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主席太严肃啦》熊乐

10、第十章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天气预报，中央气象台今天下午5点钟发布台风红色警报，第九号台风正以每小时28公里的速度向东南方向移动，强度变化不大......”

　　巨大的落地窗外，雨滴打在了窗户上，流下一条条模糊的印记，暗沉的天色映衬着室内的灯光如此柔和。

　　程萌走到落地窗前将紫色窗帘一拉，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昨天晴空万里今天狂风暴雨，这种天气最适合宅在家里，只是她眼馋的想出去疯。

　　坐了片刻，她忽然想到什么从棕色柜子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包裹，她轻轻放在毛毯上，裹了三层一层层的脱下来，片刻之后，就看见里面一张画板和一些画具，她也是有过好女孩的时候的，曾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时间过了太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技术有没有退步，今天正好拿出来练一练。

　　柔和的灯光下，少女拿着画笔认真的点缀了几下，又皱着眉头挠挠头发，右边的脸颊上多出了几笔蓝色颜料，她还不自知。画板上是一栋房子，古典的样式，门前还有个小花园，似乎十九世纪年代的建筑。

　　一阵舒缓的纯音乐响起，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起，

　　“喂”声音轻微上扬，清脆又糯糯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说紧急的事情，她将画笔放下，认真地听着。她的声音很冷，也不多说一个字，那头人絮絮叨叨的，她有些不耐烦道，

　　“讲重点。”

　　片刻，她的神情才慢慢放松下来，回归沉寂，

　　“知道了，周一放学。”

　　她说完便不留余地的挂断了电话，那头人还有什么话都被咽到肚子里去了。

　　她又重新执起画笔，在画板上勾勾画画，虽然不见得有多精细，但是大致的景象倒是能看出来这是一副全景图，充满韵调的房屋，门前绽放着的花园，还有几个人正在门口坐着喝着茶聊着天。

　　*

　　周一，台风走的很快，虽然今天的风比以往的大，可能穿裙子的姑娘会遭殃，但是走在路上也不至于会被风给吹跑。本来学校已经决定取消周一的课程，结果又说风力渐小，回来上课。

　　程萌走出了风月华庭的门口，门口伫立着四面玻璃的框子，里面站着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他腰板挺直，双手紧贴裤缝，她朝那处笑了笑，年轻保安依旧铁面无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她像往常一样走进对面的咖啡馆内，选了最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够首先感受到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的温暖感，老板娘一如既往面目和善，说了需求，她便将包内的东西都倒在桌子上，开始化着。

　　老板娘在不远处看着，这小姑娘是从风月华庭出来的，背景肯定不一般，天天一早就来捣鼓这些东西，包里装的都是些化妆品也不装些书，现在的小年轻啊她是不懂了。

　　这位小年轻正在捣鼓的不亦乐乎呢，擦了口唇彩照了镜子，给了自己一个自信的微笑。

　　*

　　斯文中学的学生们都很金贵，门口的大门已经敞开到最大，依旧是有很多车子堵在了门口，幸好这里远离街道，要不然还得配一些警察专门指挥。程萌一路穿过停堵的车辆，她娇小的背影在一系列硬核机器中无比瞩目，车与车的空位很大，都留有一定的空间保留车距，感觉个个都有自己的脾气。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内，

　　浑身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少年正在后座闭目养神，耳朵里塞着耳机，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子，上身穿着蓝色的卫衣，下身穿着白色长裙正看着窗外，眼底露出了惊喜与不可思议。

　　驾驶位上的人发话了，“晴晴啊，这就是你哥哥的学校，你今天刚转过来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哥哥，不用觉得害羞。”

　　林晴晴听到继父的嘱咐，连连点头，小声说好，并且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哥哥”。

　　苏临歌虽然带着耳机，但是音量很小，周围的声音他能够听清楚，眼皮动了动，睁开来。

　　他看见前面那个眼熟的双马尾正穿梭在车间，一到宽敞的地方她就蹦跳几下往前走，后面的马尾都要蹦上天去了，拥挤的地方走的如同蜗牛，小步小步的，像个鹌鹑一样，他不由得内心一阵好笑。

　　摘下耳机他便跟苏父说，“爸，我先走了快上课了。”

　　还不等苏父回答自己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哎，你的脚......”

　　苏父的后半句话被车门“砰”的一声堵住了，上次春游去受了伤，这一个星期都是自己亲自接送的，今天就突然步行了，这孩子就是倔脾气。

　　“叔叔，我去追哥哥。”林晴晴刚才就想追出去和苏临歌一起走了，看到了继父的脸色才没有敢。

　　“没事儿，你进去得走好长一段路，这小子刚痊愈让他走走也好。”

　　林晴晴扒着把手的手又放下来，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个清瘦高傲的背影。

　　今天的车真多，程萌走了好久都没有到校门，结果左边突然出现跟她一起在车间穿梭的人。她向那处望去，少年走路平缓完全看不出上个星期被捕猎夹夹伤的模样，他的双手插在口袋中，穿着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运动裤，眉目清晰，鼻梁挺拔，有种像下凡来的神仙。

　　程萌喊了一声，“苏主席!”

　　正在走着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转头找寻声源，程萌向他招招手，那人往这边看过来。

　　女孩子的脸蛋红扑扑的，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衬托的更是乖巧可爱。苏临歌面带微笑地向她招招手，又向校门口走去，少年腿很长没走几步就把程萌甩在后面，程萌得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苏主席，你等等我，哎。”

　　走进校门，一连串停住的车辆终于不再扰乱眼睛。昨日台风太强，校园里的树木被风吹的拦腰折断，东倒西歪的，地面上都是被打下的树叶和树枝。

　　苏临歌眼底露出笑意，步伐刻意放慢，余光瞥见鹅黄色的衣角，步子就保持匀速。

　　“你脚好了没？”

　　清脆的声音响起，就像风吹动银铃，心中一块软软的。

　　苏临歌头微侧回了一句，“有点疼。”

　　后面的鹅黄色的小肉圆直接跑到他身边，语气还很担忧，“那你怎么不直接坐车进来呢？”

　　这手圆圆小小的，欲扶不扶，就直接在他的手旁绕了一圈隐隐扶着，苏临歌看了一眼旁边纠结的小手，地上有个石子，不动声色踩上去。

　　他的身体一下子往右边倾斜，程萌抓紧他的胳膊急忙扶住他，少年的身体似乎一直撑着没有跌倒她的身上，只是衣服紧紧擦碰了一下。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被软绵绵的手掌包裹着，

　　“你3000字文章不用交给我了。”

　　少年的声音不如以往的深沉，似乎带有一丝明朗。

　　“我都写好了，你这人!”

　　程萌挣开扶住的手臂，停留在原地，直直望着往前走的背影，似乎要把人瞪出个窟窿。

　　那人走路很慢，脚时不时会微侧一下，怎么看都别扭。

　　前面的人停下了，传来声音，“你扶不扶了，我脚疼。”

　　“病患还走那么快。”程萌白了一眼，“又不是我夹的你。”

　　“......”

　　*

　　从学校门口到教室的路程得走十分钟，况且因为一人脚伤刚好，所以两人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到。程萌刚进教室门，铃声就响了。

　　程萌将书包塞进桌肚里，刚从里面拿出一本英语书，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你怎么才来？”

　　冯艺楠的头已经伸过来了，看见了她的一张脸，有些别扭地揪了一下脸，

　　程萌将英语书放桌上，单手撑头闭起眼睛，两边的马尾随着低头的动作刮着两边的脸蛋，有些像小孩子伪装成大人的模样假装睡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画面意外的和谐。

　　“搀扶病人去了。”

　　女孩子声音很低像绵绵细雨。

　　——

　　英语老师今天换了一个无刘海的发型，并且还化了淡妆，气色红润又有光泽，完全不像以前沉闷的模样，讲课的时候竟然好几次讲着讲着突然笑了，还很矜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于是下课期间班级各处讨论的热火朝天。

　　“你们说英语老师是不是遇上春天了？”

　　“我今天来学校的时候看见她从一辆白色车子上下来。”

　　“对啊，以前不都骑她那辆漆都掉完的自行车吗？”

　　“估计是遇到爱情了。”

　　“......”

　　程萌摸摸鼻子，换了个姿势睡觉，口袋里微微震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放进去。

　　晚上还有场硬战。

　　——

　　“程萌一起走吗？”

　　“不了，你先走吧，我过会儿。”

　　冯艺楠与程萌道了别就离开了，她走在路上，一个清瘦的男生与她擦肩而过，走向她出来的地方。

　　“老大。”

　　门口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普通男生式样的学生头，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圆圆的眼镜。

　　靠窗的女孩收回视线，目光慵懒，看向门口的人，

　　“走吧。”

　　他们俩走出来的时候，学校还有不少学生，因为这里有一个比较耀眼的人，所以投来不少目光，还打量着走在一起的男生。

　　李煜自从跟了程萌还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一路上不轻易与他人对视都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旁边就响起一声嗤笑，随即就听到了女孩幽深的声音，

　　“胆小就别去，没人逼你。”

　　李煜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她目光平视前方，却又毫无感情，向前踏起的步子就像去战场上一样狂妄，无畏，目中无人。

　　他又有了勇气，“我去。”

　　S市道上混的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干架可以，不伤及性命，怎么打都行，一些人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到处找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干场架，似乎这样自己脸上就多几分面子。

　　走进一间网吧，地方不小还算干净，光线昏暗，进入内间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学生，都为自己一时的快乐而放纵。两人又往里走，直到在一扇门前停下来，看着像是专供人休息的场所，比较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嘈杂，推开门，里面的情景热闹了。

　　一些人围在一起打牌，有的围在一起化妆还有的坐在一旁赶着作业，做作业的小伙子值得表扬啊。

　　见着来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一束束目光直视两人，程萌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

　　“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