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心照不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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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下来，程果的钱包也只是瘦了一点点，丝毫没有影响到钱包丰满的体型。程果之所以会自己存钱，完全是因为程母，这个即将快被众人遗忘的人。
自从程父下海经商的第三年开始，程果那时才上幼儿园大班，是个小不点。那时候家里已经比一般人富裕了一些，每年很少见到自己丈夫的程母，一直认为自己丈夫经商的这些年，不仅赚了钱，也赚了女人。
每当看到程果，就会想到自己还没和程父结婚时，追求者无数，每天都有人送花，其中不乏一些有钱人家的少爷；而程父也很有才华，对人实在，对程母更是好的周围人都羡慕，只是，如果自己没有嫁给程父，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程父是个孤儿，没有家底，上学全靠慈善资助。程果的姥爷家当时在当地很有名望，生活质量比当时的人高很多。程果的姥姥姥爷反对，程母当时不顾母亲的苦苦劝说，嫁给了家徒四壁的程父。
直到程果出生，夫妻两人仍旧恩爱如初，但这一切都敌不过时间。程母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了每天为了生计，为了各自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家庭主妇。
程父也从一个才子变成了一个教书老师，每天两人都很累，都有些懒得应付对方，慢慢的激情化为了平淡，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少了浪漫，少了才情。
想要给妻儿更好生活的程父，选择了下海经商。而程母在这些年，不是拿着程父寄回来钱去打麻将，就是重新和以前的一些富家朋友聚会。对程果，这个曾经两人爱情的结晶，也仅仅是把孩子送到学校，放学等到幼儿园快要关门的时候才来接。
对此，幼儿园的老师和园长都找程母谈过话，可程母依旧和以往一样。幼儿园的老师只能每天晚点下班，陪着小程果等妈妈。
等程果大一些，放学也就自己回家了。程父每次回家，都会单独给程果一年的零花钱，让他自己收好，想买什么都可以，也是作为自己身为父亲却不能陪在儿子身边的一些补偿。
对程果的妈妈，程父更是给的更多，还专门办了张卡给程母，从来不问程母钱都花在哪里了，毕竟儿子看起来很健康也很干净，妻子也不会亏待自己儿子。而程母却认为这是程父在外有人，因为愧疚，对自己的补偿。
程父给程果的零花钱，每次程果放在自己柜子的小盒子里，放学的时候程果看到的会是小盒子里空空如也。一开始程果还会问妈妈，“妈妈，我的零花钱哪去了？”
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妈妈先给你收着。”程果也从来不和程父说，慢慢的程果懂事了也就不问了。程母性情却渐渐疯狂，甚至会动手。
程果开始把自己打工转来的钱，在还没有银行卡的时候，小心的收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直到现在，程果依旧认为自己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手里有存款，总会让人心里踏实。不然，自己岂不是连请明修吃火锅的钱都没有。
程果想着，把纸鹤微曲着手指包在手心里，边把昨天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钱包放进抽屉。把纸鹤放进枕头底下的香囊里，正好可以一起枕着睡觉。
明修房间里，明修正在把昨天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收进衣柜。明修惯例掏衣服口袋的时候，从昨天程果手伸进的口袋里拿出来一只纸鹤，看着手里的纸鹤，明修就知道是程果折的，因为着实有些......颜值不是很高。
纸鹤放在手心盯了半天，明修突然笑了，摇着头把小朋友折的丑纸鹤放到自己的钱包里，打开钱包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小朋友的心，其实也很好懂啊。总是在自己出其不意的时候，“啾啾啾”的把箭射进心里，甜的淹没一整颗心脏。
程果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程果拿了一个镜片颜色浅的墨镜就下楼了。和娟姨打好招呼，就下楼去了停车场。明修已经先去上班了，但程果的另一个四轮车车灯正亮着。
车上的人是明修从保镖公司找来的人，是个退伍的老兵，看着就很有军人的威严。程果打开车门做进去，打了声招呼，“虞叔。”
昨天虞卫国刚来的时候，程果上车给程果开车门，程果挤出一个笑容，对虞卫国说：“虞叔，之后不需要这样，每天开车就可以了，外边也挺冷的。”
虞卫国简单的应了，今天果然没在车外站着等开车门。其实程果不知道，在程果还没下来的时候，虞卫国在车外来回渡了几圈，纠结要不要听雇主的，还是履行职责，也没想出来，最后远远看到程果的一个衣角，心里一横就上了车，现在看程果没说什么，才放下心。
司机是明修找的，工资是程果付的，由于程果坚持自己付，明修也没说什么，就由着程果了。和娟姨一样，程果另外会给点补贴。
想想自己的小存款，程果觉得自己在坐吃山空。
程果让虞叔在快到学校的拐角处停了车，走到学校的时候，刚进校门就迎面看到上次在楼后堵自己的四个人。明修戴着墨镜，冷冷的看着眼前，除了一个骨折的伤的明显点，其余几个人看来完好无损，至于有没有事，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四个人看着程果就往一边绕着走，为首骨折的少年，等程果走远后，对着地上就啐了一口，“妈的，大清早儿真晦气。”
身后跟着的三个人，不说话却也纷纷点头。
“仪容仪表不合格，随地吐烟。几班的，学号多少？”这时候一个袖子上别着风纪的高个男生拿着记录本走到四人面前。
四人连忙报了自己的班级学号，灰溜溜的走了，风纪委是学校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走的时候，四人在心里诽复着，“那个叫程果的，果然是个瘟神，晦气。”
程果就这么被贴上了“瘟神”的标签。
虽然有司机了，程果现在到教室的时间，还是和之前差不多，只是上学的路上不冷了，教室里还没到供暖的时候，有人接送着上下学真的很舒服啊。
非常巧的是，今天程果的班主任李高又一次在拐角处，看到了程果，看着程果从四个轮子的车上下来。李高和自己家司机打过招呼，下车的时候愤愤的想着，现在的学生真是奢侈，我也想换车...
看来不用往自己办公室放头盔了，自己还能多点地方伸腿，接着李高就恢复了以往严肃的神态，拿着保温杯老干部式慢悠悠的往学校走。
明修回到了明家老宅，对于这个地方，明修一直是能不回来就不回来，这个家没有什么是能让自己留恋的地方。看着眼前打理精致的花园，明修觉得小朋友那里胜过这个宅子千倍万倍。
对着出来接接自己的老管家点点头，明修进大厅，就看见自己那弟弟正在沙发上坐着，好像是在等自己。这么长时间没见，这个弟弟还是和初见时一个样子。
明远略带怯意的看着明修，见明修走过来，连忙起身给明修倒了杯茶，双手递到明修面前，“哥，您喝茶。”对于明修这么长时间回来一次，低着头的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窃喜。
明修很自然的接过茶，对明远道了谢。随口问道：“最近学习怎么样，在这边还适应吗？”说到学习的时候，明修想到了程果，今早自己出门的早，不知道程果有没有多穿点衣服出门。
放在腿上的手，相互来回绞着，手心有点薄汗，不敢直视明修。明远没有想到这个哥哥会关心自己，连忙回答，“快毕业了，挺好的都适应。”
“嗯。”明修随口应了一声，不是很在意明远说了什么。对着站在一旁的老管家问：“老爷子，这次叫我回来什么事？”这个家要说有些好感的就是老管家了。
老管家看了明远一眼，连忙附身在明修耳边说：“老爷说您回来的时候去趟书房。”明远一直低着头，喝茶并没有注意到管家的眼神。
明修也顺着管家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淡淡的转开视线。“知道了。”谢过管家，明修站起来，发现明远看向自己，便对明远点点头，转身神情淡漠的上楼去书房。
明远心里窃喜，自己在哥哥眼里还是有存在的，随着明修的身影消失，明远低着头喝茶，刚刚还紧张的神情慢慢消失，掩藏在眼里。
老管家看着明修经过自己身旁，看看明修又看看明远，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老爷会把私生子接近家里，当初这个私生的小少爷来的时候，老管家就很震惊。
这么多年知道明老爷在外有私生子，管家一直以为还是个孩子，没想到和明修只差了三岁。夫人刚生产完没几年，老爷就在外边有了情人，怎么不叫孩子心寒。
对于这个小少爷，老管家很不喜欢，有时自己不经意间看到他的神情，仿佛又是另一个人，等回过神看，发现还是那个来到新家带着怯意的孩子。
书房里，明熹正在和自己儿子明修谈心，开始了长篇大论的灌输式洗脑，最后，明熹对明修说：“回来接管家里的公司，比你现在那个芝麻大的小公司强。”
明修坐在自己父亲的对面，喝着茶，微微皱眉，‘连茶都没有小朋友家的好喝’。把茶放下，抬头直视父亲，神情却淡漠，“我不想回去，您找您另外一个儿子接管。”搭在椅侧的手，轻轻摩挲着袖口，是程果送的那对。
“你！”明熹气的站起来，指着眼前的这个，一脸冷漠的大儿子。明修的管理决策的能力，自己都看在眼里，家里的事业哪里不好，偏偏抓着他那小公司不松手。自从成年之后，自己这个大儿子就没和自己要过一分钱。
明修起身把茶盏放到父亲的手里，淡淡的说：“您消消气，我去看母亲了。”随即转身出了书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明熹听儿子要去看自己正式的妻子，便说不出来话了，叹气的端着茶盏重重的坐下。明修每次都会说这句话，来结束父子两人之间不愉快的话题，自己还就是拿他没办法。
出了老宅，明修真的开车去了郊区的疗养院。拿上之前就准备好放在车上的花、各自日常用品和补品，敲门进房间，入眼的就是一片宁静的浅蓝色。
看着正在阳台上，坐在编制摇椅上看书的母亲，明修把东西都放进储物间，把花找个花瓶查起来。做完这些之后走到母亲身旁坐下，笑着说：“儿子来，您都不打招呼了，下次可不来看您了。”
明母把小桌上放着的书签别在书页上，起身给明修倒水，声音清婉的说：“得了吧，你这孩子每次来都是这么说的。”这句话自从明修来看自己的第二次开始，已经说了十一年了。
明修接过水喝了几口润润嗓子，让母亲坐下，走到衣柜里找了件厚的针织开衫，把明母身上那件薄的换下来，边数落着，“您就这么说吧，那天真不来看您了。天冷了不知道多穿衣服，这疗养院是怎么照顾人的。”
老老实实换上厚衣服，明母嘴上却不饶的说：“你可别怪人家，你没来的时间可都是人家在照顾。”
“行行行。”明修觉得母亲真的越来越像孩子了，事事都得哄着来才行。
聊了些别的事情，明修突然说：“妈，下次把您儿媳妇带来给您瞧瞧。”之前就想带小朋友过来，又怕这么急把人吓着，现在这个时候刚好。明修沉默了一下，又笑着对母亲说：“您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把人给我吓着。”
明母先是惊讶，而后又郑重地点头，“放心儿子，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都同意。”脑里已经开始想第一次见儿媳该怎么穿，要画个什么妆才合适。
又陪明母吃过晚饭，明修才回去，却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不等到家，在路上就给程果发了信息。
-果果，下周跟我去个地方。
程果在家看明修没回来，以为是公司的事没处理完，就先吃饭了。等程果吃完饭刚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就听见门铃响了，拿着手机开门。弯腰给明修拿了拖鞋，接过明修的电脑边往里走，边扬扬手机，“马上到家了，不回家再说。”
看着程果手机是信息的页面，明修勾起嘴角，抱了一下程果，随即就松开了，家里除了娟姨，可还有监控，虽然监控经常覆盖，平时也没人看，但还是小心一些更好。认真的看着程果说：“等不及的想和你说，下周和我去个地方。”
程果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疑惑的看着明修，但也没说什么，给明修倒了杯茶，问：“还吃饭吗？”
“吃。”明修喝了茶就去餐厅，程果跟在身后，打算陪着明修再吃一点。
明修无论在外边吃没吃过饭，到家都会吃点，而程果吃完了，也会陪着明修再吃点，这算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