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鹊同人：毒/药》肜公子

52、第 52 章

　　诸葛亮兀自走近他，坐在他身边，也一同盯着篝火，听着饱含油脂的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这倒是稀奇了，李白微微有点儿讶异。
　　好久，诸葛亮才鼓起勇气说：“剑仙……有一事……孔明思虑良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李白收起惊讶的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你问。”
　　“好……”既然已经决定，诸葛亮也就不再扭捏，直截了当问道：“神医……即便是圣泉重启，也不能被复活的么？”
　　李白整个人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良久，才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整张脸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诸葛亮突然有些后悔……不过，他的表情，也就是他的回答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是被证实。
　　如果扁鹊可以被圣泉复活，李白断不会这般性情大变，而应该是比所有人都更加急切地想要重启圣泉，虽然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也是如此，诸葛亮却隐隐觉得，比起重启圣泉的急切，他更大的变化，是有了一丝厌世的情绪。
　　这是以前的青莲剑仙绝对不会出现的情绪。
　　那个温和乐天派的李白耶，怎么可能？
　　两人沉默许久许久，就在诸葛亮准备想要找借口不那么尴尬地离去之时，李白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语速很慢，而且每一个字出来，都带着极度悔痛而破碎不成调，不过一句话，他却说的……那样艰难！
　　“他……原本……就中了毒。能救他的解药……他用来……医治我了。”
　　诸葛亮：“……”饶是诸葛亮的机智多谋，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了。
　　李白艰难地抽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貌似是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然而他这个未能绽放的微笑那样苦涩。
　　“越人……那晚……即便不去圣泉，也是会死的。他……死于自己的毒发，而非……圣泉异化。”李白继续说道，因为心口剧烈的疼痛，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诸葛亮迅速明白了过来，为何那晚只有扁鹊和鬼谷子进了圣泉。鬼谷子是个辅助，如果被异化的是鬼谷子，他可以在不杀鬼谷子的情况下取得圣泉。而如果被异化的是扁鹊，他反正时间一到毒发了都是要死的，鬼谷子一样可以拿到圣泉。
　　诸葛亮相信，李白也明白其中的深意。
　　即便是一向风轻云淡对任何事都处之泰然的诸葛亮也不敢去想象，当时扁鹊离开家前往王者峡谷时候的心情。
　　难怪……李白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汇集成这三个字。诸葛亮心里也堵得慌。
　　李白苦痛地微微摇摇头：“我欠了越人的……都会还他。”
　　诸葛亮默默点了点头，这才明白那天李白差点儿跳进圣泉时韩信所说的：“你的命你没有资格浪费”的意思，于是问：“重言也知道？”
　　李白点了点头，他明白过来诸葛亮为什么会这么问，自然也就想起差点儿跳下圣泉的那一天，也是给大家填了不少麻烦，于是有点儿愧疚地对诸葛亮说：“军师……谢谢你。这近一年来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
　　诸葛亮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心中酸涩。
　　“放心……那天只是一时懦弱，想着，实在太过痛不欲生，能结束也好。但是，我不会再继续做这种傻事了。李某……早就已经决定了，要带着这份痛苦，带着对他的思念和愧疚，过完这一生，而这条命，绝不可以由我自己来终结……因为……我……没有资格。悔痛一生，本也是我欠他的……”
　　诸葛亮：“……”
　　气氛沉寂了下来，诸葛亮竟就这样呆呆地陪着他，默默无语地坐了很久很久。
　　篝火都慢慢烧没了，李白又沉默地朝里面丢了一根木头。
　　火堆“噼啪”一响，火焰暗了暗。
　　“哎……”终于，诸葛亮叹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李白的肩膀，最后也只能说：“至少……我们还可以完成他的梦想，去重启圣泉，救助其他的人。”
　　李白默默点点头。
　　诸葛亮离去后很久，在离李白坐的位置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绝美的小狐狸还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无声地抽噎。
　　她的脚边，放着因为担心天气太冷而准备送过来的披风。
　　妲己泪流满面，终于又悄悄拿起那条披风，悄无声息地往回走，留下李白独自坐在冷风中，随着被风吹着剧烈摇曳的火光，他的影子也拼命地舞动，似乎，如同他内心的孤寂和挣扎。
　　妲己走了很远，估摸着李白不会再听见她的声音了，才终于抑制不住跌坐在地上，哭出了声音。
　　她双肩剧烈地抖动，哭得嘶哑的声音抽噎颤抖地说：“出……来吧……百里守……约……”
　　守约叹了口气，从靠着的树干上走到她面前，于是隐身状态解除。
　　他默默地看着她良久，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礼貌而绅士地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旁边？”守约低声问道。
　　抽泣的小狐狸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我，我……看见……你放在……草丛的……静……谧之眼。”
　　“哦。”守约道。
　　妲己哭着说：“李白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妲，妲己喜欢的那个……李白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呜呜呜……”
　　百里守约也不会安慰女孩子，想了半天，只能也想诸葛亮那样，陪在她身边坐下了。
　　妲己继续哭诉：“我……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重启圣泉救……救回扁鹊大夫，李白哥哥……就，就会变回以前那样子……原来，永远也不可能了……”
　　“哎……”百里守约叹口气，只能无言地坐着。
　　等到妲己哭够了，百里守约才对她说：“回去吧？我送你。”
　　妲己红肿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百里守约站起来，又伸手把她拉起来，怕她被魔种袭击，还是尽责地将她送到营帐门口。
　　等到百里守约重新回到巡夜的岗位上，已经月上中天了，该轮到李白巡防了。
　　两个人配合巡夜也不少次，心有灵犀，完全不需要语言沟通。守约回到篝火边，李白已经准备好了。
　　“你的。”守约将手里刚刚妲己还不忘叫他拿过来的御寒披风递给他。
　　李白皱眉摇摇头：“不是啊。”
　　守约反应过来自己没表达明白，又说了一遍：“刚刚妲己小姐在营帐外看到我正好巡查到那里，叫我顺便带给你的。”他按照妲己的吩咐撒谎了。
　　李白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他穿上披风，背着青莲剑很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