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河泣诉》孤军奋战

16、尾声 原来是柳絮

　　十月一又到了，我不知如何是好，是去纪念柳翠还是去看望郭颖呢？
　　我索性背着画夹来到河边，画了两个头像，一个是柳翠，一个是郭颖。
　　我一手拎着一张画像，欲哭无泪，面向涡河喊道：
　　“涡河呀——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就不能让我好过一天吗？”
　　我把画像半举到胸前：
　　“你看看——这是柳翠——这是郭颖——她们都是你的好孩子呀——”
　　我把画像放在水面上：
　　“我把她们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爱护她们呀——”
　　画像顺着流水越漂越远……
　　我听到流水在河风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犹如一声声哭泣……
　　今天早晨阴天，但是快到中午太阳渐渐露出脸来，气温也慢慢回升。我不想回去，就顺势躺在河边的草滩上……
　　这时，我看见一只大乌龟从水中慢慢浮起。
　　“大乌龟，你不要出来，不要——”我大声喊道。
　　但是大乌龟并不理睬我，它喘着粗气晃晃悠悠地游到了河边，用它那苍老浑厚的中音慢声慢语地说：
　　“不要怕，我并不坏——”
　　“你会说话？”
　　“我已活了上千年，不但会说话，还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呢——”
　　“为什么人人都怕你出来呢？”
　　“那是他们的误解——”
　　“可是为什么你一出来，我们就要遭灾呢？”
　　“不是我一出来你们就要遭灾，而是你们该遭灾了，我只是想通知你们——”
　　“你说我们该遭灾了？太过分了吧。”
　　“你看看那些人，难道不应受到惩罚吗？”
　　“怎么啦？”
　　“正义被吞噬，公平被践踏，公德被抛弃，人才被糟蹋，私欲膨胀，贪污腐败，官官相护，欺下瞒上，□□猖獗，暴力泛滥，偷盗欺骗、战争恐怖频繁发生，就连我这老命前几年也差一点被污染的河水给葬送了……”
　　“你说得未免太严重了吧。”
　　“当然，不是所有地方都如此，但至少有些地方是这样－－”
　　“可是会连累很多无辜的人的。”
　　“你说的那些无辜的人，难道他们就没做过错事吗？”
　　“但他们不一定都该死呀。”
　　“生即死，死即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孤军，想开点，走吧——走吧——”
　　说着，大乌龟就爬过来，用它那钢钳般的大嘴咬住我的袖子，把我往河里拽。我死活不肯去，在挣扎中突然醒来。原来是柳絮正拽着我的胳膊：
　　“孤军，想开点，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