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终不负东昏》瑚黎

2、初相见 缘起

　　“父亲，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晚，明日女儿帮你可好？”看着可爱的女儿，俞宝庆满意中又有些许落寞，女儿虽然只有8岁，但漂亮又聪明，可惜生在自己这样的商贩家中，若是出生在大户人家该有享不尽的富贵。
　　“今日生意好一些，便回来的有些晚，你母亲呢？”俞宝庆卸下手中的东西，询问女儿。
　　“早晨听娘亲说候府中招乳母，娘亲午饭后便去了。”
　　“若是能进候府侍候，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家里总归能宽泛一些。”俞宝庆将女儿抱在怀中，拿出一个简单的桃木簪子“妮子，生辰礼物。”“爹爹真好！”俞妮子拿着簪子，从父亲怀中跳下，在铜镜面前摆弄着簪子。虽然是个桃木的没太多装饰，但好好看的。
　　看着女儿，俞宝庆思索着女儿虽只有六岁，长大必定是个美人，只是自家的条件又能为女儿找到什么样的夫婿呢？
　　晚饭没多久，俞氏就回来了，十分开心都挂在了脸上，进门便道：“这下可好了，明日起，我便可以去候府侍候了，咱们家的日子就要好过了。那出手阔绰的呦。”
　　母亲回来，俞妮子开心的抱住母亲。“母亲是选上乳母了？”“那是自然，明天开始母亲就是小侯爷的乳母了，那候府夫人今年歿了，我便照顾六岁的小侯爷，给的钱那叫大方，就可以给妮子买新衣服和好看的手绢了。”俞氏自是十分得意，自己说着便开始收拾包袱。“只是要常住人府中了，妮子记得要帮父亲，你父亲做事丢三落四的。”俞氏只顾自己絮絮叨叨地说着，那边俞宝庆已不说话了，只一声不吭的收拾明天的东西，俞妮子也乖，没有缠着母亲，而是怪怪的帮俞宝庆收拾。
　　自俞氏进候府后，俞妮子每日帮父亲上街摆摊。家中也渐渐说宽泛了。俞氏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偶尔回家，也是讲自己照顾的那小侯爷怎样调皮的候府又是多么的富丽堂皇。
　　五年后，俞氏做奶妈的侯爷萧鸾做了皇帝，俞氏更是搬进了宫里，就这样俞妮子就多了很多新衣服和首饰，有俞宝庆买的，有俞氏带回来的宫中的赏赐。
　　渐渐地，俞妮子出落得越发好了，明眸皓齿，花容月貌。出去摆摊也多有不便，俞宝庆便叫俞妮子待在家里，不用出去帮他摆摊了。
　　俞氏便开始常常和照顾的萧宝卷提起自己的女儿有多美，萧宝卷也常常好奇自己奶妈的女儿有何等的漂亮。
　　闲下来的俞妮子，除了和伙伴们出去玩耍就只能闲赋在家，在阁楼上看人来人往。
　　“妮子，发什么呆呢？下来玩啊，今天王雨儿说河边有小鱼儿了，我们去捉鱼。”刘丫头看俞妮子又在阁楼上发呆，便喊她下来去玩，这些伙伴里就她，最好不用做什么。
　　刘丫头开心的拉着俞妮子的手向河边跑去，王雨儿和吴家阿四已在河边等着了。
　　“俞妮子，快去旁边找几片大叶子，今儿个来的急未拿篓子。”吴阿四开始脱鞋准备下水。“喂，吴阿四，你能记得什么？叶子有何用，真是的。”俞妮子叹了一口气，只能去找。这哪有什么比较大的叶子，真的是。大一点叶子，就只能去右边的林间。
　　俞妮子终于找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树叶，正准备向河边走去。
　　“喂，你有没有吃的，等我回去还你的。”突然的声音吓到了俞妮子，她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估摸着也和自己差不多大。
　　萧宝卷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昨日，父皇带他去皇叔的围场，晨起一不小心从围场内出来了，到现在没看到一个人。昨日就没怎么吃，现在反而饿了。
　　“你这孩子，为何如此不知礼数？如此无礼我有都不愿给你。”俞妮子打量着眼前的孩子，无论是说话，还是衣着都不平凡，而且这衣服上的花纹，没猜错应当是王公贵族家的子嗣，而且生的也漂亮。不过，管他哪里的，俞妮子都不愿招惹上他。只能装作听不到，准备转身离开。
　　萧宝卷抬头看着眼前的姑娘，突然愣住了。刚刚只看到有人，并未细看，一看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美丽。“你好漂亮，比我见过的人都漂亮。”萧宝卷脱口而出。
　　本要走的俞妮子停了下来，看着这个小孩儿，这么有眼光的份上，还是原谅他的无理吧！“我身上没有，不过我们在那边捉鱼，捉到了烤起来，想必味道不错。”
　　烤鱼，应该挺有意思的，想着应当不错，而且也是真的饿了。
　　俞妮子见这孩子还在发愣，便伸出手来“走吧，我带你去。”
　　“好”
　　“俞妮子，你从哪搞来孩子？”刘丫头惊呆了，俞妮子不是去去找个叶子吗？怎么还带了个孩子回来，而且这孩子也没见过。
　　“没什么，你们抓到鱼了吗？”毕竟娘亲在宫中当差，俞妮子自然知道有些东西就装作不知道的好。
　　“抓了一些小鱼，见你没回来，阿四就用他的衣服放了一些，可能都已经死掉了吧！”刘丫头回答着俞妮子，却看着这个孩子。长的真可爱，反正绝对比自家弟弟好看。
　　“谁拿打火石？我先烤一些吃。”
　　“鱼旁边放的都有你自己拿吧！”阿四回头喊了一声，就继续捉鱼了。
　　“他现在捉鱼都捉疯了，我去多拾些柴火，你们先烤着。”刘丫头说完便向旁边的树林走去。
　　俞妮子把现有的柴火聚在一起，然后把鱼肚子洗了一下穿起来，蹲在那拿起打火石，萧宝卷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我来打火，你帮我挡一下风吧！”萧宝卷移到她旁边伸手过去帮她挡着风。
　　河边有风，吹动了她一些发丝，微弱的火光映在脸上，萧宝卷整个人都看呆了，倾国倾城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俞妮子点燃了些许柴火，然后将鱼固定好坐了下来，萧宝卷也坐在她的身边。俞妮子并没有问他的身份，而是直接问道；“你一会儿该怎么回去？”
　　“不知。”
　　难道你就没有地方可去吗？我把你送过去，你一个人很危险。
　　“那静王府。”想了一下，还是皇叔哪里吧，相来父皇还没有回宫，自己一个人反而不安全。
　　“好，那你喜欢吃焦一点的，还是软一点呢？”
　　“都好”
　　俞妮子有点拘谨了，除了第一句话，这个小孩说话都是几个字，真的很难交流啊。
　　萧宝卷也感觉到了，但他并非不想说，而是不敢。他自小就有口吃的毛病，为此不知多少嫔妃和内侍背地里的嘲笑他，就连大臣也以此为由上书易太子。所以他不愿开口，生怕面前好心的姑娘因此笑他。
　　萧宝卷也知道这样一直不开口，也很不好。“你叫，俞妮子。”他尽可能地放慢说这一句话。
　　听到他主动的询问，俞妮子很是开心，“是呀，你如何知晓？”“听到了。”
　　听到了？应该是刚刚刘丫头喊我的时候吧，没想到还很细心。“是呀，挺好听的吧？”
　　“不配你。”刚刚萧宝卷就注意到了，这个名字很普通，感觉远远配不上这个姑娘。”
　　刘丫头抱着柴火飞快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应和“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妮子明明那么好看，可惜了。”
　　“知足了吧？总比我好听吧，吴阿四，再说你个刘丫头也好听不到哪去。”吴阿四已经弄了很多鱼了，也走了过来开始一起烤鱼。“你想怎样啊，我又没说我的好听，再说了有那么难听吗？”
　　看着她们争了起来，萧宝卷觉得，这样的真好。宫中内侍只会惧怕他，那些妃嫔勾心斗角，大臣们也看不起他。
　　“你多大了？”俞妮子看着萧宝卷“十一，”
　　“那你便是最小的了，我十二，阿四同妮子都是十三。”刘丫头活泼的接着话。
　　天色也有些暗了，火堆旁的四个少年在火光下，闪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