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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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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入夜,风雨交加,雷声滚滚。让原本寂静得可怕的小路更添加了几分幽森的色彩。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阵敲门声。
“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跑去开门,“那么晚了会是谁啊?”
“你好……那么晚,打扰了。”开了门,一名年过七旬的老者披着蓑笠孤零零地站在门口,“雨很大,所以我想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大爷,您先进来吧。外面风雨大。”那名男子扶着老人进了屋,帮他将簑笠草帽脱下挂在一旁。
“小伙子,就你一个人住么?”老人做在木凳上,观察着四周。是一个普通的草庐,却温馨而充实,屋里也只是简陋而又便宜的家居,看得出生活过的很简朴。
“还有晚辈的妻子,在寝室休息呢,已经怀胎十月了,不知道何时会生呢。”男子讲的很轻松,却也掩不住语中的期待与担忧。
“孩子,放心吧。你的妻子会很顺利地诞下一名女婴,而且你们会因为这个女儿而光宗耀祖,”老人慢悠悠地说道,“但也会因为她给你们带来灾难。”
“什么?”男子不可置信地望着老人,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老者非比寻常。
“年轻人,很快就要诞生了……去安心睡吧。”说着,老人微笑地指了指寝室的门。
“老大爷,那您呢?”男子有点难为情,家里太小,没有多余的空处。
“不用担心,我只要打个盹就好了。”老人摆了摆手,“快去睡吧。”
男子歉意地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仙雾缭绕,男子走在其中。他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急切地在仙境中寻找。忽然,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青色的点,速度很快地朝男子冲来。当那玩意离男子只有五步之远时,他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条青眼赤龙,只见它张着血盆大口,直逼男子的头部……
男子猛地坐了起来,除了一身冷汗:原来只是个梦。突然想起外面的老者,男子飞快地下了床,穿戴好衣服。
“阿福,怎么了吗?”床的一侧,一名女子挺着个大肚子艰难地坐了起来。
“夕涵?你怎么起来了?身体不方便,得小心点。”言福紧张地区扶莫夕涵。
“老是呆在床上,闷都要闷坏了。”莫夕涵笑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那么急,什么事啊?”
言福搀着妻子,边走向门外,边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他们来到房外时,老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只是木桌上,多了一个紫玉葫芦与一封信。
莫夕涵打开了信封,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年轻人,我很感谢你,特此留下了一只葫芦,请务必将其保管好,留在身边,否则会惹上祸端。希望你们会幸福。”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言福挠了挠了头,拿起了紫玉葫芦,掂了掂,“还挺沉的。”
“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阿福,把它收好吧。”莫夕涵将信折好,放了回去。
“好!”言福把紫玉葫芦收到了最隐蔽的地方。
“啊!”突然,莫夕涵跪了下来,“好疼……”
“怎么了,夕涵,夕涵!”言福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
“快去找娘,快去!孩子……要出来了。啊……”莫夕涵呻吟着,手握拳,由于用力太大,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令人心痛。
“好!夕涵,你忍耐一会。我去去就回。”言福横抱起莫夕涵,将她平放在床上,便冲了出去。
言福拼命地跑着,连跑了三条街才停下。他粗鲁地拍着一个木屋的门。
“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了。”一个老妇人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言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快点,娘。夕涵要生了!”言福也没有等老妇人清醒,便拉起她就往回跑。
“什么?啊呀,怎么在这个时候啊。”老妇人这才缓过神,“你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断咯。”
赶回了家,老妇人将言福挡在了房门外,摇了摇头,独自进去了。言福在门外焦急地等着,直到老妇人在房内喊了他一声。他想也没有想就冲了进去。
“言福,想办法弄醒她,否则生不出来。孩子头已经快出来了!”老妇人满头大汗,大声地吼道。
“好。”言福紧张地轻轻拍打着妻子的脸颊,“夕涵,夕涵。”然而莫夕涵昏死了过去,任言福怎么拍打都没有醒过来。
“啊!”老妇人突然尖叫地跌坐在床上,一脸恐惧,“妖怪!阿福,它是个妖怪。”
“娘,怎么了?”言福慌忙走了过来扶起她,才发现,那个婴儿的头出来了一半,但它开始自己蠕动,轻轻地扭动,好像试图减小母亲的疼痛,然而躺在床上的莫夕涵还是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不一会儿,婴儿的头部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眼睛突然睁开,直勾勾地盯着言福,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一眨眼功夫,婴儿早已完好的躺在了床上,全身布满血丝,放声哭嚎。
言福马上回过神,随手抓了块干净的布,将婴儿包裹好,用温水清洗,道:“娘,帮我照顾一下夕涵。”
老妇人独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嘴中不断呢嗝着::“遭天遣了,它是个妖怪。”
言福将女婴放入木盆的水中,边洗边笑道:“女儿,女儿,你是最可爱的哦。”用手拍了拍女婴,轻轻帮她洗净身体,也因此,女婴右肩上乍现一条赤龙盘旋至腰间。言福惊恐地搓洗着,却丝毫没有褪去,嫩白的皮肤谁见红了,女婴由于疼痛而不断地哭泣。
“对不起!女儿,女儿,对不起啊,不要哭咯。”言福用一块干净的布将女婴裹的紧紧的,抱到了莫夕涵的身边,老妇人仍旧呆坐在那儿,“娘,您别这样,您别这样,您看她多可爱啊,请您不要告诉夕涵刚才发生的事好吗?我不想她担心。”
“把她拿开,她是个妖怪!”老妇人见到女婴,马上走开了,“阿福,莫夕涵曾是个富家小姐,而你只是个穷小子,你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结果却生下了这样的一个妖孽,唉!”
“娘,你怎么说我没有关系,但请不要说夕涵和我们的女儿。”言福哄着女婴,不满道。
“你……唉!别怪娘亲没有提醒你。总之,他们都是不祥之人。”老妇人失望地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门。
虽然仍是白昼,天却昏暗暗的,好似大地在沉睡不醒。
“阿福!”床上的莫夕涵缓缓睁开了双眼,轻唤着丈夫。
“夕涵,你醒了阿!”言福抱着女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躺好,你身子虚。”
“那,那就是我们的孩子?”莫夕涵激动不已,纤细的手颤巍巍的伸了过去,“给我抱抱。”
“好!”言福笑道,“是个女儿,很可爱吧。”
“嗯。”莫夕涵逗弄这女婴,但女婴却不停的哭闹。
“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饿了。”莫夕涵挣扎着坐起来,“我要喂她吃奶了。”
言福听后,温柔地笑了笑,走出了房门。
“天啊!怎么会这样?”突然,房内传来一声惊呼,莫夕涵一脸难以置信的坐在床上,一闪松垮的遮掩着白玉般的肌肤。
“什么?”言福推门而入,走向床边,发现妻子怀里,女婴稚嫩的肩露在外面,赤色的龙头清晰可见。
“怎么会这样?”莫夕涵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其实,其实……”言福的脸通红,“对了,我想……一定是老天送给我们的礼物,将来她一定会成为个小仙女。”
莫夕涵愣愣地看着丈夫,瞬间明了言福的安慰之意,心中一片温暖,深情地望着丈夫,目光也柔和了下来,她轻抚着女婴的头,笑道:“若幽。”
“什么?”言福还没有反应过来,傻傻地看着妻子。
“我们的女儿,言若幽。”
肩头的龙头眼中泛起一丝绿光。
<一>梦想
“若幽!你怎么裹得那么严实啊?”一个女孩笑嘻嘻地指了指另一个女孩的衣服,“都怎么热的天气了。”
“你别管拉,娘亲说一定要这样的。”另一个女孩不满地嘟嚷着,“我也不想啊。”
两个女孩在街上打打闹闹,引得旁人侧目观看。
玩累了,两个女孩坐在了一户人家门口的青石台上,仰头望天。
“若幽,我们今年要十六岁了,不如我们去参选秀女把?”一个女孩的目光温柔地望着空中成双成对的鸟儿。
“秀女?”言若幽不解地歪头看着伙伴,“蓓依,你病了么?”
“我说真的,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们长大了,不是么?”柳蓓依一脸坚定道,“娘说了,我们生的美,可以去的,而且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蓓依,我从没想什么荣华富贵,只要有爹娘在就好了,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我会支持你的。”言若幽握着柳蓓依的手道。
“若幽,我希望你陪着我,好吗?”柳蓓依望着言若幽,苦苦哀求着,朦胧的双眼仿佛要滴出泪水。
“我……”言若幽不禁心软。
“皇宫里要什么有什么哦,若幽你不是最喜欢龙的么?你最喜欢的不就是红色嘛?那里是应有尽有哦。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啊!”柳蓓依拉着言若幽的说不停地晃着,撒娇道。
“龙?皇帝……”言若幽眼中渐渐泛起一丝渴望的情绪,“我回去与娘亲商量商量吧,放心,我会尽量说服娘亲的,蓓依。”
柳蓓依听后,笑顔如花。
一阵春风拂过,撩起少女两鬓的青丝,亦拨动了两个少女心中的琴弦。
言若幽轻轻地推开家门,四下望了望,见似无人,才轻松地进了来。
“若幽!”莫夕涵的声音在声后响起,“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娘,我没有拉。”言若幽被吓得轻颤了一下,但很快就又镇定下来,“知识有点热,呵。”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莫夕涵好笑地看着女儿别扭的样子,“说吧,什么事?”
“娘,我想和蓓依去参选秀女,我们想进宫。”言若幽低着头,不敢看莫夕涵。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不可以!”莫夕涵不敢相信地看着女儿,“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可是我想进宫,我想过好日子,我也想让你们过好日子,而且知府当时也找过我们,希望我和蓓依去的。”言若幽哀求这莫夕涵,希望母亲可以答应。
“回房去,若幽。这件事别再说了,直到了吗?”莫夕涵将言若幽推入房中,“娘也是为你好。”
言若幽还想再说什么,房门却已经紧闭了。
只是轻叹了口气,言若幽走到了梳妆台边,看看镜中自己消瘦的脸庞,无声地抚摸着。
言若幽站起身,决定换身衣裳,猛然瞥见肩头的赤色龙头,泪不由地落了下来。
从小到大,自己就跟其他孩子不同,右肩至腰处有一条赤龙蜿蜒盘旋,这就注定了自己从今以后无法再穿那些令所有女子都喜爱的衣裳。也许是这条赤龙的缘故,自己从小就是好所有关于龙的一切,而且只喜欢穿红色的衣裳。
看着肩上那赤色的龙,言若幽只是摇头叹息。突然,龙头的眼中闪现了一道幽绿的光,言若幽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淡无神,声音低哑而魅惑:“没有人能阻止我入宫,我一定要去。”
言若幽怔怔地望着前方,眼中毫无焦距,身体笔直的渐渐向后倾倒,最后,整个躺在了床上,四周静的可怕。
言若幽睁开双眼,房中一切都没有变。自己躺在木床上,仿佛受了什么感应似的,她换上了一套鲜艳红装,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街上空无一人,言若幽低着头,走着。来到了一家门前,她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敲响了木门。过了许久,门开了,柳蓓依水淹惺忪,依法凌乱地站在门前。
“若幽,那么晚了,你怎么在这?”柳蓓依揉着眼,小声地说道。
“去皇宫!走吧。”言若幽冷冷地说道。
“现在?你疯了吗?那么晚了,开回去,否则伯父伯母担心的。”柳蓓依立刻清醒过来,瞪大了水目,惊讶地说道。
“现在不去,就没有机会了!”言若幽抬起了头,严重闪着幽绿的冷光,“走吧。”
“是。”柳蓓依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似的,跟着言若幽走向梁府。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无人阻拦,她们直闯梁府内堂。
言若幽带着柳蓓依站着那,对面是一个雕花木床,床上睡着梁知府,发出轻微的打鼾声。
“起来。”言若幽冷声道。
梁知府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穿戴整齐后,站在了她们面前。
梁知府带着她们来到了一间寝室,言若幽与柳蓓依走了进去并且关上了房门,梁知府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进了房,两个女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瘫倒在了地上。笼罩着她们的幽绿冷光也消失无踪了。
阳光从窗射入 ,照在躺在地上的柳蓓依和言若幽身上。言若幽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坐了起来,轻推了推旁边的柳蓓依。
“若幽?”柳蓓依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我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言若幽扶起了她,“我们出去看看吧。”
两个女孩走在梁府中,看到有一名家丁迎面而来,留给蓓依一把抓住他,问:“小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去做什么?”
那家丁好笑地望着她们两个,道:“二位姑娘,这是梁府啊!你们是秀女吧?快跟我来吧,要准备出发入京了!老爷命我打点一下。”
“秀女?”柳蓓依邮电惊讶地看了看言若幽,旁边的家丁拍了拍手中的衣物,继续向前走去。
“蓓依,是老天在帮助我们啊,我们走吧!”言若幽拉起柳蓓依的手,追上了前面的那个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