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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睡着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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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沉默半晌有些无奈,她就喜姝一个妹妹,不忍苛责她太多,导致她在修仙界也是横行霸道的很。她也知道欧阳家几代单传,喜姝这半个月纠缠不休的是欧阳老祖家的独苗。而她的妹妹,已有不少男宠,还看上这孩子实在是不像话。
“我自会约束她,你不必担心。”
欧阳老祖听见她这句话,心中大石落下。有了青云宗主的保证,喜姝这小魔头应该不太敢乱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追问道:“若是阳奉阴违,可怎办?”
女子神色一动,她熟悉妹妹的脾气,欧阳老祖说的情况还真有可能。
“我收他为亲传弟子如何?”深思熟虑之后,女子这样说道。她的亲传弟子只有两人,如今让这孩子入了她的门,喜姝知晓她的态度自然就会放弃。
欧阳老祖大喜:“可!”青云宗主的剑法出神入化,乃世间用剑第一人,若是旻羡能得到她的教导倒是因祸得福了!
“快去把旻羡叫来!”欧阳老祖吩咐在旁侍茶的婢女。
女子轻咳一声:“喜姝估计跟在那个孩子身边,也一齐叫来吧。”
婢女说是,连忙退下。
喜姝今日穿了一身红衣将本就窈窕的身段衬的风流袅娜,眉目之间尽是情意。她懒懒地卧在一株桃花树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在不远处练剑的少年。
似乎被看的久了,少年忍无可忍地停下练习:“焕云仙子如无大事,旻羡便先行一步。”
喜姝站起,轻轻巧巧地跟在少年身后:“兰草生于庭,喜姝慕艾不已。”
少年加快了脚步:“望焕云仙子自重。”
喜姝轻笑:“什么是自重?贪恋欢愉又不是罪过,喜姝只求春风一度而已。”
少年面红耳赤,他的人生经历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女子,如此大胆开放,让他觉得荒唐可笑。他正在烦恼该如何甩开她,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小少爷,家主唤你上来。”婢女行礼后起身:“焕云仙子,也请你一同前往。”
喜姝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是不是我姐姐来了?”
婢女笑而不语:“焕云仙子还是去了自己看吧。”总算能把这尊大佛送走了,这半月可是把她们折腾的苦不堪言。
焕云仙子吃的非得是今年新收的一品碧梗米,还有每日用灵石养着的江上鲈,点心酒水不是特等就不碰;穿的是绣娘用凌峰上采的云霞做的锦缎,一年就出那么几匹;伺候她的还得是貌美的二八少女,擅唱曲和懂得琴棋书画……好在她虽计较衣食住行,打赏却是大方的很,光她一人就拿了快两百枚中品灵玉。
她悄悄地看了走在眼前的喜姝一眼,谁叫青云宗主是她的姐姐呢,真的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喜姝咬咬唇,姐姐可能来了。她哀怨地看着快步走的少年:“旻羡对我真的无意吗?”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这家伙对她的魅力视而不见不说,反而是她动了真心。
旻羡身形一抖,加快了脚步,这个不可理喻的麻烦女人。
“老祖宗。”旻羡推门进去,赶紧让青云宗主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吧,再这样下去实在是吃不消。
他正想抱怨,看见了老祖宗对面的人,神情有些恍惚。这就是青云宗主么......百闻不如一见。
女子波澜不惊地看向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喜姝,不要再胡闹了。”女子淡淡说了一句:“跟我回去。”
喜姝神色怏怏,她跺了一下脚,向姐姐抱怨道:“姐姐你就知道坏我好事。”神情尽显小女儿的娇嗔情态。
欧阳老祖摸着胡子笑道:“恐怕焕云仙子还不知道,宗主已经将旻羡收为亲传弟子。旻羡还不快来拜见师傅!”
喜姝不可思议地看了姐姐一眼,姐姐是认真的,意识到这点以后她气冲冲地离开:“我生气了,姐姐不要来找我。”
见喜姝摔门离开,女子轻皱眉,歉意道:“抱歉,喜姝被我宠坏了。”
“无碍,无碍,”欧阳老祖连忙说道。
“先等等,”女子对着欧阳老祖说道:“我问问这孩子。”
“你就是旻羡?”她看着眼前的孩子问道:“你可愿为我亲传?”
旻羡回神,他不可置信地想着她刚说的话,顾不得其他念头立即跪伏道:“愿。”
“我第一次见这孩子时,就知道他与我有缘,可惜那时我以为是师徒的缘分。于是收了他做三弟子,日日教他练剑。他对我这师傅也是赤诚一片,不但练剑勤快课业精进还将我的日常起居也揽了下来。”女子语带笑意。
似乎在想些什么,她语气中的笑意消失了:“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你再看下去便是了。”
江星移眼前一片漆黑,待能够重新看见时,场景已经转换。
她又立于一处八角亭中,眼前是烟雨霏霏像是蒙了一层绿色淡雾。
“师傅,原来你在这。”她的小弟子撑着一把竹伞走了进来:“在看什么?”
他站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看向外面,除了雨和常翠的群山以外别无他物。
“我在看雨。”她淡淡说道。
欧阳点点头,将带来的外衫盖在她身上,还小心翼翼地系好飘带。
“师傅看出什么了?”欧阳默默地保持着这个近距离的接触姿势。
她伸出手微微感受空气中灵力的活跃程度,感受到弟子的贴近后身体有些僵硬。她淡淡提醒道:“今日的练习做了没有。”
“做了,”欧阳笑道:“师傅还有什么指示么?”
天色微微泛紫,她开口道:“把谨言慎行叫过来。”
欧阳叹气:“是。”真可惜,和师傅的独处时间居然这么短暂。
她看着小弟子离开的背影出神。
旻羡入她门下已有五年,这五年来她的妹妹待在青云宗的时间也变多了。看似老实,实则三番五次制造着偶遇机会。让这孩子不堪其扰,整天跟在她的身边,恐怕也是想到只有在她面前喜姝才会真的老实吧。
刚开始她并不觉得什么,可渐渐地她突然不适应起来,明明是对长辈的孺慕之情,她却偶尔觉得奇怪,是因为谨言慎行两个孩子都太独立的缘故么?
她摸了摸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长衫,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
“师傅,有何吩咐?”先来的谨言神情有些疲惫,她忙着炼转化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出过洞府,没想到今天刚炼成就听见小师弟说师傅叫她过来。
她注意到天边的紫气越发的浓重了:“等你师弟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