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张樟彰

17、怀疑

　　我来到裴云青租住的二楼铺面的铁门前，发现原来锈迹斑斑的二楼的铁门居然给重新刷了遍漆。
　　“啧啧啧……”房东真是给下了血本。
　　羡慕地摸摸裴云青家的新铁门，我才抬手去敲铁门里头的木门，敲了好一会，里头的苏婆婆都没什么反应。
　　“镇玄，是不是你搞错了，苏婆婆其实不在啊？”老人一般觉少，敲了这么久都不出来太不符合常理了。
　　“瞎说，我怎么可能弄错。”镇玄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虽说我强迫它来保护我，他也没有不理我。
　　“那苏婆婆怎么一直没有反应呢？”
　　“你睡熟了，能很快给别人开门啊？问米婆婆要走阴，通常白头会很累的，算了算了，你要实在等不及了，就拨弄一门上的那个铃铛，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弄响那个铃呢，你可能要吃点苦头！”
　　“还吃点苦头呢，真把自己当算命先生了？话也不说明白，还说一半留一的！”得到答案后，我抬手拨了两下铃铛嘟囔道。
　　镇玄让我拨的铃铛不大，材质像是铁的，但比一般的铁制铃铛颜色更黑一些。孤零零地挂在木门的一角，乍一看，像是一个破洞。
　　“这声音也不大啊，苏婆婆能醒……哎呦……呸呸呸，怎么这么多米啊？”
　　我原本正疑惑呢，我眼前的门突然打开，一把大米从门缝里撒了出来。
　　那把米不偏不倚的全部打到了我的脸上，甚至有些还进到了我的嘴里。
　　“苏婆婆，你的力气可真大！”把嘴里的米吐干净后，我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不是我说，这些米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尝起来却是真苦，总觉得舔了一下它们，那苦味就从舌尖一直到了心底。
　　“没事吧，给婆婆看看，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就算不是玄门中人，好歹也是裴云青的朋友吧，这铃铛怎么能瞎碰呢？”苏婆婆真的是刚睡醒的样子，她从门里出来，走近我，一面上手扒拉我的眼皮，一面说道。
　　“不好意思啊，苏婆婆，裴云青没教过我这些！”看着睡眼朦胧的苏婆婆，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这铃是干嘛的，苏婆婆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
　　“算了算了，还好你没被我这些阴米打坏，不然裴云青要找我这个老太婆好好算上衣账了”
　　“阴米”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应该威力不小，苏婆婆直盯着我看了半晌，才放下心来，她把门打开了，让我进去。
　　“哈哈，苏婆婆玩笑了，您是前辈，裴云青肯定不敢”听见苏婆婆有几分自嘲的意思，我赶紧接话道。
　　按照昨天他们俩的对话来推测，裴云青估计还真敢找苏婆婆叫板。不过我是来求人办事的，肯定先说点好话没错。
　　“小伙子，你也别给老身戴高帽了，看你估计是来求我办事的吧？直说了吧！”
　　听了我的恭维，苏婆婆也不接腔，她穿好鞋后，在沙发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瞅了我一眼，才说道。
　　“被婆婆发现了呀，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办法找到裴云青？前几天他约了我和我今天去办点事，但是他现在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他！”
　　缓缓地把之前编好的话说了出来，我精张地观察苏婆婆的反应。
　　因为不能告诉她是镇玄卜了一卦得出来的结果，我就自己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说法。
　　“要找他容易，我接电话那单活在祥明小区，让他去善后，你要找他，去问问小区保安就行。不过小伙子，你跟他的事着急么？不急的话还是等他回来吧，你也不懂这些，少卷进这些事情比较好！”见我只是问问裴云青的下落，苏婆婆似乎有点意外。她随口答道。
　　“事情不急，就是原本他答应了我要这个时候回来的，我担心他是不是出来什么事，苏婆婆，要不我开车载着你，咱们一起去祥明小区看看？”裴云青肯定出事了，能把苏婆婆拐过去才是最好的。
　　“不必不必，裴云青那小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祥明小区的事还伤不到他。”
　　“苏婆婆……”看见老人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更着急了，要不是我伸进口袋里的手，被镇玄伸脖子咬了一口，我还真想直接把它掏给苏婆婆看看。
　　“小伙子，你真的那么担心他？我说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傻？就算昨天你喝多了，我昨天那话你也能听懂吧？”
　　我越着急，苏婆婆倒是越镇定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才开口说道。
　　“苏婆婆，我昨天的确喝的有点多……”
　　“傻小子，还装，婆婆和你说实话吧，要不是你长得像我孙子，我才懒得管你死活，你和那裴云青是朋友，在你面前说他坏话倒显得我是小人了！”
　　“我就和你说一句，要不是这一片的杜川杜师傅金盆洗手了，我绝对不会来找他合作！”
　　“苏婆婆你还认识杜师傅？”
　　“嗯，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也认识他？那正好，你去问问他，那裴云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本昨天苏婆婆当着我的面和裴云青两人较劲，我就有点怀疑她是故意要让我听见的意思。
　　今天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你毕竟还年轻，心思单纯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就言尽于此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见我不说话了，苏婆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回屋睡觉了。
　　我有些失落地走了出来，掏出了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杜川打个电话。
　　已经翻出了通讯录的号码，我又退出了拨号页面。
　　“镇玄，你说苏婆婆说的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告诉你，我不喜欢那个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要把你砌进墙里？”
　　“不是，那算什么，也只有你，心地善良，觉得杀死我们这些飞禽走兽，是很残忍的事情，其他人都和他一样！我讨厌他，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他身上的阳气，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真的？”听了镇玄的话，我很震惊。
　　我没有给杜川打电话说因为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在乱葬岗里，我就看出来，他不喜欢裴云青。
　　宁馨也曾警告过我离裴云青远一点。
　　苏婆婆直接告诉我，裴云青是想要我身上的帝王血。
　　不过他们顶多是告诉我，裴云青不是个好人吧。
　　现在按镇玄的说法，裴云青可能连个人都不是！
　　我难得挑了一个想深交的对象，怎么就挑上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