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小札》浮生旅人

5、第五章 好在竞

　　好在竞赛班并非只有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刘哲便直接把书包还给林勉之。
　　“你可真行，连书包都能落下。”对于林勉之的智障操作，刘哲颇为无语。
　　“哦，啊。谢了。”林勉之还是魂不守舍，连回话都是支支吾吾。
　　“我说你没事吧？要不要看看医生？”刘哲看林勉之神思不属，便伸手摸了摸林勉之的额头。“也没烧啊。”
　　林勉之瞬间脸涨的通红，直接把头躲开了。
　　得了得了，还是好好上课吧。
　　当然，刘哲没注意的是，林勉之在上课时时不时便偷瞄他一眼，随后立刻转开眼神，继续一副全神贯注好好听课的模样。
　　这次李蔼慈坐在后桌，看着林勉之时而看看刘哲，时而正襟危坐的样子，不仅扶额。完了，这孩子没救了。
　　“嗯？谁没救了？”单超侧头一问，引来四周回头。却是李蔼慈一个不小心嘀咕了出来。
　　“闭嘴！”红着脸的李蔼慈伸手抽了单超一下，总算止住了这个尴尬的时间点上的尴尬的话题。“得瑟超你好好听课！”
　　真是的，不能小点声吗。李蔼慈暗自吐槽，再看看前桌这俩——刘哲刚刚也转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转回去时还和林勉之对视数秒——估计一对基没跑了。毕竟现在就是一副基到没朋友的样子了，以后……连高一才过去一个多月啊！高中有三年哪！
　　想想都可怕。
　　不过今天总体来说还是很平和的。
　　七天是很快就会过去的，何况对于竞赛班一众来说，十一假期本来也就没有七天。
　　都说鸽作业一时爽，一直鸽一直爽。
　　眼见第二天就要上课，班里一些同学登时疯了。有人整天消失通宵赶作业，有的直接在群里跪求作业答案。
　　刘哲在群里刷着信息，冷眼观赏这哀鸿遍野的惨状（不要误会，故意这么用），打开练习册，一脸冷漠地，刷题。
　　可是有人不让他安心刷题。
　　“哎，同桌，作业写完了吗。”
　　这人是查户口的还是中情局的？刘哲打开手机一看，真的是很无奈了。
　　“写完了。刷题中，勿扰。”
　　“帮忙把作业传群里再继续刷题呗？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都要。”林勉之也是当得起一句锲而不舍，依然执着地给刘哲发着消息。
　　真的很想顺着网线揍他啊，可惜手机用的是wifi。
　　还能怎么办，传吧。
　　于是高一二班部分作业来不及写完的同学在一些作业已经写完的同学的帮助下，终于把作业补完了。
　　至于第二天交了作业，老师看到这一堆堆雷同的作业会作何感想，就不在这六十个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所以说，补作业火葬场啊。
　　这次班里同学终究玩得太大，亲自检查作业的几科老师直接约谈了班任。班任心里鸡飞狗跳，愤怒之下决定第二天收课外练习册，然后鸡飞狗跳的就成了二班同学。
　　在乱锅般的同学中保持着无比镇定的这一对同桌就更显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了。两人甚至还可以想想选哪本交。
　　“您二位可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啊。”后桌感慨。
　　“你过奖了。”林勉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只是不需要改面色而已。”
　　刘哲坐在一边，笑了出来。
　　好想打洗这两个怎么啵，急，在线等。
　　后桌这头叼着手帕，怨气冲天，林勉之那边不停感叹刘哲笑容惊艳，跪求同桌再笑一场。
　　果然还是直接打死算了。
　　于是后桌两人暴怒之下激情杀人，两位男主，殁，全剧终。
　　当然，这是不可能。
　　所以要感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啊。
　　日子就这么过着，反正高一活动多，汇演刚结束，一中好声音又翩然而至。虽然没有太多宣传，又仅限于高一学年，同学的热情依然不可阻挡。
　　刘哲接到林勉之的邀请时，这货已经把队伍都拉好了。甚至曲目都选择完毕，还是一首英文情歌，the rose。
　　“没关系的同桌，你不答应的话我找别人就是了。”林勉之偏偏还是一副“以你为中心”的模样。
　　刘哲差点回了一句“那你就找别人吧”，但不知为何，想到林勉之和别人深情对视共唱情歌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那就一起吧。”
　　林勉之欢天喜地地把其他成员送回座位上，其中一人直接来了一句：“恭喜了，祝99啊。”
　　林勉之也是无比坦然，直接回了：“高考完请你们喝喜酒。”
　　您老也是相当能规划了，这边还八字没一撇呢，那边已经把高考之后的喜酒都规划好了。
　　于是乎，大家的中午就都泡汤了。
　　初赛很快开始，由于赶在周六，还有人翘掉竞赛班的课去听。
　　刘哲和林勉之穿着修身些的常服，站在后台，一人阳光俊朗，一人风雅温润，就着钢琴伴奏的曲调，一人站在舞台一头，面对面登上舞台。
　　“啊——”舞台下传来女生的尖叫，有人甚至直接掏出手机。
　　Some say love , it is a river ,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 it is a razor ,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林勉之首先开唱，与阳光的外表不同，他的声音温柔申请，仿佛大提琴轻轻奏响，一句唱罢，刘哲接上，声音清朗，如玉石之音。
　　And the soul , afraid of dying , that never learns to live.
　　不知不觉中，高潮到来，林勉之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刘哲。
　　尖叫声、起哄声、拍照声不绝于耳，但两人都已经沉浸在了歌曲中。
　　Just remember , in the winter ,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Lies the seed ,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 in the spring , becomes the rose.
　　一曲终了，四下无声。刘哲回过神来，挣脱林勉之的手，却被林勉之死死握住。
　　掌声终于响起，两人鞠躬后，林勉之直接拉着刘哲跑出礼堂，跑进厕所。
　　“嘭——”两人进了同一隔间，而后林勉之把门重重关上，锁好。他们的歌曲在前面，后面还有好多选手，他们拥有大把的时间。
　　刘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隔板上。等回过神来，看到的是林勉之拄在他身侧的胳膊以及他近在咫尺的脸。
　　“刘哲，我喜欢你，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吧。”这人上来一句话，就把刘哲问懵了。
　　“林勉之，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他咽了口唾液，艰难回答。
　　“喜欢和认识的时间有关系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林勉之也是无比直接。“我一开始也很犹豫，也是不知所措。我林勉之这辈子就没喜欢过别人。但是就像咱们那首歌唱的，你不勇敢迈出这一步，你永远都害怕迈出去的后果，你就永远只能在原地，甚至经年。以后对曾经的畏缩不前而后悔。”
　　这是刘哲第一次听林勉之说这么多。沉默良久，他抬起头。
　　“高考之后好吗？”
　　“不好。”林勉之笑了。“我们一起去清北。”
　　“好。”刘哲双眼亮了，就看着林勉之。“我们一起去清北。”
　　刘哲刚说完，林勉之的唇就狠狠覆在其上。这个吻很生涩，仅止于唇间，很快便分开。但内心的快乐是难以言说的。
　　“回去吧。”刘哲看着林勉之，轻声提醒。
　　“好。”林勉之温柔地看着刘哲。“我们回去。”
　　由于学校领导要求成绩靠前的学生不得晋级，两人的节目惨遭淘汰。但对于两人来说，这没什么。他们甚至还翘了竞赛班的课去看了决赛。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