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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短·初次见面 ...

  •   夏日正午,热气蒸腾,十五岁的英答背着沉重的书包挤上了爸爸同事的面包车。
      开学第一天,也是搬进宿舍的第一天,大包小包,大人老人,即将挤满并不算大的面包车。
      “呼~”刚卸下重物,呼出一口气的英答突然听见奶奶的呼声从车外传来:
      “哎哎哎?等等!”
      “妈,你也去啊?哎呀,你去能干什么呀?”爸爸的粗嗓门在安静的只剩下轰鸣的车厢内回荡着,震得英答耳朵痛。
      “废话!我大孙女考上重点高中了,我还不去咋地?我不得帮忙吗?来,小英喝水!”
      “嗯。”英答乖乖接过,拧开瓶盖,喝下一口让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水。天是很热,水却不凉,喝下小小一口却是像激起了浑身的神经,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为自己即将迈进高中校门感到激动?
      不知为何,总有些失落,或许是中考没有考过竞争对手?或许是牺牲了一半的假期补了半个月的冲奥班的课之后还是没有考进奥班?或许是这炎热夏季太叫人烦躁低迷?或许是对自己即将开启的三年魔鬼生活提前心累?或许。。。。。。
      心中百感说不清楚,英答选择保持沉默,佝偻着瘦小的身子抱着书包,听家里人都上了车,车门重重关上,发出“嘭”的一声。英答把脸埋进书包,头偷偷扭向窗外。
      景色开始变幻,树由静止变作移动,消失得越来越快,英答知道,旅程,开始了。
      临永一高是市里的重点高中之一,地处在离英答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县城两个小时车程的繁华区段。临永一高的学子也都是经过层层考试,借着人挤人的激烈竞争浪潮冲进来的,所以说,英答虽然对高中心存期待与向往,也有丝丝的害怕和不易察觉的压力。害怕是对家人不陪在身边独自面对未知的害怕,压力嘛,哎,不用我说大家都懂,意会即可。
      一路上,英答想了很多,从小学想到初中,从初中想到中考,从中考想到分班考试,从分班考试想到前几个小时确定舍友:

      “英答,妈妈这病还得养一阵子,也没法照顾你,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住宿的。”
      “没事儿,妈,我挺喜欢住宿的,正好锻炼自立嘛!对了我听说可心也住校,我和她一个宿舍吧,怎么样?”
      “英答啊,”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妈妈知道你和可心是好朋友,但无论从学习上还是从交往上来说,你俩不太合适。”妈妈的语气甚是委婉,可英答收拾书包的手还是停了下来,要是以前,按她的性格,一定会大声反驳她:“你不懂!你又不了解可心,你为什么总把人想的不好啊!”
      妈妈呢,也一定会微微怒道:“我没说她不好啊,我只是说你俩性格不合!”
      然后两人定会为此大声争吵一番,最后妈妈还是会向她妥协。这么多年了,都形成套路了。
      可现在不一样,英答知道自己长大了,妈妈也生着病,不能动气,便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反叛,默声点头答应了妈妈。
      其实可心并不是像妈妈说的那样与自己不合。她俩一直挺合拍的,直到那个时候。。。。。。
      她也明白妈妈的意思,可心自从得了阑尾炎,做了手术后,性格比较沉郁。妈妈不想她被影响。。。。。。啊,她不要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的话,她会觉得妈妈好自私的!
      “那,青宁呢?”英答随口一问。
      “当然可以啦!青宁学习好,性格也挺开朗,你如果能和她住一个舍的话,挺好!”
      果然?果然。英答背对着妈妈苦笑,刻意平稳着语气,故作轻松欢快道:“那我问一下她吧!”说着,伸手拿起了妈妈的手机,问到了对方二姨的号码。
      心里想着,自己在初中和青宁不是很熟,她也不会答应的,只要她不答应,她就不管妈妈愿不愿意了,直接约可心住一个宿舍!
      没想到对方二姨很痛快地答应了,虽说问青宁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不过也同意了。
      sorry,可心,都怪我要当乖孩子。英答沉重地呼出好长一口气。

      还算顺利吧!高中生活的开始。
      ——————————
      当英答踏入校门,找到宿舍,校园里已没有几个人了,但妈妈还是安慰她说:“没事儿,你急什么,不是说3:40以后吗?”
      宿舍有五个床位,都是上铺。下铺则是书桌和柜子。
      “这床垫!不买还不让进来呢!”爸爸大力拍着床垫,笑着和别的家长闲聊道:“不让车进,买他的床垫,一百块钱,就让进了!”
      “通行证,这就是。”英答接道。
      “对,通行证!”爸爸是不会忽略他的宝贝女儿的。
      之后,传说中那个来自别的学校的学习挺好的霍英答也在这所学校,也住宿,而且她的家长也同样听说过这个霍英答,找了过来,好奇看看。
      没错,霍英答,这个学校,有两个霍英答。
      还在家里没有出发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翻查□□群上家长发的成绩单照片的时候,还发生了关于这两个英答的一个小插曲:

      “哎呀!霍英答194名啊!指定奥。。。。。。哎呀!是人家实验的霍英答啊!不是湖光一中的霍英答啊!”
      “真是,白欢喜一场呢!”
      “来来来,看看咱们这个霍英答。。。。。。553名,哎?你说人家孩子咋养的?”
      “我哪知道?”
      听着三人在电脑前自娱自嘲的讨论,英答心里难受,可她的确不如人家优秀,发火生气只会让他们更抓着她不放地嘲笑。
      也只能把头埋进沙发垫,面对一片黑暗和稀薄的空气,脸前柔软的垫子好似也带了刺,她在软软的黑暗里,安静地涕泗横流,倔强地不出任何声音,那三人没发现她的异常,自然也不管不顾地继续笑着讨论着。
      实在听不下去了,也只能愤怼地朝空气猛踹两脚以示不满。

      可现在,英答也只能感慨自己没用,敬佩地对养出好英答的父母问好:“叔叔阿姨好。”
      成绩不好,礼貌再不到位,人家会怀疑她是什么家教了。
      再之后,妈妈的好伙伴来了。据说,英答妈妈在英答还很小的时候经常推着小车和那个阿姨一起带着孩子一起晒太阳呢!
      但那时的英答在小推车里,记着什么呢?
      “好啦,英答,我带你去新班级吧,你在12班,和文文一个班!”
      据说,妈妈小伙伴的女儿叫孔莹文,据说英答和她分在一个班,但这些据说并不打动英答。
      打动英答的是莹文妈妈那句亲切的“英答”。
      明明刚见面,却很温柔热情的莹文妈妈,英答说不上的喜欢!
      下寝室楼的过程中,莹文妈妈问了很多,都是些像“你还记得莹文吗?”“那莹文姐姐一定认识吧!孔钰,认识吧!”这样的问题。
      英答只是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嗯”道。
      走到一楼大厅时,一袭白衣的卷发少女迎面走来:“霍英答!”
      “青宁!”英答惊讶于美丽的青宁,青宁是自来卷,此时全数披散在肩上,托着她那白净的脸颊,遮不住她浅褐色的大眼睛。英答奶奶见了也都忍不住小声对英答妈妈嘟囔着:“那同舍的小姑娘,挺漂亮啊!”“嗯!是啊!”妈妈连表赞同。
      “英答我先上楼了!”
      “嗯!231。”
      “嗯!我知道。”
      “拜拜!”
      “拜。”
      ——————————
      踏上一楼,二楼,三楼,四楼,英答见到很多陌生面孔,当然也有熟悉的,比如曾经初中的同学,一起补过预科班,冲奥班的同学。
      12班在四楼靠窗的走廊尽头。
      英答他们14级新生暂时待在这破旧的小西楼,听说以后还是会搬到新楼的,美丽的新楼。
      敲门,小心推开门,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脸上,英答走进阳光满溢的教室,站在讲台边的那个梳着马尾辫,一脸严肃,戴着眼镜的就是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吧!
      “你是?”老师注意到了她,习惯性地皱眉问道。
      看来她还是来的太晚了,老师都怀疑她走错班级了。英答使劲点了点头:“嗯!”
      “你是?”老师更疑惑了,俯身推着眼镜加重了语气问道。
      “嗯嗯!”英答也把头点的更重了。
      “我问你是谁,叫什么?你嗯什么嗯,还嗯两声?”老师本来紧锁的眉头因笑舒展开来。
      “哦,我叫霍英答。”
      “哪儿呢?”老师在花名册上寻找她的名字。
      “这儿。”这一页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后面没画对号呢。英答指完后,悄悄打量已经到齐找好座位坐好的同学,也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在偷偷打量着她。
      没有认识的人啊。她有些小失望。
      “为什么迟到?”记完名字,老师突然开口问道。
      “啊?”
      “啊什么啊?怎么这么愣呢?”老师忍不住笑道。
      “因为,因为出来晚了。”
      “行行,你找个空位子坐好吧。”
      或许这个老师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吓人严肃。
      霍英答坐好后,看了看讲台前那个立马敛起笑意的老师,正等待着下一个学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短·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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