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无期》可乐煮姜丝

3、蟑螂？章朗！ 邱小曦不知

　　邱小曦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在混沌中游荡了多久，也完全不记得后来有没有再做别的梦，她一觉睡到超市的送货员按响门铃，才在门铃声中醒来。
　　等她把东西都整理清楚，再吃完已经可以算是午餐的早餐后，还差三十七分钟到十二点。
　　打开笔记本正准备写作业，还没来得及敲键盘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露头的小蟑螂。
　　“蟑螂，找我什么事？”邱小曦敲下两个字才缓缓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可爱！说了几亿遍了，别叫全名，叫我朗朗！”电话那头传来小蟑螂的河东狮吼。
　　“好的，章章，有什么事？”邱小曦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人听了更加火大。
　　“邱！小！曦！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果照发到南大论坛贴吧去！”电话那头的章朗气急败坏起来。
　　“可爱的小朗朗公主，请问您今天怎么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我去做吗？”眼看对方就要失控，邱小曦赶紧顺毛。
　　“哼，你还算识相，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陪我去礼佛吧。”邱小曦很明显是装出来的讨好的语气，章朗很是受用。
　　“礼佛？”难道章朗想不开准备看破红尘出家了？
　　“哎哎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赶快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删除掉，马上去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就不用了。乖乖在家等我，半个小时之后我就能到你家楼下。”说完章朗就把电话挂断了。
　　虽然不知道章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思来想去也总不会是蟑螂药，所以邱小曦还是老老实实换了一套能出门的衣服，收拾东西放进背包，坐在客厅玩手机等她。
　　但是想到待会是去礼佛，她就觉得章朗八成是在她肚子里放了一个蛔虫，不然昨天她才想着要不要去庙里拜拜，今天章朗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正好半个小时，邱小曦的电话就又响起，她立马拿起背包下楼。
　　一辆浅灰色越野车以一种“看什么看，你爹还是你爹”的嚣张气势停在楼梯口正前方。
　　明明没有太阳，章朗还是戴着能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像个痞子一样半靠在车边对着邱小曦吹了声口哨，声音嘹亮，闻者无不为之侧目。
　　“来来来，看看你哥我的新座驾，jeep牧马人十周年纪念款，拉风霸气绝对的吸睛神器，刚到手就巴巴的开来带妹妹去兜风，哥哥我是不是很爱你？”献完宝章朗就殷勤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顶，笑盈盈的等着邱小曦上车。
　　邱小曦有点无奈，这人明明长了一张纯妹子的脸，却经常幻想自己是个风流公子哥，偏偏没胆子调戏别的小姑娘，总拿这幅样子来逗好脾气的她。
　　章郎一边开着车，一边和邱小曦聊着天，无不是一些新闻边角料。邱小曦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玩着手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开车去哪，邱小曦不知道，反正是陪章郎出来礼佛，既然她不说，那自己也不会问，不是去什么回不来的地方就无所谓。
　　章朗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个曾经被她们视为禁忌的人:“哎，我跟你说件事，昨晚学校论坛炸了，怂货被一个外校女生爆了猛料。”赵松为人非常欺软怕硬，所以被她们三个取笑是“怂货”，“那个怂货居然同时脚踏十几条船，而且持续了快一年！那么久都没有翻，也算是渣男中的战斗男了吧！可惜老天不作福，昨天就现世报了，被其中一个外校女友发现，外校女友气炸了，联系上另外十几条船，姐妹十几个集合起来把怂货狂揍了一顿，还拉到长江边上让他果着狂奔，边跑边喊‘我是渣男’，那哭的叫一个惊天动地泣鬼神啊。还有好心人顺手把他读硕时候做的一些龌龊事也给曝光出来，这个帖子不到一个小时就成了今年年度回帖数最多的帖子。没过多久学校方面就站出来说要彻查他硕士研究生在读期间所做的一些违反规定的事情。还真是恶有恶报，那时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啊。”章郎没有提因为这件事，论坛和贴吧里关于当初邱小曦和赵松分手时的老贴被挖坟，邱小曦作为和赵松相处时间颇长的女朋友，再一次被人拿出来谈论，一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对她褒贬不一。不过她知道，就算她不提，邱小曦也肯定能想到。章郎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邱小曦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瞥了一眼章郎，这件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只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效果。拔根萝卜连带出一大摊泥，真够恶心的。
　　见邱小曦毫无谈论的兴趣，章朗马上转移话题，扯到了别的事情上去。
　　两人一路闲聊，路况从停停停走，变成了走走走停。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庙宇前，庙门口只有两只石狮子，大门上的匾额写着“古刹七佛寺”，和别的寺庙相比，这里实在冷清得可怜，在她们来之前没有任何行人和车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门可罗雀。邱小曦像章郎投去“你确定这里能礼佛？”的眼神，被章郎无敌自信的眼神打败了，拖着步子跟着她往里走。
　　进去之后也不见僧人香客的身影，只在七雄宝殿里看到一位僧人正在礼佛。
　　章朗似乎和僧人是认识的，两人相视一笑互相行礼，之后僧人给她们二人各自递了一束香，就静静地站到了一旁。
　　上完香章朗给二人做介绍，原来那僧人是这个寺院的住持，也是七佛寺如今唯一的僧人。
　　章朗完全没了平时的毛躁和欢脱，表情恬淡与住持轻声交谈，显得特别文静稳重，要是另外两个人看到了，不用想都会是下巴掉在地上脱臼的表情。
　　邱小曦如往常一样不怎么开口，这些事她不懂也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但还是要保持着最起码的礼仪，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章朗也没有一直和住持聊佛理或者经文，有时会扯一些家常话，还问住持菜种了多少长势如何。
　　就像老朋友串门，唠唠家常，说几句闲话。
　　和住持聊了一会，她们就出来了，章朗说要带她去旁边的森林公园走走，那里环境特别好。
　　出了寺门，章朗轻车熟路的带邱小曦往左拐，不到两百米，就走到一个售票处。
　　买了门票进去，二人也没有玩什么游乐设施，只是在树林里漫步，偶尔对花花草草大树小树做毫无营养的吐槽。
　　邱小曦再迟钝也看得出来章朗今天过来的目的，最近她状态非常不好，和她们的联系少了很多，偶尔在群里聊天也是“嗯”、“哦”、“没事”、“随便”之类的，估计是她们三个商量好的，让离她最近的章朗过来陪她散心。
　　以前从来没想过，一个宿舍的人能有这样的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你想的什么她们都懂，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用你觉得最舒服的方式来宽慰你，春风化雨也不过如此。想到这个，邱小曦也觉得自己有点任性了，不应该让她们这么操心的。
　　就像此刻，章朗什么都不问，就一直陪她走，想说话了就开口，不想说话了就到处看看，她真的觉得身心都被安抚了许多。
　　两个人都有点走累了，但也没原地休息的打算，不约而同的转身原路返回。
　　没想到回到寺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一辆橙色越野车停在章朗的车旁，有这辆张扬骚包的车做对比，章朗的车反而显得中规中矩。章朗从车上拿出之前父母让她带给住持的东西，邱小曦不想再进去，就靠在车边上等她。
　　邱小曦很不喜欢等人，但拿出手机玩又感觉不合适，就站在车旁感受着刺骨的北风，今天和昨天温度持平，但是郊区总是比市区多冷一点，所以没站多久，邱小曦就觉得自己冻住了。
　　车钥匙就在她这，可是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车里，比起独自坐在车上，她宁愿受冻。
　　也许是冻伤脑子了，她感觉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那个前天她接的最后一单的客人，昨天在南大南门匆匆一瞥的人。
　　入眼便是他那双被黑色修身休闲裤包裹着的长腿，脚上不再是纯手工制作的皮鞋，而是一双深棕色系带冬靴，视线向上微移，就看到深蓝色夹克外套不怕冷的敞开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粗线毛衣。
　　这样的穿着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还未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和前两天商业精英模式的西装革履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但却更加诱人，如果昨天那些女生在的话，肯定又要一片“哇！”“我去！”“好帅啊！”“我可以！”“卧槽！”。
　　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十多年，现在又从天而降，连着三天出现在所有她觉得不可能见到他的地方。如果说是碰巧，邱小曦还真没蠢到相信“缘分真真是妙不可言”的地步。
　　其实也不算是消失，他存在于妈妈和哥哥的闲聊里，存在于高中的光荣榜上，存在于自己那些模糊破碎的梦里，就是没有再如现在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昨晚的梦境以及记忆深处的许多回忆因为这个人的又一次出现，全都扑面而来，信息量太大让她脑子一时卡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怎么不待在车上？脸都冻红了。”温柔的声音散开了周围冰冷的空气。
　　“还好，不是很冷。”邱小曦死鸭子嘴硬。
　　闻言，路轻舟把外套脱下，罩在邱小曦身上，原本短款的夹克瞬间变成了中长款。
　　“声音都不一样了，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喜欢逞强。”说完就带着依旧发愣的她上了自己的车。
　　“我还要等我朋友。”见他启动车子，邱小曦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把外套抓下来，准备开门下车。
　　“我只是把车里的暖风开开，又不走，你先在我车上等她，她出来了你再下去，再在外面待着你肯定要感冒了。”话音刚落邱小曦就很给面子的立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路轻舟无奈的给她递纸巾，顺手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邱小曦尴尬的低着头，把玩着路轻舟的外套拉链，一副做错事情的心虚样。
　　“前晚我没打算喝酒，只是老同学不打算放过我，硬是灌了我三杯。我这些年只喝过两次酒，还都是逼不得已，能不喝的我从来没喝。”一片安静中，路轻舟突然开口。
　　状似莫名其妙的解释，邱小曦却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承诺了，居然还记得并且一直在尽力遵守，其实她觉得无所谓，这种事情不需要解释的。
　　“嗯，你不难受了吧？”话一出口，邱小曦立马觉得自己蠢爆了，这都过了几天了还问这种假关心的话，但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她也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她。
　　“还有点头疼，胃也不舒服。”这语气，怎么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邱小曦都惊了，快三天了还没好，这得是多小的酒量喝三杯酒醉成这样，“你没喝蜂蜜水？”自作自受，都叫他喝了。
　　“我那又没有蜂蜜。”
　　呦呵，还挺理直气壮的。这怎么听着倒像是在怪我没给他买蜂蜜了，没有不会买呀？那么有钱居然连蜂蜜都不舍得买，没有就算了，知道自己要去酒局，解酒药也不不知道备着，真是的。
　　想着想着邱小曦就有点生气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车窗被人敲了一下，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章朗。
　　“我朋友出来了，再见。”脱下路轻舟的衣服放在靠背上，邱小曦下车走人。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章朗居然和路轻舟认识。然后邱小曦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迷迷瞪瞪地上了章郎的车，不明所以地蹭了一顿豪门晚餐。经过是这样的：
　　“学长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可不可以赏脸让学妹请你吃个饭？”章朗浅笑盈盈，语气熟稔。
　　“请客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来，地方你选，帐我来结。”路轻舟也不拒绝，看来两个人是很相熟的。
　　“你说的，跟着我的车。”章朗开心地拉着邱小曦上车。
　　“小曦曦，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路学长的？”预热车子的时候，章朗一脸八卦的看着邱小曦。这时候邱小曦的神志才回归原位。
　　“什么勾搭，他是我哥哥的初中同学。”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呀！”章朗的笑意更浓了。
　　青梅竹马再加上章郎那很明显的暧昧语气让邱小曦的脸红了个透，以前被章朗打趣的狠了她也没这么大反应，这次居然脸红成这样，庆幸免费晚餐对章郎的吸引力比八卦大，她没再调侃下去了。
　　车子往市区方向开，人和车也渐渐多了起来，天一点一点的黑了，夜幕开始笼罩这座城市。
　　果不其然，章朗毫不犹豫地选了一家西餐厅，她是那种恨不得一天三餐都吃西餐的人，不过大学四年里她并没有这么奢侈，还和她们一起过了一段就着老干妈啃馒头的日子，得以重新认回了一下她的“中国胃”。
　　邱小曦就是个穷鬼，她很少吃西餐，点菜的时候犹豫很久，最后也没办法决定吃什么，感觉都差不多。
　　“帮这位女士来一份芝麻菜沙拉，鹅肝，蘑菇汤，生蚝，和我一样不要甜点。”路轻舟见邱小曦一直犹豫不决，干脆帮她一起点了。
　　“谢谢。”邱小曦如释重负，其实不只是西餐，每一次吃中餐以外的任何料理，她都会陷入选择困难，好半天才点一两个菜，然后还能次次踩雷点到她不怎么喜欢吃的东西。
　　“够了吗，要不要再点一份战斧排？”路轻舟把视线从菜单移开转向邱小曦。
　　“嗯……点吧，感觉挺饿的。”
　　“那就再来一份战斧排七分熟，饮料也是西柚汁。”
　　章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她怎么就选了个西餐厅呢？感觉还没上菜狗粮就吃饱了。不过按照这俩人的互动模式，她选什么餐厅都是一样的多余。
　　邱小曦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很多年没见了，按理说多少都会有些生疏，但是如今的相处状态却显得那么自然，路轻舟依然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就好像那十几年的空白不存在似的。
　　等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章朗在说话，路轻舟偶尔附和两句，邱小曦保持沉默是金的状态，不是发呆就是玩手机。和以前一样，路轻舟点的每一道菜都很合邱小曦的胃口，只是战斧排分量大，他们三个人分着吃才勉强吃完。
　　吃饭的过程中，路轻舟给邱小曦介绍菜品，切牛排，看到邱小曦有稍微吃的慢的菜就会和自己的换，那关心体贴的程度，简直就差亲自喂邱小曦吃了。头顶万伏高压电灯的章朗几乎是含泪吃完这一餐的，她今天是想不开才跑过来给前舍友送关爱，人家根本不需要好吧！
　　路轻舟和邱小曦都不喝酒，章朗一会还要回上海，所以三个人都没有要红酒，都点的饮料，在不喝酒的情况下，这一顿饭结束的很快。
　　吃好之后章朗继续和路轻舟聊天，他们似乎准备合作一个项目，邱小曦是不懂这些的，傻坐在旁边长蘑菇，长着长着就打瞌睡了，章朗聊得正开心没注意，对面的路轻舟却一直观察她的动静。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吧，等有进展了再联系。”路轻舟看了看表，差十九分钟十点，难怪她困了。
　　“哎不好意思啊师兄，一时聊的起劲，都忘了时间了，那等我这边把策划书写好就联系师哥，到时候再约时间详谈？”章朗见好就收，“我还要赶回上海，小曦就拜托师哥你送回去啦。”
　　“好。”章郎也不知道这是答的上一句还是下一句，反正都好嘛。
　　三人在店门口道别，邱小曦抱了抱章朗，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今天如果她不过来，那邱小曦肯定还是会和平时的周末一样，在出租屋里发霉。
　　章朗拍了拍邱小曦的后背，什么都没说，松开她之后朝路轻舟挥了挥手就走了。
　　“你住哪里？今天我没有喝酒，可以送你回去了吧？”路轻舟语气认真，邱小曦却觉得他在揶揄她。
　　“秦淮区的龙苑新寓。”自报家门之后，邱小曦继续装蘑菇，路轻舟却没打算放过她，拿着手机打开了扫码界面递到她面前。
　　“前天晚上你跑的太快了，我们都没有加好友，而且你的手机号搜索不到你的微信。”
　　邱小曦无奈，只好打开二维码递到路轻舟面前，添加成功之后，聊天界面显示系统提示:你已添加了swegl，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聊什么？就算他们没有面对面，也不知道和他聊什么。
　　一路无话，车厢里只有一曲曲邱小曦从未听过的英文歌在播放，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睡不够也睡不好，这两天又一直做着断断续续却能完全记住的梦，精神上很是疲惫，虽然有点尴尬，但是在路轻舟面前，她其实是很放松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大喇喇的睡过去。
　　车子稳当当地停在龙苑新寓大门口，路轻舟却不急着叫醒邱小曦。
　　他就这么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都没解开，只是看着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这么多年没见，虽然她早就不是从前那肉嘟嘟的可爱模样，但是脾气性格还是没变，让他忍不住的想保护她照顾她，甚至……爱她。
　　该怎么让她知道呢？既让她能满心欢喜的接受，又可以让她也对他有这样的感情，第一次，路轻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邱小曦意识里还是知道自己在路轻舟的车上的，所以睡得不熟，身体动了一下就醒了。
　　路轻舟在她完全醒来之前就收回了目光，假装刚刚到地方一样，熄火解安全带，然后转头叫醒她。
　　“谢谢你送我回来，太晚了我就不请你去我那坐坐了，再见。”邱小曦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睛却没有看着路轻舟，说完就下车了。
　　路轻舟没有说什么，目送她进了一个楼道，并且看到三楼某一扇窗亮起灯后，才又启动车子。
　　慢慢来吧，如今她也不像以前那样一个冰激凌就能收买，要是逼急了很可能就会躲起来不肯见他。
　　换好鞋的邱小曦径直走到阳台，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才平静下来。
　　她这两天一直忍着没有动烟盒，可惜今晚还是破功了，戒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现在有些别扭，她心里是很想像从前一样和路轻舟相处的，但是她没心没肺的就单方面的把事情忘记了那么多年，而人家那么多年还一心一意的遵守诺言，虽说忘记的是年幼无知的自己，可如今记起一切的自己已经心智成熟，不应该再装作不知道。
　　这样想来总觉得有点愧对路轻舟的好，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有心虚，有愧疚，有点想逃避，还有一点点的，不易察觉地想要靠近他。
　　那下次见面的时候，多说两句话吧，自己总是这样冷淡，他肯定会误会的。
　　连续抽了两支烟，邱小曦才磨磨蹭蹭的去洗澡，洗完才想起来，作业还没写，明天还要去帮学妹的忙，看来今晚得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