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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生命的旅途 ...

  •   第十六章:生命的旅途!《坏人》上映!
      季铸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他循着声响来到了厨房。夏日晨光,明亮耀眼。那人一身白衣在灶前忙碌。没有高超的厨艺,没有华丽的刀工,甚至还有点儿笨手笨脚,真是别样可爱( . )!
      季铸很享受这样悠闲又温馨的日子,所以他一年到头不怎么接戏。现在有了高世卿,总感觉自己更想偷懒了。他也不出声打扰高世卿,就在一边静静的看他一脸认真的翻食谱。他脑海中响起了罗伊人的那段话:我们啊,是两滴雨水。在下落的时候变成一滴,最后又落在屋檐上,破成两滴。随着地上的流水,流走。谁跟谁都没有关系。
      季铸想:我和他啊,也是两滴雨水,在下落的时候变成了一滴。未来,我们可能也会落在屋檐上,破成两滴,随着流水流走。但是,我们终将在大江大洋相遇,然后浑然一体,再不分离!我们会忠贞的完成爱情的旅途,也会虔诚的走完生命的旅途!
      高世卿好不容易把一大堆东西按食谱弄好了放进锅里,一转头就看到了季铸静止在晨光里,像一尊沉思的雕像。他其实不太喜欢季铸安安静静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他不开心了。他想他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嘴角永远带着一抹笑,不为琐事所扰。虽然不现实,但是他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会尽量让他的生活充满闹腾!
      他们一个人的爱灿若朝阳,永远处于上升中!一个人的爱深如大海,永远处于包容中!
      “大爷,想什么呢?!”高世卿打断他,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与他目光想接。
      季铸猝然一笑,身子前倾,亲了他一口:“在想浮尘万千,终不过是得遇一人,然后相伴一生!”
      高世卿回亲了他一口:“说明白点儿!”
      “明白点儿就是:高世卿我爱你啊。”季铸继续笑:那千千万万滴雨水,只有我们变成了一滴!多幸运!让我遇到你!姓高名世卿的那位!但是他在说出口之前,感觉到了老腰在抗议,揉了揉腰,没敢说出口。
      高世卿被他笑得晃了神,又被他的话说得丢了智,只记得遵循本能给了大爷一个法式热吻。
      季铸在快要断气的时候给自己的老腰点了个赞,幸好没说出后面的话。高世卿神智回笼,放开季铸,像个小青年一样幼稚的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小声道:“大爷,你怎么越来越会撩我了呢?!”
      季铸低头在他脖颈上轻轻的磨牙:“男朋友,你要做好被我随时随地撩的准备!”
      “好的,”高世卿立正,“保证完成男朋友任务!”
      多少人寻寻觅觅一生,不得!而我在万千红尘中遇见了你,不离!
      7.8号,《坏人》上映:
      一间黑白相间的房间里,趟了一个青年,他蜷着身子,眼眉紧皱,禁闭的眼角无意识的流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孩子,记住,以后别跟你爸一样干这行。我们无所顾忌,想怎么弄你们就怎么弄你们!”被面具蒙住的脸,变声器传出的声音,鲜红的血,叫不出声的父母。小刘遇害怕极了,他想尖叫,可是嘴被堵住了。
      “把他头给我掰过来,眼皮给他掀开,老子要让他看清楚他父母是怎么被我们活活砍死的。”同伙立马把小刘遇的头掰向凶案现场,用两根拇指把他眼皮支起。斧头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已经被血浸湿的鞋子,只能哭,没用的只能哭。
      “走,把小畜生留下,别杀他。毁掉一个人,可不是只有让他死。死太简单了,我要让他一生都活在鲜血和杀戮中。这就是你爸救了那几百号人的代价。警察,呵!很伟大吗?!既然这么伟大,那就去死好了,去地狱里救赎那些人吧!哈哈哈!”笑声,疯狂的笑声,小刘遇想堵住耳朵,可是他的手被绑着。四周全是尸块,他父母的尸块。红的,全是红的。
      床上的人疯狂挣扎,猝然睁开了眼。刘遇抹了把眼角,看向窗外:多久没做这个梦了?!耳边又响起了前几天队长的话:“刘植前辈遇害了,这是他拼死带回来的信息。跟你父母的案子有关。”
      “呵,又是这样!”刘遇把头埋在双手间,从指缝间透露出一双黑暗沉郁的眸子,“我最亲爱的人作为祭奠,换取你们的死亡,做好准备了吗?!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畜生回来复仇了。”
      “今天开始,你,代号橘子,潜伏林村,探清毒物G的活动路线,他是毒物的核心高层之一。”
      “明白。”刘遇一身军装,朝队长敬了个礼。快要正午,阳光正烈,照在树上,打下一片阴影。刘遇人在阳光下,影在树荫下。
      场景变换:
      林村,山高且险,道阻且长。曹正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纸,上面草草的记载了母亲的来历,以及自己父亲的死亡。他随意的把纸放在衣柜上,没怎么在意:那种混账,死一万次都不够。他耸耸肩,拿起锄头和斧子出门了。
      刚出门就遇到了要出“远门”的邻居,他食指无意识的摸了摸斧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着邻居的眼神就像把淬了毒的刀子。等到邻居走得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换上一张憨憨厚厚的笑脸。
      村民们看到一大早的曹正就要动工了,家境好的,随手就塞给他一个红薯或者果子,让他注意安全。曹正一一点头称谢,跟他们道别。等走到高处,俯瞰整个林村的时候,他才垮下了整张脸,面无表情的把村民送的所有吃的放在了地上,他喃喃道:“这愚蠢的善良,注定要养出一只白眼狼。”
      时光飞逝,三年过去了,曹正终究是没有抵过寂寞的侵蚀,于是有了刘遇的到来。那人文文静静,白白嫩嫩,让他连碰他一下都怕碰掉他一层皮。反观自己,皮肤粗糙,黝黑黝黑的,更是想各种宠着他。总之是不能像老混账一样当个小混账!
      是夜,刘遇确定身边的人睡熟了,给他闻了药,以保证自己回来的时候不被发现。
      刘遇摸清了“邻居”林叔上山的规律,跟着他找到了毒物G的藏身处,用手机拍了几张图,把位置标记了下来。就立马往家赶。
      曹正从抱起他的那刻就知道自家媳妇儿不简单。看起来像只兔子,实际上是只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的、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逻辑严密的狡猾狐狸。他屏住呼吸没闻药,等刘遇走了有一会儿了,才回忆着邻居的路线悄悄的跟了上去。
      刘遇不知道的是,在他拍照的时候,林叔因为村里来了个新人忘了给毒物说,又折了回来,看到了他的脸。曹正上去就是一个手刀把林叔敲晕,然后不动声色的把他扛到了才生了一窝狼崽子的母狼洞穴旁,把他的腿划了道口子,确保血腥味儿飘出去,才踢了他一脚,低声念叨:“死亡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处理完这些,曹正才抄近道在刘遇回来前赶回家,等他差不多把被窝已经捂热的时候刘遇回来了。
      刘遇摸了摸床,确定曹正没醒过才松了口气,躺下。曹正一边感叹媳妇儿狡猾,一边假装不经意翻身,把浑身冰凉的刘遇抱在怀里,给他当人形暖炉。
      就这样,刘遇一边通过梅子给警队传递消息,一边与被拐妇女联系,收集证据。曹正乐得在他面前装个憨厚农民,只是当刘遇遇到各种问题时悄悄的帮他洗脱嫌疑,给他送各种关键性证据,感觉到刘遇不开心了还各种哄自家媳妇儿。这一哄就是半年!
      这天,曹正外出干农活,说好晚饭才回来。梅子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曹正正在挖地。忽的他右眼一跳,锄头把一下就断了。他捡起锄头,看着手里的锄头把,忽觉一阵心悸,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想了想最近活动频繁的人贩子,他着急的喊了句:“媳妇儿!”锄头和吃的,什么都没拿,就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家。却见房门禁闭:
      “……今天晚上传递完消息就撤……”
      “好……”
      他就那么僵住了,腿上还挂着山间的倒刺,因为剧烈跑动,扎进了肉里。痛吗?!怎么不痛?!痛得都麻木了!
      一扇门,隔开的是两个世界,关闭的是一扇心门,他曹正从来没走进去过。
      没有人知道曹正死的那天其实是他的生日,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才二十一岁,没有人知道前一天他还在幻想把戒指送给自家媳妇儿。哪怕刘遇不爱他,他也要先套牢了再说,他曹正有一辈子跟刘遇耗。
      城里,发了一夜烧的刘遇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心情的大起大落加上彻夜的折腾,这一夜的烧来得合情合理却又残忍至极。
      “曹正死了!”这是二子。
      刚准备站起来的刘遇哐当一声就跌了回去:“你说什么?!”他的脸上全是震惊。
      “我们端了毒物后,听梅子说你还没回来,就去找了你。当时的场景,你又发着高烧,队长叫小六先把你送回来。”
      “这~他妈跟他死有什么关系?!啊?!”刘遇整个人都癫狂了,脸上的表情他自己看不见:带着绝望、痛苦、压抑,他仿佛连呼吸都要做不到了,捂着心口。
      “回来的路上遇到毒物残余狙击,他替队长挡了一枪,穿胸而过。”
      “那不至于啊,”刘遇喃喃道,就像是一定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身体那么好,不至于啊,输完血,送城里来得急的,对,来得急,完全来得急。”他又急急忙忙的想站起来,可是腿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软绵绵的,“咚”的一声,他捶在自己腿上,“你站起来啊!你快站起来啊!”仿佛是意识到了这样不行,他求救的目光看向队员,带着哭腔:“二子,你帮帮我,他就在这医院歇着对吧?!对吧?!你快扶我去看他。他跟个小孩儿似的,醒来没看到我该着急了,你快带我去,快点儿啊!你倒是动啊?!你扶扶我啊!”
      二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他是熊猫血,当时没有血源。”
      刘遇一下就愣住了,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望外冒,嘴里还不停的念着:“骗子,都是骗子。不可能的,你们不扶我,我自己去,我自己去,对我自己去,我自己去,他该着急了,他可怕我跑了。他找不到我了他该怎么办。他说了要我陪他一辈子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二子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跌倒在地上,终是忍不住把他扶在床边:“这是他最后捏在手上的东西。”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生离死别见多了,也还是会痛。
      刘遇看着手心里不像戒指的戒指,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曹正问他:“城里人结婚都要有什么啊?!”
      “戒指,这个必须得有,不然女孩儿可不乐意嫁你了。”
      “戒指,长什么样?!”
      “就是一个小小的圆圈。”
      ……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全是血?!”
      “没,就是和村里的木匠学手艺,人笨,把自己戳了好几次。”
      “是吗?!下次小心点儿!”
      “好的媳妇儿!”
      刘遇拿着有两个大指拇大的戒指哭着笑道:“傻子,还真当戒指就是个圆圈了?!你这木头圈子,除了我,怕是没人要了!”
      他亲了亲戒指,又继续念叨:“傻子,你以为我没发现你跟踪我呢??我那是利用你,懒得拆穿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还是你他~妈根本就是看出了我利用你,还心甘情愿的凑上来呢?!我刘遇怎么值得你这么做?!啊?!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你不知道吗??我毁了你从小到大生活的家乡,你不怨我吗?!你怎么可能不怨我呢?!”
      处理完了事才赶来的队长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就一直不停的念叨,仿佛一旦停了,就什么都完了。
      “刘遇,想哭就哭,哭出声来,他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来,朝我发泄。”
      刘遇抬头看他,像个机械一样摇了摇头,护着戒指爬回了病床上:“不哭了,再也不哭了,没用的,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哭了!不哭了,不哭了,再也不哭了,没用……”有人说:不哭的人是因为知道再怎么哭也没有人会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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