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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君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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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妙手天医?。"面前的男子突然转过身来问道,伴随着的还有他那束锐利森冷赤裸裸打量的目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北辰怎么也不相信面前二十年华的女子竟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天医。
“是”声音清冷,就像那冰冻三尺的寒冰一样,好听却不带一丝温度。
意澜卿抬头来,正好与男子打量的目光对上,她才瞧清楚面前的人,呼吸一窒,竟与她梦中的人一般无二,掩下心中诧异,她眸色深沉如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显示着她心中的不宁静,在她的眸底沉下一片暗影,眼眸紧缩。
同时,内心不宁静的还有萧北辰,女子双目如星,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对视间,唯少世间礼态,妩然一段风姿,断绝代风华无处寻,唯纤风投影落如尘,眉心天生携带的花痣。傲似冬寒的傲梅。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清幽,如同寒冰玉潭,弥漫着幽幽的冷意,当穿透那一层寒气深望时,便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是他为何竟有一丝熟悉之感。她到底是谁?
“我们以前是否见过。”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此时带有一分期待和忐忑。
意澜卿面无表情回答道;“未曾见过。”
闻言萧北辰眼色骤冷。“那你可清楚,那么多年来,来为我治病自认为医术精湛的人有多少人铩羽而归。”也许是常年患病的原因,他的声音有点低哑,冷漠中带着些嘲弄,却有说不出的魅惑。
“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晓。”意澜卿淡淡道;我只是来为你治病,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哦。是吗?”萧北辰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那你告诉我,你来帮我治病是想要什么?名,利,财,或是,是怀着其他目的来的。”
“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何用.”她的声音始终淡漠如雪,她补充道;“当然,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为你治病只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你无权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你......"萧北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希望你的医术能和你的口气一样硬。”若不是考虑到她有可能治疗他的病,他早就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千刀万剐了。上一个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坟头都长草了。
站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阿莫对妙手天医的佩服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如黄河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在以前他就听说过她的江湖传言,一双妙手有起死回生的能力,经过她的一双手,无论你得了多么严重的怪病或是生死关头,最后都能枯木逢春,化险为夷。但她有一个规矩,只救想救之人,换句话说,就是能入得了她的眼的人。再加上她本人的行踪飘忽不定,除了个妙手天医的名字外,其他的毫无所知,但是,这毕竟是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不过,他还是挺佩服她的医术的,现在,他不仅是佩服她的医术了,只凭着敢和少爷那么说话这一条,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要知道,他家少爷可是被人称作"玉面阎王”的人。萧北辰瞧着属下的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笑话是这么容易看的吗。"阿莫,我记得。后院的花坛的水许久没浇水了,你去浇一下。"
阿莫;花坛的水不是有专门的佣人打理吗?“少爷,花坛......”阿莫刚想解释,却只见自家少爷一眼扫过来,吓得他顿时不敢说话,认命地去给花浇水还顺道将门拉关上,几百亩的花,要浇到哪年哪月啊。将一切收在眼底的意澜卿选择置身事外。
“把手伸出来一下。”
“要做甚?”
“把脉”要不然他以为她以为她要干嘛?
他一愣,随即将手伸到她面前,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但又泛着冷意,宛如千年寒玉,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意澜卿动作从容的执起他的手腕,安静地把起脉了,洁白如玉,肤如凝脂,修长精致。这是萧北辰看到她的手脑海中立即浮现的几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沉浑厚。
“意澜卿。”她仍低着头认真把脉,从萧北辰的视角看过去,刚好看到她眉眼低垂,宁静如雪,温柔得不像话,还是这样子要可爱一点。
“意澜卿”淡色的唇,轻轻地念出每个字,钻进她的耳中,异常让人着迷。意澜卿慢慢地闭上眼睛,凝聚神识于脑海中,逐一探查他的身体脉络,眼睛募然一睁,脸色却有些苍白。意澜卿放下他的手腕,;“你的毒我能解,意澜卿语调平缓,却隐含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一次。”
萧北辰脸色微变,嘴畔掠过冷笑,;“你确定是毒吗?"
"确定,而且是自娘胎起就带有的。”
意澜卿发现自她说完这句话,好像周围的温度更低了些,萧北辰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的手不动声色的紧紧握住。
"但是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说完,起身,从药箱里拿出笔和白纸,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我有的是时间。”那么多年他都挺过来,还在乎区区三个月时间吗?
"我需要这些东西,今晚要用”,边说边将刚才写的白纸递到他手上,萧北辰拿起白纸,目光一览,字迹朴实无华而内兼乾坤,一笔笔铿锵有力,神彩动人。“药方?”纸上面有他以前用过的几味名贵的中药药材。
夜初静,人已寐,伴随着清凉的夜风,似乎其中又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天空闪现着点点繁星让人不由得痴痴沉醉。
室内却热气一片,萧北辰泡在撒满各种中药材浴桶内,在水汽的朦胧遮掩下,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古铜色性感的背部皮肤一览无余,莹莹的水珠顺着他精瘦的躯体滑下,整个人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那是一种邪魅的诱惑,穿透灵魂的窒息感。
意澜卿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金针,取出,手法精准的刺入萧北辰的心口要穴,又取出一根明晃晃的金针,找准穴位,动作从容地下了针,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手中的金针在一根根地减少,萧北辰的额头上也渐渐地冒出一点点冷汗,映得眼前的男子面容有些苍白羸弱,颇有几分病若西子的模样,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怜惜。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萧北辰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再一次确定不会有意外发生,意澜卿闭上眼睛,运用神识,她的手中就凭空出现泛着蓝色光的手镯,手镯表面上浮雕着繁琐却不失凌乱的优雅花纹,点点蓝光宛如星空般绚烂而美好。仔细一看,手镯上像是还有什么东西躺在上面睡觉,那是一只长像龙猫似的生物,宛如拳头一般大小,一双大大的眼睛此时正紧紧的闭着,小嘴微微地张着,一下一下的呼着气,像只打盹的猫。
这小东西,这辈子是猪八戒投胎,睡神转世吧,如此嗜睡。“该起来干活了,意宝”意澜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肚子,意宝的名字是她起的,自她有记忆起,意宝就一直待在她身边了,能解百毒,能藏于她的脑海之中,除了她,谁也看不到,至于什么来历,意宝自己也不知道。“唔”睡梦的意宝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东倒西歪地爬起来。“美人”意宝半眯着眼睛,睡眼惺忪瞧着意澜卿。
果真是睡糊涂了,意澜卿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意宝;“脑子都睡不在了?意宝。”
意宝盯着意澜卿许久,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激灵,咽了一口水。
“想起来了?”
意宝;完了,它刚刚是做了什么,调戏主人。装作一副我在哪,我是谁的模样企图蒙过去。
“行了,这次我就不计较了。"真要和这小东西计较,她还不得被它气死。
"主人真好,意宝最爱主人了"小小的意宝从手镯上飞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
"快干活。”意澜卿指着萧北辰对着意宝说道;
意宝;......。它就是个劳碌命。只见那小东西嘴里默念着咒语一样的东西,手镯像有感应似的,靠近萧北辰的身体,然后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疯狂地吸收隐藏在他身体里地毒素,淡淡的黑气源源不断从被它吸进体内。
手镯的光越来越亮,快要接近饱和状态,意澜卿小手一挥,手镯消失得无影无踪。“主人,人家不想在里面呆着了”意宝圆圆的眼珠子灰溜溜的望着意澜卿,灵动得很。"呆在里面好无聊的,都没人陪我一起玩。"
注意到意澜卿的眼神有些松动,意宝再接再厉的说道;"好孤单的,主人你忍心吗?你忍心让你的意宝孤零零的吗?”
“好,"
“主人真好”激动的意宝像个傻子一样兴奋地转圈圈,然后就飞出去玩去了。
意澜卿把金针逐一拔出,不急不缓地放回药箱之中。拔完最后一根金针,萧北辰也逐渐转醒,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其妙地昏过去,面色沉郁,转过身子,想问清楚事情缘由,但是入眼的是女子无比苍白的面容,心里忽然颤了一记。
“你怎么了?”萧北辰薄唇微抿。
"我没事,回去休息一晚就好,现在你感觉怎样"意澜卿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萧北辰也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同了。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望着女子逐渐远去的身影,萧北辰眼底一片讳莫如深,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