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互相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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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宋威远头一次感觉到胸有成竹和轻松自在，一路从考场回到教室的时候，上晚自习的同学们都在讨论分数。
走廊上的721名说：“这波稳了。”
班里的302名——钱莱说：“完了完了，错了好多选择题。”
班里的125名——夏凡说：“完了完了，昨天没怎么复习，这次肯定退步了。”
讨论声此起彼伏。
“哎你英语第一题选的什么啊？”
“我靠！我生物基因型填错了！”
而作为第一名的路泽默不作声，低头认真苦读。
同学们时而看一眼，眼含羡慕，这可能就是学霸的不屑吧。
路泽的成绩板上钉钉，没人好奇。
不过他们十分好奇宋威远的情况，一见到宋威远进来了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但是出于心里还有些忌惮，犹犹豫豫着也不敢上前去问。
宋威远脱下黑色的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掏出手机看了眼，又抬眼淡淡扫了一圈，眸中带笑，声音不大不小问道：“怎么样？多少分？”
路泽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730分左右，英语还是拉分了。”
“你呢？怎么样？”
同学们竖起耳朵偷听的样子逗得宋威远露出了一抹笑意，他道：“450分左右吧，可能再高点。”
同学们悄悄惊呼一声，450分哎！以前的宋威远什么时候超过150分！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当之无愧的黑马！
钱莱惊讶一瞬，转过身子，不屑道：“三班那个还以为自己考得再差也没事呢，他肯定想不到宋哥一下子就提升了几百名，这回他就是倒数第一了。”
“对啊，宋哥牛/逼！”
胆子大的男同学开始笑着与宋威远搭话。
女同学们笑得腼腆又含蓄，有的红着脸悄悄看几眼宋威远，还有的干脆大着胆子去看，反正宋威远从来都不欺负女生。
高一时张文昊造谣宋威远是gay，一传就传了三年。
现在都快毕业了，又发了一张宋威远和长发女生的亲密动作，那这是什么意思呢？宋威远可直可弯吗？
所有人都觉得张文昊是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
男同学在这边议论纷纷，女同学可就活跃起来了，早就对宋威远感兴趣的抢着去问宋威远的感情情况，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要知道，宋威远除了脾气暴躁和成绩差，哪里还有缺点了？
不，在一部分小女生眼里，脾气暴躁和成绩差也许还是她们心中的苏点。
所以宋威远几乎是完美的。
适合谈恋爱——校霸男友，有安全感；适合结婚——背景强大；家里有钱，父母还不常回家，等于没有婆媳矛盾。
十几岁的年纪，哪个女孩子不会被这样的男生吸引呢？况且现在宋威远收敛了脾气，开始认真学习，许多女生对待宋威远的态度便来了一个大转折。
于是，姐妹情深结束了，明争暗斗开始了。
她们都想知道宋威远的感情状况，但是又不适合去问本人。
路泽吧……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她们总觉得路泽沉迷于学习，感情的事情跟路泽完全搭不上边。
倒是有一个人也可以，座位跟宋威远离得近，有什么小道消息都能听到。
“钱莱！”
钱莱欲要逃跑的身影停下，苦着脸转头哀嚎道：“姐姐们，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就算知道他也不敢说啊！
这次来问的是十班的三个女生，文科生，看着挺文艺挺漂亮的，其实凶悍程度能比得过男生。
高个女生一脸不信，上前道：“不可能！你就坐宋威远前面，不可能不知道！你快告诉我们吧，宋威远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喜欢女的的话，他喜欢什么样的啊？”
旁边矮个子的补充道：“是娇小可爱还是高冷御姐？是甜美还是暗黑？”
钱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感觉鸡皮疙瘩都上来了，“你们说的哪跟哪啊！我是真不知道，宋哥一直在学习，几乎都不聊天的！”
另一个女生不耐烦解释道：“他喜欢高还是矮？胖还是瘦？黏人的还是高冷的？”
高个女生：“对对对，是图片上那个长发的吗？她是谁？是宋威远女朋友？”
钱莱欲哭无泪：“别问我了，我求求你们了，这才刚考完试，你们这些女孩子就堵了我好几次，我还没吃晚饭啊姐姐们！快上晚自习了啊！”
眼见着钱莱情绪激动，三个女生懵了，场面一阵慌乱。
“哎你哭什么呀？”
“别哭！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怎么你了！”
钱莱双手捂脸，透过指缝偷摸看了眼女生们，声音更大了：“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们走了！不问了！”
那边走了，这边钱莱还在闭着眼睛痛哭，引得走廊上路过的人频频回首，吓得三个女生一溜烟冲进自己班里。
旁边班里的打开窗户看戏，巧的是，旁边正好是三班。
“钱莱，你干啥呢？”
钱莱哀嚎着去看，看到一个寸头后，哭声戛然而止：“我靠，你怎么剪了个寸头？”
这人正是在办公室里被老蒋勒令拉直头发的男生，他坏笑着，随口道：“老蒋嫌弃我呗。”
他摸了把自己的头发，得意问道：“你看哥这寸头，帅不？”
钱莱比着大拇指，真心诚意道：“帅，哥你太帅了。”
男生又问道：“那个宋威远……”
话还没问出，钱莱连忙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男生“切”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叫他晚自习收敛点，想抓他把柄的那么多，别因为天黑了就不在意了。”
他又喃喃道：“那哥们儿要是听了就是鬼故事了。”
钱莱没听清，茫然回班。把男生的话说给宋威远听，之后飞奔去食堂买面包当晚饭。
简直是风一般的男子。
路泽转了下笔，轻声道：“他还不错啊。”
旁边的宋威远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路泽无奈摇头。
要说这位寸头同学唯一不好的一点，就只有极度自恋了，自恋的程度……已经能称得上变态了。
相传，有人看见过他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的脸帅晕，情不自禁地亲了口镜子。
……
晚自习在空洞和无聊中结束，几乎是刚结束，宋威远的手机便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宋威远眼睛一亮，手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他甩掉书包的同时接通电话，拍了下路泽的肩膀便挤出了教室。
电话那头，属于苏辞的清脆的声音隐隐传来。
十年来，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任何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宋威远都会极其紧张焦虑。
路泽习以为常，他无奈地替宋威远将卷子都塞进书包里，周围是嘈杂的脚步声。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道光，收拾书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良久后，他拿着两个书包走出已空无一人的教室。
他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宋威远十年来对于陌生来电的执着和期待。
一切都是苏辞，一切都因为苏辞。
宋威远已经大步走出了教学楼，经过了楼旁的樱花树。他背对着路泽，拿着手机在轻声说话，路过的学生时而看上那么几眼。
路泽干脆一肩背一个书包，默默地跟在宋威远的后面。
声音被晚风吹了过来。
“我马上就出去啦。你在车上等我，不要下来了，外面冷。”
“穿得多也不行，乖乖的，听话。”
“成绩？还没出来呢，过两天才出，考得还可以，不是特别好。”
温柔的声音不知道吓坏了多少经过的学生，有的甚至同手同脚了。他们想跟上去看看等在外面的是谁，却是注意到了跟在宋威远身后的路泽。
表情漠然，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二中男生几乎都了解四不能惹：四班宋威远惹不得；三班有一对惹不得；路泽惹不得。
女生们夸路泽是温柔学霸，温文尔雅，绅士礼貌。男生们却是与女生们的看法截然相反。
他们可是见识过路泽打架的时候，拼起命来比宋威远还要狠，就像完全不爱惜自己的命一样。
这些好奇的学生们默默走远，他们可不想惹到路泽。
声音还在继续，直到走到了车前才停下。
车窗被人从里面打开。
“二哥！”
路泽远远听到了苏辞惊喜且开心的声音，脸上笑容绽放，挥挥手道：“小辞。”
伴随着宋威远开门的动作，他的声音也不远不近传来：“怎么那么慢。”
路泽笑着将书包甩给坐在车里的宋威远，重重的书包砸得宋威远下意识后仰。
“卧……你是想砸死我？”
“你也太虚了吧，就一个书包还能砸成这样？”
宋威远无声骂了一句，有意无意地看向四周，两秒后，视线停在了一处。
路灯下，两个人影正勾肩搭背，悠闲地向前走着，高一点的那个感应到了视线，向这边招了下手。
两个人关系亲昵，紧紧相依，时而咬耳朵，时而笑着打闹几下。
若是在以前，宋威远定会觉得二人是兄弟情深，但是在此刻，他忽然觉得两个人关系不对。
勾肩搭背，咬耳朵，亲亲我我，怎么看都不正常！
难道……他顿时大惊，没轻没重地拍了下路泽的肩膀，吓得路泽打了个激灵，连忙倒扣手机。
这动静引得苏辞和于昕都看了过去。
“干嘛？”
宋威远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路泽粉色的手机屏幕，心里隐隐觉得眼熟，可没去细想，满脑子都是“不正常”三个字。
“你看他俩。”
路泽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外看了一眼，反应极其淡定：“怎么了？”
怎么了？这情况明显不对啊！
“他俩……”
路泽却轻描淡写，语气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饭一般，道：“你可算是知道了，那俩高一就好上了。”
或许是嫌其他三人不够震惊，又补充了一句：“几乎全校都知道了。”
一旁的于昕定睛看了一眼，空出左手来揉了揉眼睛，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接着不可思议地看向路泽。
宋威远如同雷劈，他默默收回了视线，将其落在了脚尖上。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所有人都站在敞开的柜子前，对着深藏在柜子中的他热烈欢迎，鼓掌欢呼。
他们热情道：“你出来啊，你快出来啊，你有本事亲男人你有本事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互相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