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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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冬天的日子过得格外快，除夕那天，何一顾起了个大早，帮着爸妈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又被老妈逼着换上了大红牡丹的床单和被罩，说过年要图个好彩头，要不是何一顾据理力争，还有一身鲜红的秋衣秋裤等着他穿。
“妈，我出去买点零食啥的。”
收拾完屋子后，何一顾换了身衣服正要出门。
“哎哟，你是小孩子啊，妈做的饭不比那个好吃？”
“不一样嘛，不说了，我走了。”说完，何一顾就穿上鞋下了楼。
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多数的人不是在家准备年夜饭，就是一家在准备包饺子，偶尔几声鞭炮响，然后空气中就会飘来淡淡的火药味。
天气有点冷，风顺着缝往里钻，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可能今晚有雪吧，何一顾想着，然后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朝超市走去。
超市就在小区里，收银员就只有一个小姑娘，放眼望去也就只剩三五个人，还在超市里买东西。
何一顾直奔零食区，薯片洋葱圈各种高热量的膨化食品往购物车里扔，旁边的小朋友简直一脸羡慕嫉妒恨。
平时的何一顾还是很讲究养生和保持身材的，而且肖阳也不喜欢他吃一些垃圾食品，好不容易没人管着，就放纵这一次吧。
最后何一顾选了两筐的零食，最后要付款的时候想了想又去搬了一箱自己最喜欢的酸奶。
扫货码收钱的时候，收银小姑娘还问，“你这是有聚会？”
“一个人吃啊。”何一顾回答。
直到何一顾提着两大包零食和一箱奶走的时候，小姑娘还多看了他几眼。
街上的风似乎比刚才要更冷一点，突然一阵风扑面而来，何一顾觉得鼻尖一凉，仔细看去，街上深色的树干开始出现雪白的点。
下雪了。
北方的雪起初是星星点点的，好像是在试探，等一阵风吹过，便开始呼啸着下来，粗暴之后继而变得绵长而温柔。
肖阳曾说他是个像北方的雪的男人，何一顾一直不理解什么意思，等有次何一顾和肖阳在一个雪夜做了一次，何一顾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满脑子想什么呢！何一顾暗自腹诽。
雪慢慢大了起来，何一顾颇为享受的慢慢的走，前面还有一对小情侣，何一顾不紧不慢得赘在他们后面，走了一会，女孩转身看了看男孩然后想帮他把雪从头发上掸下来，男孩反握住女孩的手说：“别动它，这样咱俩就能白头了。”
情话这种东西，受用范围也就是特定的两个情侣个体之间，对于别的生命体那绝对会附加穿甲效果。
果然，何一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绕了一个小圈，躲开了那俩人无形的磁场。
其实，何一顾和肖阳也做过类似的事，只不过多了些人为干预。
肖阳不比何一顾这么不怕冷，作为一个正常的人，肖阳在下雪天还是喜欢带着羽绒服的帽子。
有次俩人散步，路走了一半，何一顾从路边商店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自己头发上落满了雪，而反观肖阳的头顶，因为布料的缘故，几乎没什么雪。
肖阳还在一边抱怨这雪真大，冻死个人，结果下一秒，何一顾就把他帽子摘了。
“你干嘛？”肖阳不理解的看着何一顾。
“陪我白头。”何一顾特别傲娇得回答道。
“我的祖宗哟，你，”何一顾一个眼神撇过去，“好好，白，白头，走着走着。”
最后的结果就是俩人白了头，肖阳感冒了一周。
到了家，何一顾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然后才开门进了屋。
“外边下雪了，冷吧？”老妈端着和好的馅从厨房里出来问道。
“还行，也不算很冷。”何一顾把买的零食放在桌子上。
“怎么又买这么多？”正在揉着面的何父说道。
“这不省了家里亲戚那些小孩啥的来了再去买吗？”
“我还不知道你，这些能撑到你表弟们来吗？”老妈把馅放在客厅，“快去洗洗手，一起包饺子。”
“好嘞！”何一顾就去洗手了。
打开电视，一家人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包着饺子。
包完吃完，最后都十点多了，何父何母打着哈欠回了屋，何一顾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春晚里的小品，时不时笑几声。
何一顾一家没有守岁的习惯，一般就是谁困了就去睡，岁有饺子守着。
小品越看越没劲，何一顾去开了一包薯片，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看，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多了好几个祝福的信息，除了同事的还有几天前聚会的几个人，文字都有几个重复的，何一顾把收到的祝福排列组合了一下然后发了回去。
这些信息里是没有肖阳的，何一顾倒不急，反正肖阳肯定会在十二点的时候祝他新年快乐。
玩了几局游戏，被杀的毫无脾气，刷了刷微博，热搜上都是央视春晚。
何一顾看了下时间，然后关了电视，回屋去洗了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何一顾瞅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三分，除了多了几条祝福短信，还是没有肖阳的。
坐在床边，何一顾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但是或许肖阳正在照顾他妈没时间呢？正纠结着，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来电，田雪。
“哇，我就试试，没想到还能打进来，你和你家那位没聊天啊，没几分钟了。”
田雪的声音依旧显得很有精神。
“肖阳可能忙着照顾他妈吧，我也不太好去打扰他，怪累的。”何一顾把毛巾随手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三四号吧，我们公司就给了那么点假。”
“那有空咱再出来玩玩呗，前几天聚会，你和任平生溜得倒快。”田雪抱怨道。
“那天我是真的难受，就早走了。”
“早走去看电影？”
“你，你怎么知道？”何一顾有点惊讶，“他和你说的？”
“姐姐什么不知道？”
“切少来，难不成你尾随我们啊。”何一顾想了想明显觉得不可能。
“啧，要不说你不是任平生那蠢家伙呢，是筱洁，那天人家正好和她男朋友去看电影，碰上你们了，也没敢认你，打电话找我问租房的事才跟我说的。”
“哦。”
“一顾，”田雪像是在想该怎么说，“你和任平生？”
“我和他？咋？”
“我觉得，反正，他对你好像还是有点那个意思，那天聚会你没觉出来。”
“没有吧，可能就是太久不见，大家显得亲点，你想多了。”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把握着点。”
俩人聊了一会，外面突然烟火耀空，鞭炮声响彻不休，何一顾起身拉开窗帘，看着楼房之间的空隙里闪现出的花火有点出神。
“一顾！新年快乐！”
何一顾拿着手机笑了笑，“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何一顾看了看手机，肖阳还是没有来电话或者短信，何一顾皱了皱眉，然后拨号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何一顾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手机没电了吧估计，然后何一顾赶着时间发了条祝福信息过去，已经十二点五分了。
与此同时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靠窗的小餐桌两边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皱着眉把手机关了机放在一边，这个男人就是肖阳。
女人喝着热奶茶看着肖阳。
“为什么不接？”女人说道，但肖阳并不想回答，“这个点他应该是要祝你新年快乐吧，你就不怕他想多？”
“这个你别管，我了解他。”肖阳的眉皱的更深了，“说吧，你今天去我妈那干什么？你和她又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就是去照顾一下阿姨。”
“冯晨！我不是傻子！什么都没说我妈能明里暗里催我结婚？什么都没说她能朝我夸你？”肖阳的眉宇间耐性已经消磨殆尽。
“肖阳！”冯晨被肖阳的态度刺得生疼，“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女人？我喜欢了你十几年！我这么些年，做的这么多努力，白费了也就罢了，但是你就这么想我？”
肖阳看着已经哭出来的冯晨，面色不变。
“我喜欢的，我爱的那个人是他，不是你，也不会是你，如果你想靠我妈来干涉我，我劝你省省吧！”肖阳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只剩冯晨坐在那捂着脸哭。
出了便利店，肖阳深吸了口气，然后把手机开了机，他看到了何一顾发来的新年快乐。
电话打过去，没响几声何一顾就接了。
“喂？”电话那头是肖阳平时听多了的何一顾刚睡醒的声音，突然心里的戾气好像都消失了，这一刻就很想多听听何一顾的声音。
“宝贝，睡了啊？”
“刚睡着几分钟，刚打电话你咋不接？”何一顾翻了翻身坐了起来。
“刚才，有点事，然后手机又刚好没电了。”肖阳有点愧疚，最后还是说了谎。
“阿姨还好吗？”何一顾捏了捏被角。
“好着呢，”一朵烟火在空中炸开，闪烁的光照亮了肖阳的脸，“一顾，新年快乐。”
何一顾嘴角扯着一抹笑意，“新年快乐。”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一顾，我爱你。”
何一顾笑着问，“你怎么了啊？大半夜的这么肉麻？”
“你别管，你就说你爱不爱我？”肖阳突然很期待何一顾的回答，虽然他早已经听过很多遍。
电话那边传来何一顾一个带有气音略带慵懒的笑声，“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