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颁奖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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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觉怎么样？”
宋威远懒洋洋且不耐烦地微抬眼皮，还未说话，鼻间就哼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嘲笑，“你再多说几句话，我就死了。”
“死什么死？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男人责备过后忽然微微笑了，“你放心，我是一线心理医生，你应该信任我。”
“一线心理医生。”“一线”二字加重，似乎是嫌不够讽刺，再次轻哼了一声。“你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医生愣怔了下，眉间隐隐不悦，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以质疑我的为人，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如果你不相信我，另请高明。”
“好啊。”宋威远毫不犹疑的回答刺激到了医生，他还未批评几句这个不礼貌的小孩，下一句话就让他直接暴怒。“你可以滚了。”
滚？滚？！医生当即气到身体颤抖，指着宋威远“你你你”说不出完整的话。气得他拿起公文包就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后的老人。
他冷哼一声，指着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的宋威远，视线从他懒散支撑着脑袋的手指到随意交迭在桌子上的双脚。“恕我直言，我看不了您的孙子，您另请高明！”
然而他并没有希望中的看到老爷子拦下来留住他，毕竟这位给他开的钱很多，一个小时五千。他只看到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他送走。
待人走后，老爷子走进去。“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跟医生说话？”
“浪费口舌。”宋威远的态度似乎软了一些。
“这已经是第四位被你气走的医生了，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好？很快就要中考了，你该怎么办？”老爷子倒不是生气，他心疼着宋威远，心里除了心疼只有担忧。
宋威远却是安静了瞬，就在老爷子以为他是想开了时，他突然缓缓开口：“好不了，就去死吧。”
“你说什么？！”老爷子瞪大眼睛，一股怒气冲上脑袋，冲得他头晕脑胀。
“我现在就是在等死，不是吗？”宋威远仿佛生怕刀扎得不够深，还要再往里捅几下。“只不过为什么还不死？贱命长久，那我的命也太贱了吧。”
……
“……那我的命也太贱了吧。”这句话一直在宋威远脑海中徘徊，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困意全无。
大概是因为前几日再次遇见了心理医生，心里颇有感慨，导致一连多日做梦都梦到过往的事情。这次梦到的是一些平淡往事，倒没有以前梦到的或疯狂或崩溃的激动场面。只是那句话却让宋威远难以再次入眠。
他当初是怎么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的？宋威远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揍以前的自己一顿，最好是把嘴给缝上，让他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凌晨四点的窗外安静异常，猫猫狗狗似乎都睡下了，几乎听不到嚎叫。偶尔有几辆车缓慢经过小区不算宽阔的马路，好似在怕吵到旁人休息。
身旁的苏辞似乎睡得不太安稳，软软的哼唧了几声，搂住宋威远的胳膊蹭了蹭脑袋。宋威远侧过身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嘴角无意识地露出了笑容。阴郁的情绪忽然之间消散。
昨日二模的成绩出来了，总分659分，级部第十。这个成绩惊呆了所有人，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宋威远的分数提高了七十多分。
论坛里议论纷纷，有实验的人猜测宋威远绝对是被夺舍了，楼层堆得老高。结果当晚就有二中同学出来澄清，说宋威远是个努力的天才。大部分人既没有宋威远聪明更没有宋威远努力。
心里酸酸的不在少数，然而他们也只敢心里想想，不敢放到明面上。虽说现在宋威远表现得如此温和，但谁能保证能一直温和呢？
这些暂且不提，且提苏辞的比赛结果。上个月苏辞参加了市里的大型比赛，参加比赛的画作是一张瑀王村的田地风景图，即和李文正写生时的那张的二次加工。这还是画室的老师要看苏辞以往的画作时，一眼便相处了这幅画，让苏辞精修一下拿去参赛。
至于为什么不临摹一份，画室老师并未说明原因。依宋威远的一点想法，大概是因为那时完完全全反映了苏辞的内心，若是现在临摹，或许已经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这幅画被拿去参加比赛，比赛结果在昨日才揭晓。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苏辞夺得第一。
当天，相关报纸上便报道了这一消息。关注的人不多，大多是圈里的人。李文正得知后特意上门庆祝，直说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高兴得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宋威远见了心里一阵唏嘘，心想李文正大概是真的在为曾经心爱之人的儿子感到自豪吧。
报纸上不仅是报道了比赛情况，同时也报道了三日后举办小型颁奖典礼。届时不仅仅是记者和圈里人前来参与，更是放出了二百张票，路人即可凭票入场。
宋威远很想包个几十张票给周围所有认识的人，强制他们过去看。但是他更想让自己十分优秀的小朋友被更多人知道。这是他的小朋友，你们都没有。一想到这个宋威远心里就暖洋洋的，自豪又骄傲。
他统共买了四张票，除却他的，还有老爷子、秦曼和路泽。然而老爷子最近咳嗽得厉害，身体疲倦，直言无法参加，要在家里好生休息。多余的一张票便被他送给了顾一，毕竟是自己的弟夫，有什么好事都得照顾着。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期待的事，时间过得异常的慢。若是睡着了，一觉就天亮了。可宋威远一丝困意都没有，他着急着时间过得慢，又高兴明天能看到苏辞领奖。因此笑容满面地翻来覆去，活像是一个傻小子。
辗转反侧，煎熬等待。墙上的钟表短针终于指到了“8”。
会场门口挤满了人，苏辞因为要领奖，所以进去的格外早，宋威远他们也沾了光。站在二楼看着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心想若是自己在那，估计都要挤出一身热汗来。
来参加颁奖的年龄不等，从20岁到70岁。各个年龄层的人自动分好了小团队，三岁一代沟，许多年轻人都无法跟中老年人聊到一块。
“你看那个女孩。”路泽对着楼下一个短发女生抬了抬下巴，“总觉得她很熟悉。”
宋威远好奇地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定睛再看，眉头舒缓。“夏凡啊。”
倒不是夏凡，而是性格和气质比较像，这个女生正在跟几位老年人热情交谈，一点都不认生。天南海北，款款而谈。若是夏凡在这里，怕也是能跟所有人聊起来没完。
不过说到夏凡，宋威远隐隐有些担忧。“那天演讲完，我看到夏凡去找了心理医生。”
路泽倏然看过去，“你确定？”
“嗯，只是被陈杰打断了。”宋威远看向路泽，却是看到路泽微微蹙眉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怔，想到了开学那天路泽所说的话。
“……有次我看见她在偷偷抹泪。”他心里的担忧渐渐浓郁，“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她哭的？”
“高三上学期，开学两周左右。”路泽问他，“夏凡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宋威远仔细回忆着当初被自己遗漏掉的细节，“有点憔悴，黑眼圈也比较深。”虽然化着妆，但是打眼一看还是能看到乌青的黑眼圈。
颁奖马上开始，两个人下楼，远远看到了正在下面等待的秦曼和顾一。趁着还没过去，低声交谈着。“一会我跟你一块回学校，如果情况不太好的话，让她的朋友多开导开导夏凡。”
今天是周五，宋威远是请假过来的。
开导是必要的，高三学生压力大是普遍的，即便心态好，心理承受能力强，但时间久了总会多多少少出现一些心理问题。更何况夏凡的异样是从半年前开始的。不怕她整日愁眉苦脸，就怕她嘻嘻哈哈将一切负面情绪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欢迎各位来参加今天的第二十四届笔墨山河杯颁奖仪式……”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话语打断了宋威远的思考，他甩甩脑袋，认真看向台上，却是注意到了站在台边做准备的苏辞。小孩有些紧张，但在看到宋威远后笑开了，紧张的情绪也倏然消散。
记者们在下边积极拍照，“咔嚓咔嚓”的声音充斥了整个会场，闪光灯大部分聚焦在苏辞的身上。似乎都对这个年少的天才感兴趣。
“小辞要火了。”秦曼推了下墨镜，站在宋威远偏后方，躲避着记者的摄像头。“如果能……”
“不能，您别想了。”宋威远很是无语，不用听都知道秦曼又想拉着苏辞进娱乐圈了。
秦曼略有些可惜，还想再挣扎一下。“我的公司清清白白，小辞进去是绝对不会受委屈的，并且还会有大把好资源。”
“他只想画画。”关于进娱乐圈的事，宋威远也好奇地问过苏辞，不过苏辞对这个着实是不感兴趣。他又比较专一，认准了画画就要一直画画，不可能再去做别的事情。
秦曼无声叹气，向顾一那边微微移了几步。“一一，你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看来秦曼刚才应该就是在跟顾一谈这件事了。顾一的眼神中有几分无奈和笑意，面上却无甚表情。
宋威远扶额，微微摇了摇头。
您的公司到底是多缺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颁奖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