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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渐相知 ...


  •   此事闹得这么大,太子也听到消息,还召俩人去喝酒,只是席间俩人互不理采,后来太子回京将此事告诉石虎,石虎听了大赞,好,打得好,就是要继续斗!这是后话。
      过了两天,继续出发。
      慕容恪一直端着,不搭理冉闵,冉闵更是沉得住气,当慕容恪是透明人。
      直到第三天,慕容恪败下阵来,主动开口打破俩人的冷战。
      那日天气不错,太子路径温泉山,十分感兴趣,要留下来泡温泉,又命所有随行将领都下池子泡。
      池子太多,各大将领别分找了舒适的大池,合得来的,兴趣相投的就邀约一起泡。
      留到最后给闵军的,就剩下偏僻路不好走的小池子。
      好吧,总比没有的强。
      慕容恪去的时候,冉闵和董闰已经泡下去了,另两个副将也在池边宽衣,准备下池子。
      若不是随从告诉他,他都不知道有温泉泡,再来晚点,又要拔营起程了。
      慕容恪抓紧时间脱衣下水,真是太舒服了。
      冉闵见他来了,就闭上眼晴假寐,俩人还在冷战中。
      董闰尴尬地朝他打招呼。
      慕容恪点头应了,泡在水里想心事,突见冉闵伸长的双臂搭在池子边沿。
      又开始心脏狂跳,慕容恪的眼晴像被吸住了似的,看着冉闵的身体,感觉一阵阵口干舌燥。
      董闰查觉他有异,就问他是否不舒服。
      慕容恪游到冉闵身边,仔细打量道:“闵将军的手腕处是纹身吗!?”
      冉闵闭眼一动不动,假装听不到,还在冷战,不想理,继续闭目养神。
      董闰只有赶着回答:“不是纹身,是胎记。”
      慕容恪奇道:“这个胎记的形状很奇怪,若是长在别的地方还好,但这个形状刚好长在手腕上,就很巧了!”
      董闰不解。
      “我曾经见过被挑断手筋的罪卒,手腕长好了,就是这样的疤。”
      董闰也仔细研究了一下,奇道:“哎,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石将军双手腕的胎记真的很像断手筋后长好的疤。”
      另两位下水泡汤的副将也围过来看,看稀奇嘛,谁不喜欢看!?何况是看主帅的稀奇。
      慕容恪又指着冉闵泡在水中腹部肌肉的位置道:“你们看,闵将军的肚子上也有一块胎记,像什么!?”
      董闰和两位副将又凑过来研究冉闵腹部的胎记,均摇头,看不出像什么。
      慕容恪指着自己的腹部道:“我的肚子也有胎记,像什么!?”
      三人看了看,均摇头,看不出。
      慕容恪道:“六年前,我和五弟带兵征讨高句丽,那高句丽的国王单骑出逃,皇宫里的人全部投降,其中有个老法师很有意思。我的战袍烂了,就找宫人逢好,那老法师看见我腹部胎记,说这是前世印记。”
      三人听得呆掉了,这个故事很有趣。
      慕容恪愈说愈起劲:“老法师说,但凡身上有胎记的,大多是死前留下的重要证据,例如肚子上有,那是死前肚子被人捅了一剑,死掉的。有人脖子上有胎记,那是砍头死的。”
      董闰道:“这么神奇!?我们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们……”
      慕容恪摇头道:“我干嘛骗你,我上辈子有可能就是被人捅肚子死的,闵将军肚子上也有,估计也被人捅肚子死的,还有手上的,肯定死前被人挑断了手筋的。”
      两位副将纷纷开始找自己身的上胎记,鬼神之说,从来都能引吸很多注意力。
      董闰找了一会,问:“你和石将军肚子上都有胎记,这说明了什么!?你俩都是被.捅.肚.子死的!?”
      慕容恪表情夸张地点头,董闰这样呆萌蠢的表情不顺便逗一下,太可惜了。
      冉闵突然睁开双眼,众人都吓了一跳。
      慕容恪立即凑过去,讨好地说:“闵将军,我说得对吧!?”
      冉闵看了他一眼,从水里起身,拿过旁边的布开始擦身体的水:“说不定上辈子我们俩个刚好一起死,还插.成.串.儿的。”
      然后就走了,冷战已经打破,就不用留下来了。
      董闰就捂嘴笑。
      慕容恪问他笑什么?
      “哈哈,笑死我了,被插.成.串.儿,想想这画面,哈哈哈。”
      另两位副将也笑起来,的确很好笑。
      就听远处冉闵大喝一声:“还泡什么?立即回营。”
      三人就吓得赶紧爬上岸。
      董闰一边穿衣,一边咕哝:“哎,又生气了……又生气了……”
      慕容恪道:“董闰,我给你出一计,保准他高兴。”
      董闰:“……”
      “你们莫要再叫他石将军了,以后跟我一样,叫他闵将军。”
      董闰:“……”
      ……
      当晚,端饭食的侍卫恭敬地唤:“闵将军,请用晚饭。”
      冉闵一挑眉,立即说:“你叫我什么!?”
      董闰在旁边,靠过来道:“是慕容恪说的,他说让我们以后唤你闵将军,不要再唤石将军了,问他什么原因,他也不说。”
      冉闵笑了一下,很淡,接过碗就开始吃。
      董闰:“……”
      吃了几口,冉闵吩咐道:“以后若有人问起你们为何突然叫我闵将军,要如实对别人说这是慕容恪安排的。”
      董闰应了,还是蒙圈的,心想:还是慕容恪的办法多。
      从此后闵军里的人都唤他“闵将军”,他们也不知道这样改口有什么不同,总之每次这样唤的时候,冉闵的心情都挺好。
      冉闵心情好,晚上召慕容恪来他军帐“商议军情”。
      慕容恪看见他的笑容,心知是猜中了冉闵不喜欢“石将军”的称呼,看来他自做主张让兵卒改口称“闵将军”的效果是很好的,冉闵听了有微笑,表示喜欢。
      慕容恪也很欢喜,他的情绪总是放大冉闵的情绪,所以他此刻远胜冉闵十倍的欢喜。
      俩人就互相看着,都傻笑。
      冉闵过来扶住他的肩:“以后莫跟我冷战这么久,都想死我了。”
      边说就把慕容恪往榻上拉。
      慕容恪嘟着嘴,提出抗议:“每次召我过来,见面就猴.急,哪有这样的,你要与我说些贴心的话,若不然,我会觉得你把我当发.泄.*的工具。”
      冉闵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一边把人推倒,一边应付他几句:“你知道的,我这人不会说话,你要听什么帖心话!?”
      慕容恪被压在床榻上,不依不绕地问:“你喜欢我吗!?”
      冉闵手忙脚乱地替他脱衣裳:“当然喜欢。”
      “喜欢我什么!?”
      冉闵想了想,认真道:“喜欢你不会怀孕。”
      慕容恪:“……”
      冉闵见他不动弹了,怎么之前兴致挺高的,现在怎么不动了呢!?
      “我说的都是你的优点,无论怎么搞,你都不会怀孕,这是不是很好!?完全区别于女人的优点不是吗!?”
      慕容恪尴尬地说:“那,你还能说些别的吗!?我还有别的优点吗!?”
      冉闵已经将他脱光,又开始三下五除二的脱自己的衣裳。
      “现在还没发现,发现了再告诉你。”
      然后拿着一卷布,就要往慕容恪的嘴里塞。
      慕容恪还是很抗拒的样子,扭头道:“不要塞我的嘴好不好!?每次都是你叫喊得欢快,我也有正常的感情,我也想叫唤出来。”
      冉闵才不管他的意见:“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三天两头吵嘴打架的形象,咱俩的事不能让人知道。”
      慕容恪取出嘴里的布卷道:“我们去郊外树林里好不好!?”
      冉闵霸道地说:“不行,你又怎知兵卒没在树林里?万一遇到了不好。”
      慕容恪又老实地将布卷塞到嘴里。
      ……
      冉闵魇足后躺在旁边,一边回味,一边道:“我又发现了你的另一项优点。”
      慕容恪听到这话,找回感观和知觉,看着他。
      冉闵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比女人耐.操多了……”
      慕容恪:“……”
      冉闵是很想与他交流的:“我跟女.人.整.这.事.吧,不敢弄.狠.了,没怎么用力,女人就喊疼,也不知道是我技.术.不好,还是怎么的,再用点力就开始哭,哭完能在床上躺一整天。我就觉得你挺好的,没这么娇.气,不管我怎么.弄,你也受得住,最多使点小性子,不影响第二天的练兵,就冲这一点,你比女人强,是优点。”
      慕容恪赶紧道:“停,停,你这是在挖苦我吧!”
      “怎么会呢!?我很认真的与你交流,你不会怀孕,还比女人耐.操,我跟你说甜言蜜语呢,怎么会是挖苦你呢!?再说了……”
      慕容恪打断他的话:“你不适合说甜言蜜语,还是不要说的好。我好很奇,你跟女人之间,那什么事,都是怎么做的!?”
      冉闵回想了一下:“我就娶了一个婆娘,我刚娶亲那几年,又没经验,她说停我就停,她说疼,我就不敢动了,就没尽性过,后来她怀了孕,更不能整这事了。义父曾经赐给我一个汉族美人,我最初也是挺喜欢的。可后来……”
      慕容恪听入了迷,鼓励他继续讲。
      “后来才知道这种女人很麻烦,她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要狠心地弄吧,自己快活了,她叫得跟杀猪似的,我又觉得是不是太过份了。”
      慕容恪心想:他也太不解风情了。
      “完事后,那女人跟死猪似的躺床上,看上去很虚弱,一躺就是一整天,也不知是装病还是真病,我好意去问她怎么样了,她就把被子掀开,让我瞧她那地方。我又不是大夫,又瞧不了病,什么也看不出来。她说我把她那里弄得又红又肿,跟火烧一样疼。”
      慕容恪暗中叹息:如此莽夫,我的品味真是与众不同,怎么会看上他了呢!?
      冉闵又道:“那女的除了会哭,就不会说话了似的,有一回我看烦了,乘着酒兴又按着她弄了一回,第二天早晨醒来,她却死了,就死在我的枕边,下面全是血。大夫来瞧过,说她小产后体虚而亡。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她什么时候怀孕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她也没告诉我。再后来,我就不喜欢弄这些事了,将时间和精力全部放到军营里,好男儿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恪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抱着冉闵,心想:原来他有这样惨痛的经历,我比他大,还是应该多体谅他的。
      冉闵顺手一圈,抱着慕容恪的头,今日说到这个话题,勾起很多往事,虽然他不喜欢怀旧,却不得不感概一下。
      慕容恪就这么静静地靠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十分满足。
      冉闵道:“我说你比女人耐.操,是真心夸你,不是挖苦你,我弄得再狠,你最多抱怨几句,事后一样去练兵,这完全是女人不能比的。”
      慕容恪叹道:“好吧!权且这话算是夸我的吧!这天下间,也只你说这话,我还能接受,要换别人这么说,我会亲自动手,不打个输赢绝不摆手。”
      冉闵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慕容恪又往冉闵怀里靠了靠,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他觉得现在很幸福,人生从未有过的完美状态。
      ……
      太子继续出游,所经过的三州十五郡,物资储备全都挥霍完。
      回京后,石虎不高兴,因为听了众臣汇报,太子这一路上太浪费了,又安排五皇子继续出行,沿着太子之前走的路线,从并州到秦州、雍州,完全一模一样的路线,相同的时间,再去走一圈。
      太子因此对五皇子心生嫉恨,认为父皇偏心,又担心自己太子位不保,从此开始有了杀掉五皇子的图谋,这是后话。
      石虎听闻闵军上下都开始唤冉闵一声“闵将军”,心里不舒服,单独唤来慕容恪,问是怎么回事!?
      慕容恪从容地说:“闵军的旗号就是“闵”字,却唤他石将军,挂着皇叔的姓氏在外招遥,这不妥当,我觉得在军内的称呼上应该去掉皇族姓氏,以免他恃功高傲。”
      石虎被说服了,此事以后不再提起。
      慕容恪回营思考一阵,直接去了主帅的屋子,并让侍卫都退下,将刚才石虎的问话全部告诉冉闵。
      冉闵低垂眼睑,不答话。
      慕容恪急道:“你莫要做闷葫芦,我跟你的时间虽不长,却也有大半年了,你有看出我的异心吗!?见面第一天,你隐藏实力被我发现,是我替你圆的场。我若要害你或有取而代之的心,当时就告发你了。我们的相处模式需要改一下,除了交流风花雪夜,还要多交流正经事,否则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样不好。”
      冉闵勉强提了一下嘴唇,问道:“那你在想什么正经事!?”
      慕容恪丝毫不介意亮底牌:“我想和你结盟……”
      冉闵沉默半晌,笑起来,眉毛一挑,冷静地说:“我不想。”
      短短三个字,已经表明了冉闵的立场。
      慕容恪深呼吸两下,又道:“你现在是汉军首领,位置已经坐到顶峰,没有上升的空间了,就没想过换条路继续上升!?”
      冉闵看着慕容恪的双眸,俩人都死盯住对方。
      “不想。”
      慕容恪不放弃,继续追问:“为何?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为何不想继续上升!?”
      冉闵冷静道:“因为义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是汉军首领,也是大赵国境内生活最好,权力最高的汉人之一,我不想改变。”
      慕容恪败下阵来,不再看冉闵的双眸,悠悠地说:“刚才的事,当我没提过。”
      冉闵笑了笑:“要我替你保密,得有条件!”
      慕容恪眉毛一挑,无所谓的样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说吧……”
      冉闵双手一摊,严肃地说:“不准干涉我闵军内务,从今往后,你有任何独道的见解,只能告诉我一个人,我会对董闰和其余副将下封口令,他们将不再回答你的任何提问。你的随从整日早出晚归可以,但要注意,莫要被我抓到把柄,否则我将你们军法严办。”
      慕容恪:“……”
      话说得这里就僵住了!
      两人又闹冷战了!
      这次冷战与往日互相打架不同,慕容恪提到了冉闵的禁忌“国.家大事”。
      在冉闵看来,他与慕容恪任何风花雪夜都可以谈,唯有“国.家大事”不能谈,而慕容恪却从有意试探,到现在拿到台面上说要与他结盟,这就犯了冉闵的忌讳。
      在慕容恪看来,他明知道冉闵不让他谈论“国.家大事”,也不让他插手军务,但他认为已经跟冉闵的关系如此亲近了,自己是不一样的,也许心太急了,总之刚提出结盟,就踩到红线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也随着一句“结盟?”“不。”而瓦解。
      冉闵随既招来董闰和两位近身副将,下了封口令,以后慕容恪问他们任何话,任何问题都不准回答。
      董闰心知这是冉闵对慕容恪追加了防守等级,就应了。
      ……
      石虎的身体愈来愈胖,有些大动作已经比较吃力,渐渐的就更不喜欢运动了。但他又喜欢打猎,就建造打猎用的车驾一千辆,定期比赛打猎。
      随着天下平定,战事减少,众将都很闲,闲下来就有时间陪石虎打猎,再后来,打猎已经成了最重要的武官活动。
      石虎把灵昌津向南到荥阳东境的阳都,都划为猎场,农民全部赶走,不准种田,猎场里的野兽也任由自然生长,更下令,任何人不能伤害猎场中的禽兽,违者处极刑。
      有官员说,这是人不如禽兽,被石虎杀了。
      石虎又增设宫中女官,分置二十四等,东宫十二等,七十多个公侯封国都分九等,全国征选民女三万多人,分成三等配置各处。
      太子、各王公私下发号命令征选的美人又将近万人。
      美人送到邺城后,石虎在殿前挑选分等。
      文臣直言力谏,石虎大怒,将他打死。
      石虎体胖不能骑马,常在宫里开大宴。
      歌舞看腻了,又从民间寻来戏班,并召三万劳役,搭建戏台。
      戏台建好,邀约文武百官来看戏。
      石虎喜欢看沙场点兵的戏,当台上唱到火烧赤壁的时候,就大声喝好,拼命打赏。
      冉闵和慕容恪陪坐在后边,突见有人来报石虎,己经停止唱戏,好像出了大事。
      石虎身边坐的皇子们议论纷纷。
      旁边的胡将们也交头接耳。
      慕容恪被召上前说话。
      石虎道:“娴侄,刚接到消息,你的父王逝去了,燕世子己登上国君宝座,你的二哥现在是燕王。”
      慕容恪听闻此愕號,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石虎长叹口气:“慕容皝啊!慕容皝!你这个老东西先走了,我以后的对手是谁!?”
      又想起了冉闵,唤冉闵也过来。
      “石闵,棘城之战还记得吗!?”石虎问他。
      冉闵点点头。
      石虎道:“十一年前,慕容皝前来与我密谈,我们商量结盟攻打鲜卑段氏,为了让我放心,他还提意让他的兄弟留下做人质。我石虎看人很准,相信他,不要他慕容家的人质。”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
      “慕容皝居然提前发兵打段氏,还打赢了,钱,女人,财富都抢了,段氏对大燕国俯首称臣!而我……哈哈,我举全国之力,出兵数十万,讨罚他不守信用。十年前棘城之战,他只派个十七岁的天才儿子,两千骑兵,就将我几十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
      石虎又大笑了几声,看着慕容恪道:“棘城之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也成了我这辈子最强的对手!现在他逝了,我还是赢了他,因为我活得比他久,因为他的天才儿子己投靠了我。哈哈,值了!!”
      众臣听了感慨不已。
      石虎对冉闵说:“慕容皝亲手杀光几个兄弟,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君王,但他有二十个儿子,而且个个都是人才。若他日,你在沙场上遇到慕容家的将领,都要小心应对,不可轻敌。”
      冉闵应了。
      戏也看不下去了,沒了兴致,石虎又伤感了一阵,就让百官退下了。
      ……
      慕容恪回屋呆坐良久。
      冉闵知道他难受,虽然俩人还在冷战,但面对燕王逝去这样的大消息,冷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先打破冷战,是必须的。
      冉闵纠结良久,又嘴笨,张口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来,想劝又不知道从何下口。
      慕容恪已经忘了俩人在冷战,反而先说话,他的神识不在状态,悠悠地说:“父王待我极好,把兵权交给我。出征高句丽是父王带我亲自出征,却只挂我的帅旗……”话说一半,梗咽住了。
      想起了太多往事,父王给他绝对的权利与信任。
      冉闵立即说:“你有一个好父王,比我强多了,我阿爹战败被俘获,认了先皇做义父,我出生后,自然是先皇的干孙子。”
      慕容恪:“……”
      冉闵不太会劝他,因为他俩从小成长环境完全不同,只能例举自己的经历来试着开解他。
      “我阿爹早逝,没留下什么话。但我知道,只要活着,就要努力争取。赞美的乐曲诗,义父爱听哪首,我就背诵哪首。”
      慕容恪想到半年前初见冉闵的场景,苦笑道:“我还记得你写的那首诗,“明皇帝是我干爷爷,赛过我的亲爷爷;赵国皇帝是我义父,赛过我的亲爹;赵国疆土大无边,千秋万代永世传;”你气定闲神地念出来的时候,我吓得差点把杯中酒水撒出去。”
      冉闵点点头道:“不过是文字组合的游戏,汉官们讥诮我,说我是条狗,那又怎么样呢!?我喜欢曹操,厚颜心黑也是我的生存法则。”
      第一次听到冉闵说喜欢曹操,他竟不知道原来冉闵喜欢的人物,居然是曹操。
      “你出身高贵,生下来就是皇子,只要聪慧被父王发现,就能掌兵握权,你的父王教你很多。我是家生奴,除了自身努力,还要会讨好卖乖才能出头,而我阿爹并没有教我什么。”
      慕容恪看着他,只觉得十分心疼他。
      冉闵笑了笑,认真道:“难过的时候就看看我,你曾经努力十倍得到的,我要努力百倍去争取。我这样身世凄凉,孤身奋战都不放弃,你有什么理由消沉的呢!?”
      慕容恪感动极了,握着他的手说:“你功成名就也好,身败名裂也罢,我都要跟着你。我要你知道,你不是孤身奋战!我不会离开你!现在时局随时变幻,我们一起打一方天地,保一方平安。”
      冉闵看着他,喃喃自语:“打一方天地,保一方平安……打一方天地,保一方平安……”就大笑到:“你我志气相投,太好了!今日这么高兴,不如就此结拜做兄弟如何!?”
      慕容恪心想:今日听闻父王逝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是你很高兴,你是来劝我不要消沉的,怎么劝着劝着,你就这么高兴了呢!?
      又转念一想:这人神经粗,易怒,易燥,脾气又差,他高兴,我也不去扫他的兴,多体谅他就行了。
      慕容恪笑一下,就应了。
      梵香桌前,俩人折枝为誓:皇天厚土为证,我俩结为异性兄弟,从此后兄弟情深,互相扶持。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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