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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卫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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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把裤兜里的薄荷糖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课桌抽屉里,在裤兜里时间长会被暖化的。上次买的糖已经吃完了,这是又买的。
卫宁只买了薄荷糖。卫宁买糖的时候,老板娘忍不住问他要不要也挑点别的,只吃一样会腻的。卫宁摇了摇头。薄荷糖卖一毛钱一个,喜欢这种老式糖的人少,小卖部没进多少,一下子被卫宁挑完了。
他留了一块糖在口袋,剩下的用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盖住了。
“起开,我要出去。”卫宁踢了踢李昂的椅子。
李昂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宁哥,你那试题本一会儿借我看下。”
卫宁头也不回,朝教室外走去,“在抽屉里,看了自己拿。”
卫宁照例来到了A班,俞任不在。卫宁裤兜里握糖的手猛然一紧。
“卫宁,你来找俞任吗?他被老师叫去了,要帮忙批改试卷呢。”因为卫宁天天来找俞任,A班的同学已经熟悉了卫宁。
卫宁面色如常的道了谢走了。心里和外面截然相反。没有看到俞任,有些失望。
李昂拿出卫宁的试题本,正准备掀开看,目光瞥见了盖在下边的薄荷糖,。
掀书的动作一顿,惊奇的咦了声,卫宁什么时候喜欢吃糖了,还是这种老掉牙的薄荷糖。
李昂正准备拿一颗尝尝,手刚碰到糖,卫宁就回来了。
“艹,谁准你碰我糖了?”卫宁瞪着眼,面目狰狞,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小狮子。
卫宁的薄荷糖只给俞任和自己吃,其他人都不让碰。薄荷糖太了,怕影响俞任牙口,每天只准他吃一颗,那一颗还必须是卫宁给的。
李昂看着卫宁的样子有些发怵,哆嗦了一下,有点心虚,死鸭子嘴硬,“不吃就不吃嘛,凶什么!”
卫宁坐在座位上,喘着粗气,没有理睬李昂。
直到上课,卫宁都没有说一句话。老师拿着课本,在班里来回的走动,边走边讲课。李昂完全没有听课的心情,他偷偷看了卫宁一眼,卫宁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李昂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没办法,他心里没底儿,慌得不行。
实在忍不住了,李昂写了张小纸条递给卫宁。
「宁哥,我错了,我不该趁你没在想要偷吃你糖。T^T」
李昂紧张兮兮的看着卫宁。
卫宁瞥了一眼纸条,冷笑着斜了李昂一样,没有给李昂其他回应。
老子给媳妇儿准备的糖,你还想偷吃?不开心。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糖不开心,还是因为没见到俞任不开心。
李昂看着卫宁那样,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是不原谅他了吧?不就一块糖嘛,至于这样吗?
李昂绝望的趴在桌子上,颇感日后生活艰难。
一整天,卫宁和李昂都没有笑。李昂是心惊胆战吓得,卫宁则是不高兴。
卫宁耷拉着嘴角,他没有去找俞任,俞任也没有来找他。
卫宁心里说不清的委屈和愤怒。是不是,他不在了,俞任都不会看一眼?
最后一堂课,物理老师拖课了。卫宁没有心情听课,手中的笔飞速的转着。
时间越拖越久,教室里的气氛急躁不安起来,物理老师拿着习题册,嘴里说着最后一道最后一道,实际上,他已经讲的超过一道题了。
卫宁转着笔,心里的急躁都要溢出来了。
李昂一直低声念叨着佛祖保佑,快放学快放学……也许他的佛祖听见了他的祈求,不过一会儿,老师走了。
卫宁一刻未留,丢掉笔把椅子往后一挪出去了。
卫宁快步走在去往A班的路上。按这个点儿,俞任应该走了吧!
他的心里很清楚,但还是忍不住怀着一点小小的期待。也许,俞任没走呢?
俞任正整理着书,后面有人戳了戳他的背,“俞任,我有题没听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俞任回头,女孩儿绑着马尾,眼睛大大的,显得格外机灵,她一笑漏出两颗小虎牙。
“孙梦,我先看看再说吧。”俞任接过了孙梦手中的习题册。
“好。”孙梦开心的从后桌绕到俞任的身旁。
俞任思索了会儿,抬头对孙梦说,“这种类型题老师讲过很多遍了。”
“解法太复杂了,我记不住。”孙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俞任点了点头,“也是,其实从另一方面想想,这种题就简单许多。”
俞任在题目上划了几处,慢条斯理的讲解着。孙梦看着俞任,根本没有听进去。在这个并不成熟的年纪,这些半大的孩子用着自己青涩的方式,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孙梦,我这样讲,你能理解吗?”俞任讲完,看着孙梦。
“不好意思,我还是没听懂,你能不能再给我将一遍?”孙梦不动声色的掩饰着自己根本没有听题。
俞任无奈的笑了,“好吧。”
又重复的把题讲了一遍,比上次更详细。
少女双手扶在课桌上,微微弯着腰,羞涩的看着少年。少年说着什么,偶然抬头笑着看向少女,他们离的那么近,看起来那么和谐。夕阳余晖撒在少年和少女的身上,显得格外温馨与宁静。
卫宁到A班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还没来得及开心俞任还没走,就要被愤怒冲破了头脑。
“你们在干什么?”卫宁吼道,委屈又嫉妒的看着他们,眼圈都红了。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讲题啊。”孙梦有些害怕的往俞任身边缩了缩。
卫宁看到后更生气了,“讲题?讲题用得着离得那么近?我看你是有别的龌龊心思吧!”
孙梦听了,捂住嘴红着眼睛跑了出去。
“卫宁!”俞任皱着眉头,冷声喊道。一向温和的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卫宁说话。
卫宁清醒过来,自己以什么身份这样做?有着龌龊心思的是他,孙梦喜欢俞任正常,而他就是不正常。
卫宁彷徨无助的看着俞任,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子,“俞,俞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俞任盯着卫宁的眼睛,面无表情,“你什么?”
卫宁沉默了半晌,声音还有着害怕和发颤,“我不想她耽误你学习,而且你适合最好的。她根本不是想让你讲题!”
俞任看了卫宁半晌,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可那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卫宁笑了,眼皮半阖遮住了满眼苦涩。是啊,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我兄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俞任听。
卫宁把那颗一直握着的薄荷糖放在了俞任桌子上,“今天对不起,你吃饭去吧。”
卫宁发下糖没有看俞任,转身走了。
晚上卫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俞任不会察觉到了吧,应该没有吧?可是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应该能察觉吧?卫宁忍不住又委屈了,一边害怕着一边期待着,说的就是这会儿的卫宁。
张勋听着上铺翻来覆去的声音,想要努力无视,但还是没用。他忍无可忍的踢了下上铺的床板,郁闷的说,“宁哥,你还睡不睡了?不睡我还要睡呢。”
卫宁翻过身子平躺,双目无神的睁着眼,压低声音喃喃,“勋子,我睡不着。”
张勋调侃几句,“失恋了,还是被人甩了?”
卫宁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张勋模模糊糊睡着了。
卫宁沉默着一动不动躺了半晌,过一会儿,他翻身下床去了厕所。
卫宁堆在地上,拿出半包烟,叼了一根在嘴边,摸着口袋拿出一个打火机,噌出一个火苗凑到跟前。卫宁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一个烟圈。
他已经不怎么吸烟了,自从上次无意识知道俞任不喜欢烟味,卫宁就在尽力戒烟。戒烟的过程不好受,实在难受了卫宁就吃一块薄荷糖。
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真的好累,还要努力藏着掖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半死。卫宁喜欢俞任,没人知道。不想这么累了,可没办法啊,戒不掉。俞任就像是毒瘾,深刻在灵魂上的。
半包烟吸完了,地上一地烟头。卫宁的情绪基本上稳定了下来。他的喉咙动了动,没有理会满地的烟头,踢啦着拖鞋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