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河泣诉》孤军奋战

12、第 11 章 李阿姨，

　　柳絮说的广播站长，是魏美丽，她和朱自明离婚后就天天想着往上爬，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后来，孙耀去检查工作，她发现是个机会，于是就和孙耀眉来眼去，从此就和孙耀粘上了。孙耀先是把她调到广播站当播音员——其实她的普通话很一般，后来又让她当了站长。他们俩的关系谁都知道，只是我懒得谈这些东西。

　　朱自明和李小燕终于走到了一块。春节前，我接到自明的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其实婚礼很简单，就是邀请了几个比较要好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席间，大家一致要求新娘子介绍恋爱经过。李小燕站了起来，说：
　　“各位亲戚、朋友：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自明几经波折终于走到了一块，我非常激动。
　　“我李小燕是个苦命的人。开始，我好高骛远，但是吃了亏，由此我也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务实。自明曾多次追求我，我也伤过他的心，后来我又产生了自卑感，并且有了死的想法，总感到没脸见人，因此一直没有答应他。但是，后来……”李小燕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后来的事，由我接着讲吧”朱自明拍了拍李小燕接着说，“今天来的都是我们非常知己的亲戚朋友，我们是自家人，就说实话。
　　“由于我和小燕一来二往，我们的孩子，就是朱竹和李琼也增进了友谊，他们都在一中上学。
　　“有一天，李琼买饭时不小心把饭撒到了一个男生的身上，结果那个男生趁机耍流氓。恰巧朱竹也在场，就和那个男生理论，他们俩就打了起来。这事经过劝阻也就过了，可没想到到了晚上，那个男生邀了一大帮人打朱竹自个，朱竹在忍不下去的情况下就掏出水果刀捅了过去……
　　“结果朱竹被判了三年，在我们去看他的时候，朱竹说：‘李阿姨，你就嫁给爸爸吧，你不知道爸爸这些年有多苦。只要你嫁给爸爸，我一定好好改造’……亲戚朋友们，朱竹不是个坏孩子呀。”说到这儿，自明也哭了起来。
　　听了他们的介绍，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好好的一个孩子，可惜了。”
　　“考上高中容易吗？一中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县城怎么这么乱，怎么没人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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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真的把离婚申请递了上去。
　　除夕的早晨，郭颖打来电话：
　　“孤军：你到我这儿来过年吧。我好好陪你几天。”
　　“年后再去吧，我想陪陪父母，并且杨阳也想奶奶了。你也去陪陪叔叔、阿姨吧，他们毕竟年纪也大了。”
　　“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来？”
　　“初四怎么样？”
　　“一言为定。”
　　“好，那你自己要保重。”
　　“你也是，注意身体——”
　　“好，拜拜！”
　　“拜拜！”
　　挂上电话，我忽然觉得应该给柳絮打一个。于是，我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孤军，你好吧？”
　　“我很好，你呢？”
　　“一般化吧。”
　　“怎么了？”
　　“我把申请递上去了”
　　“递上去了？这么快？”
　　“还拖什么？那个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有那么严重吗？”
　　“我现在一进那个家就害怕，生怕哪一天被抓了。”
　　“不要这样，想开点。”
　　“孤军，你说他做得哪一件事不犯法？”
　　“他会不会伤害你？”
　　“伤害？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功夫伤害我？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揭露他。但我不揭露就没人治他了？”
　　“是的，现在关于他的传言不少。你当初怎么不管管他？”
　　“管他？我能管住他？我本来就懒得管他！”
　　“你春节打算怎么过？”
　　“我和孩子一块过，还有柳翠的孩子芳芳。他肯定和他那位在一块。”
　　“柳翠的孩子？”
　　“嗯，柳翠走后，我不是把她接到城里来读书了吗，开始还可以，可是慢慢地迷上了网吧，天天不上课，还搞网恋，我看是没治了。”
　　“那要好好教育！”
　　“教育了，咋能不教育？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说轻了没效果，说重了她又反感，我真是没辙了。唉，我咋能对起柳翠哟！”
　　“别伤感了，先过年再说吧。”
　　“那好吧。”
　　“那你好好保重。”
　　“好吧，你也是。”
　　“再见。”
　　“再见。”

　　放下电话，我带着杨阳到街上买了些礼品准备出发。由于几天前刚下了场小雪，所以街上很冷，杨阳冻得直哆嗦。于是，我打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送我们一下。时间不长，朋友把车开了过来。仅用了三十分钟，我们就到了村子西头的小桥上。小桥烂了一个洞，车过不去，我只好让车回去了。几个熟人看见了我，慌忙打招呼：
　　“孤军，回来啦。”
　　“回来过年啦。”
　　“这是杨阳吧，长这么高啦。”
　　我慌忙递烟：“这桥，什么时候烂的？”
　　“还是春上烂的呢，都快一年了。你天天不回来不知道。”
　　“咋不修修？”
　　“修修？谁修？哪有人问？”
　　“这样，来回过人能方便吗？”
　　“方便？咋能方便？这里经常出事，前几天还有个骑摩托车的从洞口掉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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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杨阳拎着东西往家赶。我家住在村子东头，要从村子里穿过，路上不免要和老少爷们们打打招呼。由于雪已化了，所以道路十分泥泞，泥巴沾在鞋上甩也甩不掉，累得我们身上直冒汗，杨阳累得叫着要把东西扔掉。短短几百米路程，我们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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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大堂哥邀我到他家喝一杯。我到时，几个堂哥都在。席间大家不免要谈到一些现实问题：
　　“村西头那座桥，烂了快一年了，总是没人修。”
　　“人是有，就是没人出钱。”
　　“村子里建得乱七八糟，谁想在哪盖就在哪盖。”
　　“高的矮的，宽的窄的，参差不齐，就是不像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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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大侄子回来了。
　　“今天输多少？”大堂哥没好气地问。
　　“……中间，我发到了三个10，碰到了三个K，一把输了五百多。……哈，巧了，没过多长时间，我又发到了三个10。几个人一百一百地跟我诈。我说我是三个10。他们不相信，认为我是骗他们的，说：‘哪这么巧，他又发到三个10’。也巧，他们几个有的是A青，有的是K青，就一百一百地往上跟……哈，就这一把，我就诈了两千块。”
　　“有赢就有输。”
　　“长本事了，三个10 怎么啦？上回南京有个人三个A还跳楼了呢。”
　　“三个A怎么能输？”
　　“对方是三个K。他们俩大把大把的往上跟。三个A 的这小子认为自己的牌大，把所有的钱都跟上去了，可是少？七、八万！但是对方就是不给他开。那小子没办法，就向站在身旁看牌的姐姐借。姐姐认为弟弟的牌肯定小，就没借给他。就这样，七、八万输光了，那小子一气之下就跳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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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大嫂对我说：
　　“兄弟，我给你讲个事，你小孙子不知怎的，光吃不长肉，头多大，身上皮包骨。叫医生看，医生说可能是奶粉的原因。”
　　“多大了？”
　　“不到一周。”
　　“喝什么奶粉？”
　　“‘鹿鹿’的。”
　　“‘鹿鹿’是名牌呀，应该没问题。”
　　“也不知道假不假？”
　　“这样吧，你拿一袋来，我找人化验化验。暂时不要再喝这种牌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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