中那人肩部。
　　“哇~柯神，柯神！”
　　现场瞬间被点爆，观众们呼喊着谁的名字，各种皮肤各种语言在此刻都融在一起变成了世界型的狂欢。
　　戚思凡了解过这个游戏，他也曾玩过，但是毕竟娱乐时间有限，并不是很精通，当然也没有时间去关注游戏玩家，大家说的这位柯神他是不知晓的。
　　比赛还没结束，但是看着屏幕上那个蹒跚的人还有不知道在哪的另一名选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最终谁会获胜。
　　不过……
　　“老爷子，我让您带我来见的是老板，不是看比赛啊！”
　　老者仍然一副微笑模样。他示意戚思凡抬头看，在比赛现场的二楼有两个透明窗的房间，里面坐着什么人，应该是比赛选手。
　　“戚先生，我们老板就在那里。”
　　“哇~柯神柯神！”现场突然的爆沸，他知道那个被称为柯神的人赢了。
　　如果今天早晨醒来时星星点点的记忆是猜测，那么现在看到的那个人无意给猜测来了一个大大的实锤。
　　他看着那个人放下鼠标，活动了一下手腕，摘掉了耳机，摇了摇头将耳机压到的头发甩回原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房间。
　　观众还未从最后那绝妙的一击绝杀中回过神来，自己的柯神已经离开了比赛场地，四周响起主持人用英语说着比赛结果，而戚思凡已经无心再听，四周十分的喧闹，他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好像，貌似，确实是他啊!
　　戚思凡的第一反应是逃，趁着那老者眼神不在自己身上，迅速混入离开的的观众人群中消失不见。
　　老者也不急，只是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两人点头离开。
　　“少爷。”
　　“人呢？”
　　“看到您后，跑了，现在刚走到妃莉娅广场。”
　　柯霖嘴角轻翘。
　　还有力气跑，早知道就应该做到比赛开场。
　　“晚上让李师傅多做几样鱼，那人喜欢吃。”
　　“是，少爷！”

　　什么时候知道他爱吃鱼的？
　　好像是在基地的第一顿晚餐，那个人跑去问食堂师傅今晚有没有鱼，得到了肯定答案就看到那人眼角轻佻，眉中含笑，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怎么有人会因为有鱼吃就能开心成那样。
　　那天因为某人，某人多吃了几口鱼，吃惯了各种高水平餐食的人竟然觉得师傅鱼做的很不错。
　　穿过町榭大路便是妃莉娅广场，柯霖的车速在不自觉中有点加快。
　　那人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变得很明显，似乎周围的人都成了他的配衬，只有他发着光。
　　只见那人拿来一个粉色的气球，弯身蹲在一位金发小姑娘面前，将气球递给了她，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接过气球，扑进了那人怀里。
　　车里的某人双唇一抿，起身下了车，快步走到了那人身后，孩子的母亲已经赶来，用I国语言向他道过谢，牵着孩子离开。
　　“戚教官，好巧啊！”
　　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戚思凡整个人一怔。
　　身侧的喷泉瞬间将水流涌向蓝天，落在旁边的人群身上，激起一群喧闹，他们互相嬉笑打趣，为这个国度慵懒的时光添上了几丝调皮。
　　喷泉的一侧却像按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无声起来。
　　一个身着帽衫的年轻男生目光紧紧锁在前方那个男子身上，男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后喷泉将水流再次涌上天。
　　柯霖：这是还想逃？
　　戚思凡：巧个屁啊!

　　在侍者上了满满一桌子菜后，酒店房间终于安静，戚思凡在桌子的一侧，一副大佬坐姿打量着对面的那个男生。
　　两年了，这个人已经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模样，越发成熟。虽然穿着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但是举止投足间的那种淡然却比一般的孩子要浓厚的多。
　　这两年，你过得可好？
　　“你来这做什么？”
　　“比赛。”
　　他回答的很平静，也很理所当然，起身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了戚思凡面前。
　　“比赛会雇一群保镖，还有一个老人追着喊少爷？”
　　“保镖是家里人安排的，那位是一直看着我长大的叔叔，我小时候皮，他总是叫我小少爷，现在习惯了也懒得改，家里人拜托他照顾我，也会帮我安排比赛或者活动之类的事情，就一直陪着我满世界的跑，毕竟我在社会上也是有点知名度的，只是某个人不知道。”
　　戚思凡：“.……”
　　不关注这些怪我吗？如果你一天天面临的都是大毒枭大罪犯还能气定神闲的看些八卦娱乐新闻，那你真的修炼成神了！
　　戚思凡好像想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你不好好比赛，竟然去买……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陌生国度肮脏的地下产业。那些人会拐来一些人年轻的男人或女人，运到这个陌生的国度贩卖给这里的一些人，大多数都是以□□的身份卖掉，还有一些人会填补这个产业链的缺失，成为他们的一部分。他实数幸运，买走他的人是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故人，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是他心大，权当是和朋友约了一场，自己安然无恙的坐在饭桌面前已经实属不易，但和自己一起被抓来的那些人又身在何处，是否能够幸免存活于世呢？
　　柯霖对天发誓，他没有!
　　但是人确实买了，买回来该做的也都做了，他百口莫辩。
　　两人脸色都有点红，脑中浮现昨夜的种种，柯霖整个人又有些燥热。
　　“我，我和朋友一起去玩，碰巧看到了你，我，我没有故意去买……”
　　比起柯霖去买人，自己沦落到被卖的地步似乎更丢人有些，戚思凡看好就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现在需要将思路缕清一下。
　　卧底了一个月并不是毫无所获，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至少可以确定林澈是干净的。脑海里浮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神情淡然，以及笑着叫小七的时候自己暖暖的那份心意，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和毒扯上关系呢。
　　他记得那天听线人说晚上九点他们在码头上有交易，自己就偷偷潜入码头，等听到人声的时候眼前就一黑，后来再次醒来时就已经身在I国。后来自己就被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面前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窗，他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推测外面坐着的人应该是他们所谓的买家。
　　当时应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因为周围的人脸色都有些惶恐，关押他的人来自国内，但买方应该是I国人，所以这是一个跨国的人口贩卖案件，而且很有可能涉及到毒品交易，说到毒品，自己昨天应该是中了他们使用的的□□药，想起他们注射药品的那个针管，上面的图案很奇怪，自己好像在哪里曾见过。
　　戚思凡脑子在飞速的旋转，他正在沉思努力将这件事的脉络屡清楚，没有发现坐在对面的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将那碗鱼汤用勺子搅和均匀，盛了一勺送到了自己嘴边，戚思凡下意识张嘴吃了下去。反复几次，一碗鱼汤见了底，柯霖不动神色的又盛了一碗。
　　按柯霖的意思自己应该是被他买下了，看他们的毕恭毕敬的样子可以推测当时来的人应该是他们头，所以柯霖很可能见过这个跨国犯罪集团的头目。
　　“喂，小孩，你跟我说说那天——”递过来的一勺鱼汤将剩余的话堵回肚子里。勺子送至嘴边，可意识已经回来，看着快要见底的碗，戚思凡恨不得找个洞立刻钻进去，一时间这嘴真不知道是张好还是不张好。
　　没等他纠结好，倒是对方先收回了手。
　　“商量个事，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