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关于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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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和高二的时候觉得学习生活很单调，等到了高三的时候却想：去他的吧，单调个鬼！高一和高二的时候才是最多姿多彩的。
正式开学后，学校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无数课间空闲了的高三学子趴在栏杆前眺望。
三楼的高二学弟正跳着去抓门框，抓住了再晃荡几下，然后被同伴给揪下了裤子。
啧，屁股真圆。
二楼的高一学妹们正在和男朋友亲亲我我，经过的秃头教导主任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叫着二人就去了一楼的办公室。
一楼大厅里，学生来来往往。或是上楼，或是下楼；或是跑，或是跳，总之十分活泼。
高三学子们老气横秋的叹气，听到铃声后默默回了自己班里。
宋威远记着笔记，抬头的一瞬间忽然看到钱莱正趴在桌子上，他以为钱莱哪里不舒服，轻轻用笔戳了下他的后背，轻声问：“怎么了？”
钱莱笑着回头，指着楼下：“高二四班在放电影，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还笑的这么开心？”
钱莱表示：“他们笑我就笑了。”
……哦。
宋威远默然，不再管他。
结果一分钟后，他忽然注意到，全班一半的学生都趴下了。
果然是一传十，十传百。
老胡写完题目，一回头就懵了，敲了下黑板，“干什么呢？都睡着了？”
趴着的学生腾得直起腰，目光炯炯地瞪着老胡，其余人笑作一团。
老胡乐了，笑得满脸褶子，仅存的几根头发跳动着：“行啦，好好学习。”
“请同学上来做题。来，宋威远第一题，钱莱第二题，李子超第三题。”
钱莱哀嚎一声，磨叽了一会，跟在宋威远身后上去。
宋威远做的是道函数题，列了一个f（x）的公式，求它的递增区间。
这本是道选择题，宋威远刷了那么多套卷子，遇到了至少十次这类题型，做起来得心应手，刷刷刷写完便下去了。
大约两分钟后，其余二人也走了下来。
老胡走上讲台，看着宋威远做的题面露赞赏。
他笑着转头：“一直以来我就特别想让宋威远上来做题，为什么呢？”
宋威远不解，同学中却有许多人笑着看向宋威远。
“宋威远的字真是……”他竖起大拇指，“好看！”
底下笑作一团，有男生道：“老胡你羡慕了？”
众所周知，老胡的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老胡笑着制止他们的打趣声，认真道：“我说认真的，宋威远的字是每个老师见了都说好。苍劲有力，格调非凡。”
“你练过毛笔字吗？”
他问的宋威远。
宋威远有点懵，见所有人都看向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稍稍红了些许：“小学跟爷爷学过几年。”
老胡了然：“果然是练过。同学们，咱们也得好好练练字啊！你看那个钱莱，狗爬字！”
被说成狗爬字的钱莱不服了，腾得挺起腰板笑问：“那您的呢？”
同学笑弯了腰，笑声似乎都要将天花板顶破了。
此时却是有人发现了宋威远也在笑，立刻叫旁边人去看，旁边人去叫更旁边的人。
“哇，宋威远笑起来好好看呀。”
“你们发现了嘛？他的眼睛好漂亮呀！”
“我靠！你们快看宋威远的耳朵！”
这声稍微有点大，却因为笑声掩盖了过去，听到声音的人去看宋威远的耳朵，结果纷纷臣服。
“我的天呐，我竟然觉得宋威远很可爱……”
“对……好可爱呀。”
这时老胡轻轻拍了下桌子，轻咳一声继续讲题，黑板上的三道题刚讲完，下课铃声便响起。
“好了，起来站队。”
今天是实验高中过来演讲的日子。
全校学生齐聚大礼堂，场面十分壮观。
高三学生是最先进去的，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宋威远因为个子最高而坐在了最后一排，坐在他旁边的是钱莱和一个三班的男生。
这男生一坐下便凑过去低声说：“宋哥，那几个人回来了。”
顺着他的视线，宋威远看过去，背影眼熟，似乎是他放假那天在厕所里揍过的那三个。
怪不得上周没见到，原来是没来。
“伤好了？”
男生点点头，“好了，刚才琢磨着怎么报复你呢。”
一听这话，宋威远笑了，无奈摇头。
一旁的钱莱看了眼男生，眼睛瞬间瞪大，惊喜得很。“是你呀！”
男生笑着越过宋威远与钱莱击了个掌， “你才看见我啊。”
这男生不是别人，就是放假那天和钱莱有过一段厕所情的人。
音响忽然持续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大部分人难受得捂住耳朵，纷纷抱怨着。
校长开始讲话，讲了一堆，宋威远也没认真听，正跟苏辞聊着天，一转眼就看见钱莱快睡着了。
第一个上场演讲的是实验高中高一的学妹，瘦瘦高高，戴着眼镜。
宋威远低头快速打字。
心平气和：下课了？
小辞（备注）：嗯，老师让我们休息一会。哥哥在听演讲嘛？
心平气和：对。
宋威远不敢明目张胆，露出了一个摄像头给苏辞拍了一小段。
小辞：好多人呀！
心平气和：嗯，很无聊。【大哭】
小辞：嘿嘿【亲亲】
苏辞打字很慢，但是几乎没有错字。
趁着这个功夫，宋威远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换了一个男生，应该是高二的。
小辞：我要上课了，哥哥拜拜~
心平气和：拜拜【抱抱】
高二学弟很快就讲完了。
宋威远收起手机，下意识挺直背看向前方，他注意到，许多人都坐直了，都在等着那个人出场。
全省第一，所有人都敬佩、模仿的对象。
只是……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李沐秋，今天很荣幸来到二中来为亲爱的同学们分享我的学习经验……”
不只是宋威远惊讶，所有的学生都惊讶了，礼堂中顿时一片混乱，老师立刻起身维持秩序。
“怎么回事？顾一怎么没来？”
“对啊，顾一呢？我听实验的姐妹儿说顾一这次还是全省第一啊，他怎么没来？”
“不会又像高二那次一样吧……”
“不会吧……”
礼堂里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却仍是在议论纷纷。
宋威远下意识看向顾文楷，顾文楷一脸冷淡地环视着所有的同学。
钱莱亦是被惊醒，喃喃道：“卧槽太狠了吧，不会又送进去了吧？”
宋威远耳尖一动，此时他旁边的三班男生不可思议回道：“不可能吧，可能就是有事没来。”
宋威远心里疑惑， “什么送进去？”
钱莱神神秘秘地指了下顾文楷：“宋哥不知道吗？高二的时候顾一被他爸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待了半年。”
宋威远心中惊骇万分。 “为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当时实验和咱学校传过这件事，但是只传了一天就被封锁住了消息，就连论坛都关了很长时间。发布这个消息的人被两个校长叫去谈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就再也没发布过任何关于顾一的消息。”
又说：“顾一出来后性情大变，所有人都没见顾一笑过一次，冷冰冰也不愿搭理人。”
旁边的男生摸着下巴分析：“我觉得可能就是在精神病院受到什么折磨了，也可能是被他爸伤害到了。”
钱莱皱了皱眉：“可是这顾一看上去精神根本就没有问题，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可能只是他爸不喜欢顾一？”
宋威远情绪复杂，他从前只觉得顾一像个冰柜，不愿去接触，没想到顾一竟然还遭遇过这种事。
进精神病院半年，期间可能受到不少折磨，吃了不少的药，出院后还能保持着全省第一，可想而知顾一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那顾文楷究竟是为什么将顾一送到精神病院？仅仅是因为不喜欢？宋威远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至于这次顾一为什么没来演讲，暂时没有人知道。
满怀心思的听完演讲，又熬过了教导主任的一番总结，这场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活动终于结束了。
宋威远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马上就到高一和高二的下课时间了，因此这两个级部直接解散去吃饭，但是高三的还要回去待一会。
“帮我请个病假。”
宋威远拍了下钱莱的后背，直奔室内篮球场去。
还未进去，哐哐哐的篮球声便不断响起，期间还有鞋子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宋威远走进去，一个篮球便直直冲他飞了过来，他顺势接过，脱下衣服。
馆里零零散散只有三四个高一的学弟，注意到宋威远过来之后便吓得抱着篮球靠墙跑了。
林林见状哈哈大笑着，防守着宋威远的动作：“他们怎么这么胆小啊。”
宋威远轻松地做了个假动作：“十分钟。”
球被宋威远操控着，林林拦着宋威远的进攻，笑着调侃：“怎么了？身体不行了？”
“回去学习。”
两人打球都使得狠劲儿，一点也不会给对方留情面，两人球技相当，但是林林身高有限，再次败给了宋威远。
林林笑着撩起上衣擦汗，“等我长到你这么高，肯定能赢过你。”
宋威远轻轻松松将球投进篮筐里，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流进了眼睛里，他眨了眨刺痛的眼睛。“下辈子吧。”
二人往外走。
“我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马上就一米八了！”
“175叫马上？”
“……四舍五入嘛！”
“那你直接说你快十米了呗。”
林林：……
宋威远套上校服外套，心情甚好，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林在旁边又气又笑，宋威远好笑得看了他一眼，脑子里灵光一闪。他顿了下，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你路哥不是去你们学校了吗？你这次怎么不找你路哥了？”
林林笑的随意：“经常见也不好啊，得避嫌。”
避什么嫌？
宋威远眯了下眼睛，心里隐隐有些直觉。
他又状若无意地问：“都是大男人，还需要避嫌？”
林林看了他一眼，“啧啧”两声，挥了挥手：“这不一样，你不懂。”
这你可是小看他了，他都出柜了。
“这都快三年了，只见你找你路哥，也没见你表示出来啊。”
林林不疑有他，随口道：“害羞呗，挺大个人，脸皮那么薄。”
宋威远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扫了眼林林。
“挺大个人”——没看出来；“脸皮薄”——更看不出来。
这人还真是自恋。
宋威远表情复杂地拍了拍林林的肩，声音严肃：“这事儿吧，我也不好干预，你们之间的事儿你们看着办。”
“哥都能理解，加油。”
说完就潇洒地大步走进了教学楼。
林林懵了一下，然后欣喜地睁大了眼睛，“谢谢宋哥的支持！”
只要宋威远不反对，那一切都好办很多了。
这俩人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驴头不对马嘴，一个以为自己深藏功与名，一个以为得到了宋威远的支持而沾沾自喜。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关于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