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主席太严肃啦》熊乐

5、第五章

　　“没什么，看见了熟人。”

　　苏父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沉默寡言的基本上也没什么朋友，儿子今天说看见了自己的熟人，他觉得倒是有点欣慰，不免就多关心了些，

　　“朋友吗？还是同学？”

　　苏临歌本来低着头点着屏幕，听到苏父的问题，微微蹙眉，视线从对话框处移开，

　　他的父亲以前没这么八卦，

　　“同学。”

　　“哦哦，好的。”

　　空气又恢复了沉默，两人似乎在等什么人，就这样没头没尾地聊了几分钟，远处传来“咯咯咯”的声音，那个人小跑过来，鞋与地摩擦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尖锐，只是嘈杂的环境下弱化了些，同行的还有一个轻微的跑步声，

　　“不好意思啊，苏叔叔还有...苏哥哥。”林晴晴小心翼翼地偷瞄苏临歌，那人头都没抬，只听见轻轻的一声“嗯”。

　　“那我们就去餐具店逛逛吧...”

　　苏父说完，看见儿子径直朝前方走去，以为他是去餐具店的，结果就看见他一直走向前方那个紫色的人影，

　　是个女孩子。

　　“Hi～主席好好巧呀！”

　　程萌见到前方大步向她走过来的人，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她只是去了趟厕所，厕所还冲不了，她现在心情郁闷。

　　那男人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站定，程萌只能仰着头看他，“主席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点，

　　女孩今天未施胭脂粉黛，皮肤雪白，修的整齐的眉毛，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打着转，脸上还有一些红晕，丸子头更是衬得这张脸更加圆润，紫色的连衣裙又显得温柔，就像那些从小学习钢琴绘画的乖巧少女。

　　苏临歌本来是想去苏父说的餐具店的，结果看到从厕所出来的她就直接走到这儿。室内的灯光是白色的，他露在外面的一圈手腕本就是冷白色，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病态，“在这里看比赛。”

　　“......”程萌知道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比赛，这醒目的“第十二届中小学生才艺大赛”她还是看的到的，只是我们这高冷的苏大主席竟然还会对中小学生的教育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吗？有兴趣到在周六傍晚时期不待在家里做个惬意的美男子偏偏在这拥挤的地方关心未来中小学生的发展，

　　那男人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小少年陶醉地弹着电吉他呢，又不看了，侧着身子，掀起眼皮，一副慵懒的模样，问着程萌，“3000字凑完了吗？”

　　凑？

　　凑？？

　　凑！！！

　　他是在怀疑她的写作能力吗？竟然用了凑这个最不精致的字。

　　这脾气一上来，你就是叫我爹都没用！

　　“儿子！”

　　“......”

　　空气瞬间的安静，然后旁边就突然多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脸，这位叔叔笑起来有点好看，全然不像那个冷冰冰的人，

　　“同学你好，我是苏临歌的爸爸。”

　　程萌尴尬地看着两个人，这么一看长得是挺像的，怎么差距这么多呢？她看了苏临歌一眼，那人正盯着她看，那双眼睛阴郁强势，一哆嗦，

　　“叔叔叔好。”

　　“......”

　　“同学和苏临歌是不是好朋友呀？”程萌又有一种像被问话的小朋友的感觉，

　　怎么说呢？和苏主席刚认识的时候，人家苏主席对着她来了一句小朋友，然后苏主席就给她布置了一篇长达3000字的走进斯文中学的文章，好像是挺熟的，仇人的熟。

　　“关系挺好的。”

　　苏父看着面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就心生欢喜，长得像个小苹果一样，

　　“同学好好照顾我们家苏临歌啊。”

　　“好的，我会的。”程萌笑眯眯，关照他？我胆子得比天大。

　　她脸上有点痒痒，随手抓了一把，长时间化妆的缘故，她以为自己这一下脸可能要花，结果看看手上，干净个透，嗯？

　　呀！她今天没化妆！那岂不是他都看到了？

　　程萌捂住自己的脸蛋，那手指缝隙里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对面的那人眼神玩味，上挑的眼角明艳动人，嘴唇的一抹痞笑让她觉得自己得重新考虑下，下次见他得用什么做开场语。

　　“叔叔再见！有人等我我先走了！”说完，她捂着脸灰溜溜地离开，从头到尾也没有看那男生一眼。

　　“哎？”苏父看着那个有点像落荒而逃的背影感觉到奇怪，这刚聊的挺开心的，突然就走了，

　　“小婉？晴晴呢？怎么待在那儿？”

　　两个人一直待在电梯旁，隔着好远站在那儿，感觉被人遗忘了，苏父一时高兴看见儿子的同学就没顾上他们，

　　“看着你们讲话呢。”

　　耽误了挺长时间了，楼下的比赛接近尾声，人也渐渐散开，小朋友们都跑着跳着离开舞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苏临歌眉头微蹙，立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楼下形形色色的人，说“我们快点挑餐具吧，天晚了。”

　　*

　　夜幕降临，巨大的黑色幕布下落虹街依旧星光璀璨，人声鼎沸，班纳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一块一块黑压压的，在这条繁华大道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程萌和爷爷奶奶一人手中拎着两个纸袋子，似散步一样走在街道上，朝着向东的方向，那个方向是落虹街的富人区，穿过两条街就到那里了总共也就十来分钟，三人就这样步行着。

　　一路上程老太太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停，惹的程萌也变得叽叽喳喳的，

　　“会行家的孩子是不是跟我家宝贝一般大？”

　　旁边的爷爷“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看了眼身旁的老伴，

　　“你突然提他做什么？”

　　那会行的老头是奶奶的初恋，年过半百了，老爷子还依旧对这件事念念不忘的，

　　“什么时候出来见见面？两个孩子到现在都没见过。”

　　要孩子见面做什么？

　　程萌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们要见面？”

　　奶奶突然回忆起往事，“那时候你妈还怀着你，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老大不小了......”

　　程萌想阻止，“可是我才十六呢！”

　　她手中的纸袋子随着情绪激动晃了一下，低着头脚尖顶着地面，

　　“生气喽”陆双仪满脸笑意地看着闷不作声的孙女，“好啦，不去就不去。”

　　程萌本来也就详装生气，听到这句话低着的脸已经浮现出笑意了。

　　*

　　几天后，陆双仪敲了两下房门便推门进去，床上的人只是眉头皱皱扯过被子蒙过头顶，又睡死过去，她用柔柔的声音轻轻喊着，“萌萌快点起床，今天要出门吃饭。”

　　过了好久被子里传来沉闷的声音，“去哪儿啊？”

　　“你爷爷的好朋友，正好你放假，我们正好一起吃个饭。”

　　“可是我想睡觉...”她将被子从头顶扯下来，一双眼睛睁不开来，迷迷糊糊看着头顶上方的黑影，

　　“乖孙女，你就让奶奶去炫耀一下嘛，我们家的姑娘又美丽又懂事...”陆双仪的语气有些娇憨听着像在撒娇。爷爷以前是个军人听他说当时在军队就听到一个女孩子在那儿叫唤着，那声音听的刺耳，爷爷那时候就想找她理论，结果一来二去两个人成了欢喜冤家。程萌是败下阵来了，

　　“行了行了，我去。”她从床上直起身来，鹅黄色的被子耷拉在腰间，

　　“好好，你穿这件。”陆双仪说着便从衣橱里拿出一件雪白色的连衣裙，高领束胸，袖口是蕾丝边，领口和腰间的蝴蝶结写满了玛丽苏三个字，并且下摆蓬蓬的像是欧洲古典式样的裙子，

　　程萌皱眉，“奶奶～我又不是去参加选秀穿这么.正式干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以前穿越过来的。”

　　“我先出去啦你就穿这裙子啊！”陆双仪将这雪白连衣裙放在床上就赶忙走出去装作一副没听见程萌叫唤的样子。

　　她关上门直接下楼，程老爷子正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他桌上摆放着茶具，阳光又照耀进来，一时惬意，听到动静，看看那边，自己的老太婆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看着滑稽的样子，老爷子“噗嗤”一笑，“你干什么呢”

　　“嘘!”程老太太做出一副噤声模样，走到他身边，“我这不是为小祖宗操心人生大事吗？”

　　程老爷子挑眉，“她答应了吗？”

　　“当然了!”

　　*

　　棕色的建筑，像是古代时候皇亲贵族休闲的庄子，建筑屋顶四角微微上翘，门口牌匾上写着“一品香苑”四个大字，颇有超凡脱俗之感，建筑独立于一脚旁边没有多余的建筑，倒是有几片竹林，风萧瑟瑟，突有归隐山林的感觉。
　　一辆白色宾利停在“一品香苑”门口，下来了几个人，两位老人西装革履淡雅脱俗走在前头，后面的小姑娘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是一身洁白无暇的衣裳衬的她高贵典雅，一头垂于腰间的波浪卷发更是显得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风范。这三个人走着，旁人纷纷侧目，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

　　“请，这边。”服务员标志性的微笑引领着程家三人去往包间，三人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

　　一路走过去，包厢的门都紧紧关闭着，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四人走在路上，高跟鞋与光滑的地面触碰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廊上静悄悄的，唯有一些客人在门外打着电话，声音也故意的放低着。走了一分钟，终于在编号为1201的门前停下来，服务员小姐姐转过头带着官方微笑地看着他们，“就是这间，请好好享用。”

　　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五六十岁的人正乐呵着谈着话，室内光线充足，男人一堆女人一堆聊着天，看见门外来人，都停下来，

　　程萌第一次看见这景象，十几双眼睛盯着你看，不免有些踌躇，还是程老太太先发话，

　　“哎呀，月月，银双，小娴都来啦!”

　　叫到名字的人都跟她挺亲近的，纷纷围过来，一个打扮时髦，烫着一顶鬈发化个有些浓的妆看了眼程萌向陆双仪询问，“这是你家孙女吧？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和你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萌笑笑，“阿姨好。”

　　一声“阿姨”听得心花怒放，顿时对程萌好感大增，“这小姑娘真会说话，快来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在座的看着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看着听话的小姑娘不免有些欢喜，多问了点，“小姑娘，几岁了”

　　程萌看着有些眼熟的女人，乖巧回答，“十六岁。”

　　“我孙子十七岁了，你在哪里念书啊？”

　　“斯文中学。”

　　这位看起来与刚才那位打扮时髦的阿姨相差无几，只是这位是本就年轻，并没有用别的东西雕琢，她又惊讶又惊喜，

　　“我孙子也在斯文中学念书，你上几年级啊？”

　　程萌看了奶奶一眼，谁知道陆双仪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她回答，“高一。”

　　“我孙子高二，等会他就来了，你们还可以认识认识。”

　　听到这儿，程萌才感觉被下套了，原来今天不是普通的吃饭，她记得几天前奶奶还说不去不去的呢，一转头就忘了。

　　程萌只能微笑着，“好的。”

　　临近中午，几个人都坐在椅子上围着桌子坐成了一个圈，服务员几次来问，都说再等等，那位老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来，再等等，我打个电话。”旁人只是点点头，那老太太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嘟嘟两声就被接起，随即门外响起敲门声，门把手也往下掰，伴随着一声“到了”这人也就进来了，

　　程萌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那人一进来就能看见她，四只眼睛遥遥相望，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那是个清冷的少年，她没见过他笑，就是觉得他笑起来眼睛微眯弯弯的像月牙，露出了两个虎牙，竟然觉得可爱。

　　寒暄完，他看着她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位看着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