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一顾》何三废

73、第 73 章 “很多问题

　　开车回到医院，下了车发现天上开始下起雨来，很小，落在地上只是一个很小的印记，落在脸上很凉。
　　任平生提着粥，碰了一下，还热着，但还是揣在怀里进了医院。
　　病房门口。
　　任平生看着何一顾坐着的背影，一动不动的守在何爸的床边，像是隔绝了这个世界的其他。
　　这一刻，任平生想了很多办法，想让他开心些，但是又觉得所有的办法都有些不合适。
　　靠窗病床的老大爷似乎注意到了门口站的小伙子，眼神朝这边看了过来，陪床的家属也转了个身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就又转了回去。
　　终于，何一顾注意到了这些人的举动，僵硬的身子动了一下，扭过头去，看到任平生站在门口。
　　拉过来不远处的一个凳子，拍了拍，意思是让任平生过来坐。
　　任平生走了过去，然后从怀里拿出买的粥，在对床老大爷的目光中和何一顾略带意外的注视下把粥递到他的手里。
　　“先喝点粥，暖和暖和吧。”任平生轻声说道。
　　何一顾笑了笑，点点头。
　　病床上，何爸在平稳的呼吸，呼吸声让人觉得很安心，隔壁的老大爷和家属轻声的交谈，外面的雨好像大了些，雨打在窗户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我问过医生了，从各种检查结果来看，叔叔手术的成功率是很大的，我认识的一个客户，我好像记得他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去问问，你不要太担心了，都会好的。”
　　何一顾吸了一口粥，咽下去，然后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替老爸掖了下被子，对任平生说：“出来下吧，我们谈谈。”
　　任平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起身跟上。
　　两人刚走到门口，发现何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提着饭盒，另一只手里拿的雨伞已经在地上落了一滩水。
　　“吃点饭吧，饿了吧？”
　　看这情形，何妈应该是看到自己儿子和他男朋友守在床边，一时间自己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过去。
　　何一顾摩挲了一下老妈的背，说：“您先吃吧，我俩等会儿出去吃。”
　　老妈看了眼跟在何一顾身后的任平生，然后点了点头。
　　医院的二楼有一个大厅，是给输液病人准备的，最前面有一个大屏电视，正在输液的病人怕无聊，都在前几排坐着，后面几乎都是空的。
　　何一顾走到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任平生也跟了过去。
　　“我认为，我应该跟你说清楚，”何一顾说道：“我是今早上接到我妈电话的，当时说要手术需要不少钱，你也知道我的钱都砸在店里了，我爸妈的钱因为一些原因也拿不出来，所以我就需要借钱。”
　　“嗯。”
　　何一顾看了一眼任平生，接着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但是我当时抹不开面，然后就想着联系别人，田雪花钱大手大脚的攒不住钱，其他的朋友也没那个实力，但我真的没想去找肖阳，我是给你打了电话，但是没有打通，没有办法我才找他的。”
　　“对不起，那时候我出门买早餐，没带手机。”
　　何一顾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怪你，你没做错什么，也没必要道歉。”
　　外面的雨好像越来越大了，估计明天降温会降的厉害。
　　俩人就那么坐着，任平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何一顾再说话，身边的人只是看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有些冷了，咱去吃点东西吧。”任平生说。
　　“任平生，”这时候，何一顾突然开口了，说：“你想过以后吗？很认真的想过吗？”
　　听到这话，任平生愣了一下，想起来之前何一顾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也想起来自己的回答。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以后要有我。”
　　任平生点了点头，但是看到何一顾仍旧看着前面，于是又嗯了一声。
　　“但是，我现在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出现在你的以后里。”
　　一时间，空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雨声和前面电视机的声音。
　　任平生突然就慌了，一把握住何一顾的手，发现他的手凉的厉害，紧紧握着，生怕什么溜走。
　　“你别这样说，别说这些话行吗？我不想跟你分，死也不想，前几天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发火，也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任平生的手上又用了些劲，想要捂热那只手，但是那只手上的凉意并未削减半分，好像自己的手也开始发凉，“你送我的礼物，对，那些礼物我拿回家了，我又回去一趟，把东西拿回家了，那两件衣服也洗好了，晾在我家阳台，你写的信我也都粘好了，一顾，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嘛？我发誓，以后不会对你发脾气，不会让你伤心，以后，你一定要陪着我，好不好？好不好？”
　　听到这些话，何一顾有些惊讶，但是因为还想着一些别的事，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何一顾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有些颤抖的任平生的手上，笑了笑说：“你生日那天的事，我想过了其实，我也有错，你知道吗？那天我本来都订好行程了，你说你要回家，我就有点搂不住了，就有点生气，毕竟我也忙活半天了，但其实后来再想想觉得我也有错，也挺后悔的，毕竟是你的生日，我应该先满足你的要求，我做的那些也是希望你快乐而已，你觉得别的更好，我其实也不应该说什么，我刚才，才知道你把那些礼物捡回去，我真的没想到，现在觉得还挺开心的，两个人处朋友，总会吵架，对吧？你说你要迁就我，没必要，这对你也不公平。”
　　“那你怎么想的，我都听你的，就是别分手。”
　　“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关于咱俩以后的，现在想想，我觉得有很多现实问题你并没有得到答案，我也没有想清楚，”何一顾顿了顿，接着说道：“咱俩是不能结婚的，我们的关系就是靠所谓的感情撑着，你现在觉得很喜欢我，我也觉得很喜欢你，但是这份喜欢能撑多久，咱俩都不知道，如果以后感情不在了，分了，这段时间的浪费谁都担不起，而且我们不会有孩子，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遗憾呢？因为我觉得你这人好像还挺喜欢小孩的，”何一顾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爸这次出的事儿，也给我提了个醒，如果以后万一，你或者我，也出了这样的事，我们甚至没有权利去替对方签字。”
　　“很多问题，都被感情盖住了。”何一顾叹了口气，说道。
　　“我...”任平生正要说话，就被何一顾打断了。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跟你分手，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我也该想一想，等咱们都想清楚了，如果到时候你要分，我不会缠着你。”
　　任平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前面输液的人走了几个，电视机里在播着无聊的广告，何一顾起身，回到了病房。
　　老妈在跟对床的家属聊天，见到何一顾回来，对床的家属笑了笑，便转过身去结束了交流。
　　“那小伙子呢？”老妈轻声问道。
　　“回去了。”
　　“没给他带把伞？外面雨挺大的。”
　　“拿了，不用担心。”
　　“唉，妈觉得肖阳和这个孩子都挺好的，都是好孩子，你别耍小孩子脾气，凡事不要太较真。”
　　“我知道，”何一顾说道：“他们都很好。”
　　回去的路上。
　　雨刮器来回的刮走挡住视线的雨水，然后又被挡住。
　　手机铃声在车里响起。
　　“喂？妈？”
　　“你在哪儿？”
　　“外面。”
　　“马上回家，我有事问你。”
　　说完，任妈就挂断了电话，任平生拧紧了眉头，感觉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懒惰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