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敞开心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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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高三学生的短暂假期终于结束了。
穿着或蓝色或红色或绿色校服的高三学子们或积极主动或迫不得已的起了个大早，顶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挤着满是老大爷、老大妈的公交车，昏昏欲睡却不敢落座，只要一坐下，下一站就会上来一群大爷、大妈，你说是让还是不让？
高三学子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结伴而行的利用碎片时间背背单词和知识点，偶尔低声吐槽一两句；
单独去学校的戴着耳机听英语，手里捧着本知识点念念有词，一会一个分封制，一会一个科学是第一生产力，一心三用，恨不得多长几颗心脏，多长几双眼睛。
因为小区离得近，宋威远是走读生，每天都会在床上挣扎到最后再睁着一双困倦的双眼，盯着一头杂乱的卷毛，啃着一块面包和精神抖擞的路泽一块去学校，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宋威远他不赖床了！
五点就起了床，精神抖擞！朝气蓬勃！还特意做了顿早饭：
鸡蛋——水煮的；面包——超市买的；牛奶——扔暖气片上烫的。还细心地摆了盘，牛奶还是特地用玻璃杯盛的，盛了满满的五大杯，又在其中一份里加了点白砂糖。
摆完盘后便坐下看新买的物理知识点，他记性好，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能记住，只不过仅仅是浅浅的印象，若是想加深印象，想一直不忘，还得再看一遍或者是两遍才能有深刻的印象。
他并不是什么天才，天才只看一遍就不会忘记了，他不行，他还是太笨了。
六点半的时候，老爷子下楼吃饭，看到楼下认真学习的宋威远，惊讶一瞬后道：“起得那么早？还做了饭？”
宋威远头也不抬，“嗯，早起能多学会。”
老爷子表情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欣慰，他道：“不错，早起可以，但是尽量不要熬夜复习，对身体不好。”
“就半年，没事，以前我不是还经常通宵吗？”
老爷子打趣道：“你还挺骄傲？也不看看你身体还好不好，年纪轻轻的，身体垮了就不好了。”
宋威远撇嘴，“我又不是路泽那个病秧子。”
“你说谁？”
路泽单穿一件白色毛衣，下面一件蓝色校服裤就下了楼，白毛衣衬得脸更白，嘴更红，更像一个白面鬼。
“说你呢。你能不能换件衣服？在雪地里就只能看见一抹红。”
路泽趁老爷子没注意瞪了他一眼，无声道：“死直男。”
“你肾虚。”
“你倒数第一。”
“你肾虚。”
“你万年单身。”
“你肾虚。”
路泽卒，又气又恨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坐在了老爷子的旁边，没好气地问：“你复习物理呢？”
宋威远微笑道：“对啊，知识点都背过了。”
“哦，不会就问我，我物理满分。”
宋威远笑容一滞，呵呵一笑，他就想问路泽，除了语文和英语，他哪科不是满分？也就是英语给他拉分了，如果不是英语是弱势，那他就是全省第一了。
说话间，门铃被按响了，路泽跑去开门。
“于哥你来啦，快进来吃饭。”
于昕冒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摘下黑色围巾，见宋威远竟还穿着短袖，提醒道：“今天外面冷，多穿点，宋少爷穿得太少了。”
宋威远咽下牛奶，摆手道：“别叫我宋少爷，叫我宋威远。”
老爷子笑道：“叫他威远就行，别见外，快坐下吃饭。”
他又道：“威远这孩子天生体热，不怕冷，三九寒冬的手也是温暖的。”
于昕坐下，看了一眼宋威远，道：“小时候听我妈说，冬天手温暖的人都是温柔的好人。”
“宋少……威远也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吧。”
宋威远略有些心虚，一旁的路泽低头快速且无声的笑了一下，心道你是没看见他哐哐哐一打十的时候。
宋威远有心想让苏辞多睡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去叫苏辞起床。
别墅里暖气很足，穿着短袖都不会觉得冷，但宋威远怕苏辞晚上睡着了会冷，就陪苏辞盖了两床蚕丝被，热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苏辞的小脸也很暖和，粉粉的，自从接到家里来后，苏辞长了不少肉，脸也渐渐圆润了，戳一下就软软的，弹弹的。
“小辞，起来吃饭啦，哥哥给你的牛奶里放了糖，很好喝的。”
苏辞这次一叫就醒，他从不赖床，睁开眼便起来要穿衣服，“哥哥早上好，要去上学了吗？”
宋威远将裤子递给苏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对啊，吃完饭我们就走，今天你小于叔叔会带你出去买颜料，在家画画或者看书都可以，想看电视了就看电视，下午哥哥和你二哥就能回来了。”
“哥哥好好学习，加油！”
宋威远忽然发现，自己这几天的心情都很不错，他带着浅浅的笑意牵着苏辞下楼吃饭，吃过饭后，宋威远提着书包便要上车。
“大哥，你带手机了吗？”
手机？宋威远竟然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他似乎好久都没玩过手机了，平时也就是习惯性装进口袋里，有重要的事的时候才会用到。
其实现在想起来，以前的他对手机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念，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一般，天天守着手机，有时候玩腻了游戏就盯着屏幕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总会觉得空落落的。
可是自从遇到苏辞之后，那种感觉便完全消失了，好像重要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般。
宋威远握着苏辞的手，心里满满当当的，就在此时，他意识到，他的手机号似乎已经用了十年。
这个发现令他心里又是一阵满足，就像是自己分明穿不着厚衣服，却莫名其妙的买了许多羽绒服一般，也像是习惯性在柜子里放上一包糖，苏辞一进屋就给他塞上一颗一样，他终于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了，他终于是等到了。
宋威远将手机装进口袋里，脸上露出的笑容他自己都没发现。
但是坐在副驾驶的路泽发现了，扭着头看宋威远，看了许久也没让宋威远回过神来，他无语问道：“大哥，您在笑什么？”
“小辞……”
路泽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默默转过身，打开了那个帖子。
《急，相处十年的发小是gay怎么办？》
七彩萌妹：在上学的路上，我看到s笑得一脸荡漾，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了个c的名字，我怀疑他们好像瞒着我在一起了，但我没有证据。
305L：哇！萌妹更新啦！喜大普奔，终于在一起啦！
306L：什么什么？我追的cp在一起了？
307L：震惊我全家！真的嘛！真的在一起了？天呐天呐，你们是哪的？我好想看看s和c长什么样！
路泽懵了，什么时候开始追的cp？帖子怎么先三百多楼了？
他往前翻了翻，从刚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求后续，求了整整一百多楼……
这个帖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火了……！
七彩萌妹：还没有在一起！我不确定！但是他俩牵手了！s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一见到c就笑得很温柔，耐心得像是鬼上身，天天牵手！搂搂抱抱！所以我怀疑他们，但是没有证据！
可是……
312L：什么？他俩天天牵手，天天搂搂抱抱？
313L：什么？s一见到c就又温柔又耐心？
……
324L：我靠他俩在一起了？真的？
七彩萌妹：……
路泽关掉手机，心情复杂，无语凝噎。
一直到下车的时候他站在车前望着来来往往的高三学生，心情还没平复过来。
忽然，他听到了几声议论，心中大骇。
“卧槽你看！那是宋威远吧？他在干嘛？”
“就是宋威远！你看路泽都在旁边！”
路泽不敢回头去看。
“卧槽啊啊啊啊啊那是男的还是女的？不是说宋威远喜欢男的吗？”
“应该是女生！看着像！”
还有这种，“卧了个大槽！宋威远好温柔啊，你看他笑的啊，你看他的摸头杀！我靠他好苏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谁说他喜欢男的了！不行我得追他，豁出这条命我也要追他！”
“他们抱了！抱了！那个女生还亲他了！完了，你们没戏了！”
以上是女生。
也有这种，“我靠宋哥牛逼啊，不愧是他。”
“宋哥果然是宋哥，太man了。”
“那个妹子很正哦，就是有点平，原来宋哥喜欢这口。”
路泽很想说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但他没有底气，他心虚。
他僵硬着脖子转头去看，只见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在腻腻歪歪，宋威远两手轻轻握着苏辞纤细的脖子，在轻声细语地交代着什么，从他的角度看并不是亲，而是两人离得近给人产生了错觉。
“大哥，他们都在看你。”
宋威远停顿了下，扫视一眼四周，周围的人立刻散开，他又轻声道：“好啦，我要进去了，下午和小于叔叔来接我们就好，想我了就让爷爷或者小于叔叔给我打个电话，咱俩开视频。”
苏辞笑着挥挥手，“哥哥拜拜，好好学习，多吃蔬菜。”
“好。于哥我们进去了。”
学校里似乎重新装修过一番，说不上来哪里有变化，但就是感觉哪里变了，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清新感，按宋威远的话来说就是：“它回光返照了？”
倒不是宋威远用错词了，二中年代已久，许多地方都老旧破损，如果比做人，那就是一个耄耋老人，今天一看竟然年轻了许多，可不就是回光返照嘛。
他们的教学楼是回型楼，东西入口两边各有一个楼梯，西边是主要入口，直冲着校门；东边则是宿舍楼和食堂，因此返校的学生大部分从西入口进来。
但是宋威远的教室在最东边，因此在西边上楼还要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四个教室才能到达。
刚走进大厅，便发现四楼挂了一条大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他们二中有个传统，每届高三都会选取一句励志的话作为激励同学们学习的动力，这届便是这句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了。
寒假刚开学第一天，学生们难免有些浮躁，心大的少年少女们站在走廊里倚着栏杆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完全看不出高三学生的样子，其中大部分就是他们四班的人。
宋威远一步两个台阶，打趣道：“这几个心真大，上课迟到，下课就跑外面玩，老胡也不训她们。”
他说的是那四五个女生，有高有矮，有化妆有素颜，长得倒都不丑。
走到三楼的时候，路泽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笑道：“你看她们天天闹，其实都聪明得很，那个夏凡，一点就通，就是数学不开窍，上次好像只考了二十多分。”
他说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
宋威远看向他，“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喜欢她？”
“不是，她每天都嘻嘻哈哈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是有次我看见她在偷偷抹泪，那时候我才发现，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东西。”
宋威远一时沉默，只凭外在的东西就对一个人下定义，这样的错误他曾经是不是犯过很多次？
有了这个小插曲，他的心境忽然之间又悄无声息地上升了一个层次，走到四楼的时候，他向下看了一眼，是一个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穿梭在大厅，心胸是前所未有的开阔。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他似乎从中悟到了什么东西，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敞开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