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小札》浮生旅人

3、第三章 看着第

　　看着第一次月考的成绩表，不少同学唉声叹气——被自愿地放弃周末休息时间，参加月考，结果就考出了这么个德行。而且大考过后必有家长会啊。
　　“完了，这回考废了。”方彤叹气，“蔼慈，你怎么样啊？”
　　“猩猩的表妹。”李蔼慈看着自己一百二十多的学年排名，也愁眉苦脸了。“不知道咱们后桌那俩都是什么名次。”
　　“哦，猩猩的表妹是什么意思啊？”
　　“狒狒呗。”
　　“……”方彤偷偷看了一眼同桌的名次，不说话了。
　　什么也不想说。
　　然后她就被后桌两位帅哥震撼了。
　　“你们太过分了！说好了做彼此的伙伴，结果你们都偷偷发育！前百的，还有前十的，太可怕了吧？！”
　　“一般而已。”刘哲的话成功让两位女同学吐血。
　　“毕竟不想在高二被甩到平行班嘛。”林勉之也笑眯眯的。“你们加油哦。”
　　加油哦。
　　哦。
　　耳边回响起班任开学第一天的话：“我之前的学生都叫我翠翠，你们也可以这么叫。高一结束之后年级会根据两个学期期中和期末的考试成绩再次排名，重新划分实验班和平行班，而且理科实验班会只有四个。大家不要被淘汰了。”
　　哎，压力山大啊。反正家长会结束后，有些倒霉孩子就被禁网了。
　　但是课还是得继续上，书还是得继续念，班里飘了两天深刻的怨念后，又回归日常的嗨皮状态。
　　“数学作业没写完的，还有昨天晚测没补完的都快点啊。快点写快点抄尽早交啊，交晚了被发现了就完了啊。”林·数学课代表·带头蒙老师·勉之同学再次开始日行一善——帮同学打掩护。
　　刘哲直接交上去，就回座位自习了。
　　没人知道林勉之面对老师“怎么交得这么晚”的不满再次编瞎话揽责任，正如没人知道这天会有一个大消息。
　　直到中午。
　　午休时间，开会归来的班长谢宛彤敲了敲黑板，叫醒了睡觉的班级一众同学。
　　“刚刚开会，年级主任说九月三十号我们高一会有文艺汇演，每个班级出一个节目，去礼堂看半个上午或半个下午。”
　　叿——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谢宛彤大声维持秩序。“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在班群里说。”
　　一下午的课，总有人上的神思不属。
　　“哎，同桌，快上班级群看看！”放学后，刘哲正在寝室仔细，忽而收到林勉之的消息。
　　“干什么，我学习呢。”言外之意：老子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别老烦我。
　　“哥们儿有好消息才分享给你呢，快去看看，啊。”
　　良久，无人回应。
　　“看没看啊？我怎么见你没登陆？”
　　依旧无人回应。
　　“喂，同桌！还活着没？”
　　刘哲无奈打开手机。好些天没登QQ，班级群名赫然变成“二番队”，群主的漫迷特征显而易见。而自己的头衔也成了——
　　女王受。
　　摸不到头脑的刘·禁欲系·班里尊号老干部·完全不懂二次元及耽美世界·白纸一张·哲同学看着自己的女王受头衔，再看看什么弱受、总受、以及活跃在群里的林·健气攻·勉之和群主的总攻，默默点开百度。
　　而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并不）
　　现在的刘哲只想退群，因为舍不得摔手机。
　　然鹅那是做不到滴。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艾特了。
　　“那么便由这些人参演节目了，记得多多练习哦。”
　　……
　　刘哲默默爬楼，看到了节目主题。古代服饰演变秀场。
　　还好，不二。
　　接着便是紧锣密鼓的排练。
　　朝代有汉、唐、宋、明、清五朝和民国时代，自然先选择朝代。
　　“我觉得咱们可以试一试女装大佬，你们觉得怎么样？”参演的李蔼慈笑眯眯地看着刘哲，一脸不怀好意。“我看咱们刘哲同学就很合适呢。他穿女装，林勉之穿男装，共演一朝，不知如何？”
　　“一点也不如何。“刘哲面无表情地拒绝。
　　“呀，真可惜呢。”李蔼慈一脸遗憾。
　　果然，开学时文文静静的同学一混熟了就像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了。
　　真真罪过。
　　“要不，让林勉之和刘哲都演汉代的吧，取汉文帝向贾谊问政，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背景。反正汉代男女主要服饰都是曲裾深衣。而且他们俩打头阵，肯定效果奇佳。”李蔼慈果然没有放过两人，而且理由相当冠冕堂皇——这两位自打开学第一天就是高一顶级流量，二班活招牌，妥妥两大门面。
　　“那就这么定了。”谢宛彤导演立刻拍板。
　　排练时间不长，刚好够众人排练成熟，又不至于失去兴致。
　　表演前夕，拿到表演服，化好妆，站在后台。不时走过外班同学偷偷看他们，再来一句“好帅”或是“好美”。
　　“下面有请二班同学为大家带来古代服饰展。”
　　台下掌声雷动，观众席中的二班同学直接欢呼出声。
　　最先出场的便是林勉之和刘哲。林勉之一身冕服，象征帝王，十二章纹印于其上。头顶帝冠，珠帘随脚步晃动。刘哲一身士人衣冠，腰戴玉佩。两人屈膝而坐，文帝郑重其事，却是只问鬼神之事。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台下女生已然尖叫。
　　唐代服饰选取背景自是唐明皇与杨贵妃。此时帝王服饰已与汉代大不相同，女生也是穿齐胸襦裙，着艳丽披帛。“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二人在古乐声中退场。
　　代表有宋一代的是李蔼慈。交领襦裙、褙子，素雅清淡。“病起萧萧两鬓华，卧看残月上窗纱。豆蔻连梢煎熟水，莫分茶。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终日向人多云集，木樨花。”轻吟间，早有人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刻。
　　有明代郑和下西洋的大气，有清朝那一声深情的“嬛嬛”，也有上海滩响起后那女特工的西装、大衣、手枪与旗袍。
　　曲目终结，掌声响起，所有人一起出来，共同谢幕。他们下午还要表演一次。
　　也早有人录下全程，挂在贴吧上。此时已然盖起高楼。
　　当然，现在要做的是回到二班观众席，看别人的演出。
　　整整半个上午，大家都非常开心，不过一回教室，众人就看到了被改动的课程表：文艺汇演占用的课全部占用自习课补全。
　　“别问林勉之了，”中国好前桌方彤回应教室内众人，“他也不清楚，早上还高兴得很呢。”
　　所以，还是好好上课吧，该来的终究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