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少女倾覆天下;宫门赋》δ未艾

20、风云涌动（6）

　　于是她也很诚恳地摇了头。

　　“小气吧啦。”霜儿撅了嘴，自己走到了白雾平常坐的雕花椅后面，在作为背景帘子的后面凳子上找到了一床被子。

　　白雾诧异地看着她拿出被子，爬到了‘床’上，把整个身体都掩在了被子下。白雾盯着那床被子，才想起了是霜儿知道她经常整晚呆在大殿，怕她冷着，放在了大殿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被子？”

　　“那个霜儿告诉我的，我是另一个她。只是她笨得连还有另一个她都不知道。”霜儿不满地嘀咕了一声，看着白雾，向一旁移了移位子“你要睡不？”

　　白雾眨了眨眼睛，丝毫未动。当霜儿以为白雾不会上来时，白雾竟然破天荒地爬上了那张简易的床。

　　霜儿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就是那句诗说的，‘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是吧！”

　　白雾后脑勺上冒出了一根黑线，但仍然耐心地给她讲解“那是说男女的。”

　　“哦！”她恍然大悟地应了一声，“那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

　　唔……白雾突然好像一把药毒死她。

　　“咦咦，害羞了？”

　　白雾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你想丢下她？”霜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白雾一怔，明白过来那个‘她’是指谁，“不是的，只是她……喜欢他。我只是想放她离开。”

　　白雾的声音很轻，只是这轻飘飘的声音中，却透露着无尽的哀愁。

　　“可是她以为你想丢下她。”

　　霜儿侧过头来看着白雾，“你猜，在她心里，是他比较重，还是你比较重？”

　　“她喜欢流年”白雾重复了一遍“没有人可以代替流年在她心中的地位。”

　　“是吗？”霜儿按住了心口，低低呢喃。

　　“你不喜欢他吗？”还没有等霜儿开口，白雾已经接了下句“是了，我忘了，虽然是同一个身体，但是却是不同的心。”

　　“才不是。”霜儿反驳了她“我也喜欢他。”

　　“咦？为什么？”

　　“他会调香。”霜儿毫不犹豫地说。

　　“让人感觉很舒服的香。”

　　“哦”白雾不紧不慢地答了一声，“你是多久才出现的？”

　　“我一直都在。”

　　“不对，我刚认识霜儿的时候，你不在。她一直都是一样的。”白雾皱了皱眉，否定了霜儿说的话。

　　“我从她一出生就在，只是在两年前才有了意识，出现在晚上。”
　　“你想活下去吧！”白雾看着大殿的顶上，淡淡开口。

　　许久，仍是不见少女回答。白雾偏过头去看着霜儿，只见霜儿侧着身子，手报着被子，沉沉睡去，还不时砸吧着嘴。

　　白雾轻轻摇了摇头，缓缓下了‘床’。走到了大殿角落里。那是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箱。白雾轻叹了一口气，抚上箱子的锁，在并不显眼的地方，看准了一个小小的凸起，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按，锁应声开了。

　　打开箱子，是一架琴，精细的花纹，淡褐的颜色。白雾望着琴久久凝视。右手细细地抚摸着琴的每一处，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淡粉色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眼中，却似乎在忍隐着即将涌出的情绪。

　　白雾拿出了琴，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席地而坐，琴放在了腿上，目光透过了琴，似乎是在看着其它的什么。

　　天渐渐亮了，而霜儿，则是被一阵琴声唤醒的。

　　白雾纤细的手指勾起了琴弦，琴声悠扬，但是却带着淡淡忧伤。像是溪水潺潺流过，带走了落花。看似平静的溪水，却经历着山路的曲折。春夏秋冬，仿佛永远也流不尽，流不完。

　　霜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雾，她会弹琴？

　　霜儿爬下了‘床’，走进前来，看着白雾，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琴上，看的仿佛不是琴，而是自己从未对人提起的过去。

　　霜儿立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琴声，看着白雾的侧脸，思绪万千。

　　忽然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在门外大喊“京主大人，战前快报。”

　　一语惊醒梦中人，霜儿，猛地一怔，朝门外喊道“进来”

　　侍卫看了看还在悠闲抚琴的京主，皱了皱眉，在白雾和霜儿的面前跪下，“禀京主，檠，殷两国的联军已经从水榭另一侧包抄，先正在阵前叫嚣。

　　“‘梦萦’谷那边…”霜儿猛地反映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调虎离山计’。”霜儿回过头来看着白雾，依然是淡漠的样子，仿佛怎样也惊讶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