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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风云涌动（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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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赵青云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那些随他征战多年的将领看着一向镇定的将军怎会今日一见这水榭京主竟然如此失态。难不成是真是水榭京主太过绝色，还是另有隐情？
赵青云静静地打量着白雾，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白雾，雄厚的声音带着丝毫的颤抖从空气中传来“能否请白京主随我走一趟。”
白雾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偏过头正视着他，红唇轻启，声音似乎带了一丝笑意，她道“将军认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水榭京主给请走的吗？”
“难道京主当真想放弃水榭吗？”
短短一句，却打到了白雾的心尖上，此时她最不想放弃的，就是水榭。只是……
白雾垂下了眸，眼睛呆呆地看着一点，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旁的霜儿目光死死地盯着白雾，轻咬下唇，并不希望白雾答应。此行，未免太过危险。檠国这次是下足了本钱，作为檠国官衔最高的将军，赵青云，又怎会轻易饶过水榭京主。
寒国士兵也不明所以，在这即将取胜的时刻，将军怎么放弃了。
许久，白雾轻轻地抬起了头，微微勾了一个弧度，“白雾随将军走一趟便是。”
在寒国主帐里，白雾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整个人，都感觉是冷的。
赵青云看着她，微微张了嘴，伸着手想碰白雾脖子上的项链，却被白雾轻巧一避，用余光瞥着他，问“将军带白雾过来，到底是何意？”
“璃儿…”
“将军认错人了吧！我是水榭京主白雾。”话还没说完，却被白雾无情地打断。
“我不会认错的，那颗项链，是我在璃儿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给璃儿的。”赵青云的唇边突然泛起了一丝苦笑。
“璃儿，你还想否认吗？”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半晌，白雾才开口，“赵璃，早在那个战场上就死了。”
“璃儿，你还是不肯原谅为父吗？”赵青云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悲伤，他脑海中浮现那一次，他唯一的败仗。战火几乎将世界吞噬，他狼狈地回到了军营，却怎么也找不到为了他千里赶来的他心中最爱的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能在耽误下去，若是再逗留一会，整个军团，就连一点的希望也没有了。他离开了那个军营。可是，再折返去寻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同时失去了两个对于他来说最亲的人。他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在这次战役中死去，却没有想到，事隔多年，仍然还能见到当初的那个小女孩。
“我怎会不原谅将军呢？一直以来，就没有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现在的我，不是赵璃，是白雾。”
少女淡淡地答复他，一切的一切，仿佛已经与她无关。
赵青云感觉自己的心在猛烈地抽搐中，面前的少女，他的亲生女儿，竟然一句当初的事也不愿再提起，那样淡漠。他曾经梦到过与女儿相逢的种种，但是，怎么也会想不到，再次与女儿见面，是这样一种情况。她说，‘她不是赵璃，她是白雾’，不是赵璃，多么大的一个笑话。她说，她不是他的‘璃儿’，不是…他的‘璃儿’。他曾经幻想能够取得女儿的原谅，可是现在，她却说，‘没有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就连那一点点的幻想也破灭了。
“你……娘呢？”赵青云强压住自己波澜不平的心情，问到。
“死了”
“死…了？……怎会？”
“在你唯一的那一次败仗上死了。”白雾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
“你娘她……”赵青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单手抚着胸口，一霎那，竟然好像苍老了几岁。
“我，没有娘。”白雾没有理会赵青云情绪上的变化，依然淡漠地说道“九岁那年，我便被丢在了那个残酷的战场上，而那个自私的人以为你已经死了，一心只想随你而去，那时又怎会想到我的感受。”
白雾似乎在述说着另一个人的故事，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波澜“不过现在好了，至少，我没有在那个战场上死去。而现在，我只会效忠那位大人，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为他办到。”
赵青云微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着那张绝色的容颜，许久，叹了一口，是啊，现在的她早已不是赵璃了。站在他的面前的这个绝色的少女，便只是传闻中的那位史无前例的女京主，以冷酷，心狠手辣而闻名的少女。
“你…难道不想看看你的两位姐姐吗？你的大娘。她们在你还在时，一直待你不薄啊！”赵青云似乎还想努力，不想放弃他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孩子。
“我的姐姐？我的大娘？那些一心想把我与那个自私的人赶出赵家的人吗？”眼前的少女突然莞尔一笑，倾国倾城，只是没有一点温度。
“将军，请你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白雾。而她，和你终不是一条线上的。”
“璃儿……”赵青云的手指微微发颤，一点点地举了起来，仿佛有千金重，但在看到白雾的眼神时，瞬间垂了下去“罢了，璃儿，我欠你的，我会在这次战役中还你。”
“来人。”赵青云向外喊了一声
士兵在他面前跪下。
“传我的命令，退兵一百里以外，从明日起，以后的一个月，都不得兵犯水榭。”他又看了看白雾，向士兵继续吩咐道“给璃……白京主备马，送白…京主回水榭吧！”
“……是”
“如此就有劳将军了。”白雾微微颌首，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
在她的身后，一缕久久不愿离去的目光徘徊在她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