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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倾雪海（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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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女娃…”叶月朔看了看白雾，没有再说下去。
一片寂静……
“吾在梦萦谷见着了一个人呢。”
白雾低着头，没有答话。
“一个早被你猜到的人……”
“是流年吧！”白雾接了叶月朔的话。
“恩…他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调虎离山计’，不是吗？”
白雾抿了抿唇，笑答“是啊！他可越来越让人弄不明白了。”
弃霜儿的性命于不顾，将当初的誓言忘于脑后，把水榭的地形全盘供出，使出调虎离山计使我们兵力大折，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月朔…”白雾轻唤少年，或许是刚才那浑身弥漫着杀戮气息的他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为了她一人…
“嗯？”
“唔…早点休息吧！”
已经是深夜，白雾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不觉烦闷，随手系上了一件披风，出门。
孤单的走在了水榭宫里，四面都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杀戮过后淡淡的血腥味，那样陌生，又那样熟悉。
前面是一片树林，风吹过，伴随着脚步声。
恩？有人吗？
白雾站在了一棵树后，看着树林中的人。是‘月朔’？白雾觉得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呢？旁边的人，一身黑衣，看不真切。是谁呢？
“殿下…”黑衣人叫叶月朔。
“殿下？呵呵，吾什么又变成了‘殿下’？”
殿下…白雾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殷国的二殿下…叶月朔的另一个身份。差点就忘了呢。而那黑衣人…是殷国国主的贴身侍卫吧，竟把他给派出来了。殷国国主不要命了吗？白雾咬了咬唇，继续静静地听下去。
“殿下，陛下实在是挂念您。”
“挂念？”叶月朔冷笑“他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殿下…”黑衣人微微停顿了会儿“大殿下已经…在十多天前死了。陛下只有您这一个儿子了。”
“那又与我何干呢？”
“殿下…陛下希望您能够助他，然后，回去继承大业。”
“助他？如何助呢？”叶月朔的语气似乎像是说着一个玩笑。
“您或许不知道，，我国国玺…并不在陛下的手中。”
不在殷国国主的手中？白雾也觉得吃惊。难道…
“国玺…已被桀国国主冷城夺去了。”
果然是这样。殷国与桀国，都是认玺不认人。换句话说，谁拥有了国玺，谁就能统治这个国家。那么冷城夺去殷国国玺，对外是两国合作，其实幕后，都是他一个人在操控这一切。桀国国主，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他还真是无用啊！连自己家的国玺都能被别人抢走。白雾嘲笑似的勾勾唇，转眼看着树林中的叶月朔。
那月朔呢？他会帮他吗？尽管那个人，曾经做出了那样的事，只是，他还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有这人人想得的江山…
“殿下…只要您杀了那个女京主，夺去水榭的政权…”
杀了那个女京主…要杀了我呢。白雾凝视着叶月朔，心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月朔，你会答应吗？月朔…’
半晌，一个声音回答了白雾，是那样的坚定，那样不可置疑“够了，你回去吧！吾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黑衣人对他们的这位殿下觉得疑惑，明明身旁就是唾手可得的江山，偏偏有人不要。
“因为…那个少女。”叶月朔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白雾听见了这句仿佛誓言般的话语。
“回去吧！否则，你可能就永远回不去了。”
黑衣人愣了许久，低叹一声，飞身离去。
而站在树后的白雾，却如同定在了那儿一般，动弹不得，看着站在月光下，第一次觉得温润如玉的少年。
白雾没有回寝宫，而是转了个弯，守在了叶月朔的住所外面，等待着住所主人的归来。
而远远的，便看见一身绯衣似火的少年。
“什么时候，吾寝宫外还多了这么一个门神呢？”
“叶月朔，我只是，想对你说些话。”白雾收敛去了一贯的笑容，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叶月朔有些不习惯，愣了愣，道“你是脑袋进了水吗？”
“你走吧！”白雾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叶月朔一头雾水。
“我讨厌你”白雾一字一句地说
“我讨厌你这个样子”白雾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说着最残忍的话语“双手沾满了血腥。”
“你认为我不知道吗？其实你想取代落砂在我心中的地位。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厌恶。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样，无时无刻不想杀我。好，我今天告诉你，落砂一直都在我心里，无论你怎么想抹去，她都在我心里。而你，只是我心中最卑微的尘土。”
“你是认真的吗？白雾？”
在白雾的印象中，从未见到如此愤怒的叶月朔。淡淡的眉皱起，如此地向白雾吼道。
“是的”白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任何都与她无关。
“好样的，白雾。既然你如此地讨厌吾，吾又为何要在你身边自讨没趣。你不是要吾走。好，吾走。”
只是一刹那发生的事，而那绯衣少年早已走得无踪。
而白雾，就如同是泄了气的娃娃，跌坐在了地上，单手捂着胸口，心脏似乎承受着巨大的伤痛。
月朔，你是因为我，而霜儿也是因为我。原来，原来我欠下了这么多的债呢。霜儿因为我，赔去了她的性命，那么你呢？月朔，为了我，你又要赔去什么？有可能，又是性命呢。接下来的一战，我已无把握守住水榭。我的命，早已算不得什么，可我为什么，要把你一起拉下这地狱。若不绝情，如此高傲的你，又怎么肯死心离去。你明明是天之骄子，又为何要与我一起承受这本不应该是你承受的事。
所以，对不起，月朔，你走吧，再也不要回头，忘记我，忘记这里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