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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冉魏大帝 ...


  •   慕容恪懒得跟五弟再吵架,只冷笑一声道:“说得好听,还出讨伐檄文!?也不怕被人笑话。十二年前棘城之战,我率军出城迎敌,那一战我17岁,五弟才13岁,想必时间久远,五弟记不清了。我告诉你,我与冉闵交手,四十招败于马下,他要保全三万步卒才饶我性命。当时的情况如何,五弟全程目瞩的。我诈降石虎,待在冉闵身边一年半有余,是你了解他!?还是我更了解他!?石氏一族是将他抚养长大,可从未信任过他,他也一直隐藏实力,大赵国满朝文武将领,无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既便他隐藏实力,我也只能与他过三百招。你以为是攻打小部落王吗!?先攻为主没用,有勇无谋摆了。”
      慕容垂道:“我怎么不知道!?当年我第一次随四哥出城迎敌,四哥居然败于冉闵手中。棘城之战也是我刻骨铭心的一战。我承认,冉闵是勇猛,论单打独斗,我们在坐的各位,没人是他对手。但这不是单打独斗,沙场迎敌,并不是靠某一个人能完成的。”
      慕容恪卟滋笑出来:“不是靠一个人!?难道是靠一群人!?两军相遇,主帅必须打正面战,难道你因为打不赢对方主帅,就怂了,躲兵卒后面,让兵卒先冲!?那还打什么!?等着被杀,或等着被俘虏算了。你主张去攻打冉闵,首先要有把握将冉闵擒拿,否则就是空谈。”
      燕王不停地点头:“老四说得很有道理……”
      慕容垂不服:“四哥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冉闵当年的确很厉害,可那是十二年前。之后冉闵也有打过败仗。据我所知,去年闵军攻打胡夏,却被北魏打得落慌而逃。这冉闵也不是那么厉害,大部分是靠吹的,石虎必须要树立几员猛将,以壮大声势!”
      燕王又道:“老五说得也有理……”
      慕容恪肯定不会透露攻打胡夏落慌而逃的真相,就说:“既然你不知道冉闵现在的实力,着什么急呢!?等过段时间,你就晓得他真正的实力了。他手下汉军只有一支,不过区区七万人马,去年攻打胡夏,失了两万多人。现在只有不到五万,却敢对抗大赵国百万胡兵,而且已经胜了,石氏一族也被他全部杀了,你还怀疑他的实力,真好笑!!”
      慕容垂听出这话音不对:“我怎么感觉四哥老是帮冉闵说话!?我是你亲兄弟,我姓慕容的,你这话里话外到底偏袒谁呀!?”
      慕容恪一瞪眼,怼过去:“我帮理不帮亲!兵雄雄一个,将熊熊一窝!你这熊模样还敢自不量力当先峰讨伐冉闵,我看你吃多了撑得慌……”
      慕容垂瞪大了眼晴,简直不敢相信四哥会这样对他说话,气得一拍桌子:“你……”
      燕王赶紧调解:“好啦好啦!刚才你俩已经和好了,不要再闹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大燕国好,意见相佐可以,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慕容恪和慕容垂:“……”
      过了几天,慕容垂想不过味,私底下找来一直跟随在四哥身边的人,就问四哥待在冉闵身边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那人回复道:“四爷以前跟着冉闵,俩人三天两头吵架,动不动就真刀真枪的打架,这事闹得闵军大营人尽皆知,小人也劝过四爷不要这么冲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四爷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俩人还是打得很凶。”
      慕容垂:“……”
      又回去想了几天,慕容垂心道:四哥的确比我更加了解冉闵,虽然冉闵一直不放心四哥。哎!四哥也不容易,有些意见我还是要听四哥的才好。
      过了十多日,探子又传来消息,冉闵登基做了皇帝,改国号“魏”,现在大赵国已经变成大魏国了。
      慕容恪听了双眸都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闵弟终于如愿以偿,做了真命天子……
      他想到当时闵弟手捧传国玉玺在军帐里默默地转圈,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闵弟手握传国玉玺,行了天子仪仗登基大典,就是真命天子了。
      同时,慕容恪看到大魏国发来的传檄:祖父冉隆,追尊为元皇帝。父亲冉良,追尊为烈祖高皇帝。母亲王氏,王太后。妻子董氏,皇后。嫔妃仇氏,殿中侍御史仇嵩长女。长子,皇太子。二子,封太原王。三子,封彭城王。四子,封武兴王。
      慕容恪看得出了神,心想:终究还是他的妻子,做了皇后!他曾经许我做皇后,的确是句玩笑话!自古以来,哪有男人做皇后的!?不过他这句玩笑话,却是我最爱听的话。天下人都当是玩笑,我当真就行了。
      ……
      慕容垂带着酒,去找四哥,他觉得与四哥生疏了,为了找回往日的情谊,酒是最好的东西。
      “四哥!你在吗!?”人还未到,声音先传来了。
      慕容恪闻到酒味,回头笑了笑,眼中只看到酒壶。
      “五弟是知心人,我正想喝酒了!”
      慕容垂坐下,递给四哥一壶酒,俩兄弟对饮,好久没这么一起喝过酒了。
      “四哥,我今日有备而来,专想着把你灌醉,就想问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虽然都不跟我说,但我看出来了,这次回来,你心里压着很多事情,一醉解千愁,今日不醉不归……”
      俩兄弟一边喝酒,一边吃小菜,互相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慕容恪酒意正浓,又吩咐下人把珍藏的美酒也搬出来,今日与五弟喝个疼快。
      俩人说到父王逝去的话题。
      慕容恪很伤感,他生平最难过的事,就是父王逝去,他没能见到父王最后一面,说到此处,不禁衰声痛哭出来。
      这一哭,引发了五弟慕容垂的伤感,俩兄弟后来抱头痛哭。
      哭累了,又互相开了一壶酒,继续抱着喝。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跟着父王南征北战,一起出生入死,志向相近,看法相同。
      说得激动的时候,俩人互相笑,说到悲伤的时候,俩人互相哭。
      就这样,俩人喝到后来,又哭又笑地闹腾着。
      话题说到慕容恪去诈降石虎,慕容垂道:“四哥给我讲讲冉闵吧!?”
      慕容恪:“冉闵!?冉闵有什么好讲的!?对了,你来看看这个……”
      就把之前看的那张大魏国发来的传檄拿过来,给五弟看。
      “你瞧!”指着上面:“董皇后,我见过,相貌平平。但这个,嫔妃仇氏,殿中侍御史仇嵩长女。我不认识,你说仇氏长得好不好看!?”
      慕容垂看了一眼,是冉闵登基后,以天子身份,向邻国发放的传檄。
      “肯定是美人……”想也没想,就理所当然地回答。
      “骗我……你又没见过,怎知是美人!?”
      五弟慕容垂笑道:“不用亲眼见!新帝登基嘛,肯定要招募很多美人填充后宫。不是美人,怎能册封妃嫔!?”
      慕容恪摇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你错了!这个妃嫔只是为了拉拢汉臣官员,手段而已。仇氏是汉官之女,国之初立,必须要收拢汉臣。我曾经希望他身边多些美人侍候,就是多十七八个美貌小妾围绕,也是应当的。可我现在……可我现在看到他新纳妃嫔,怎么这样难受呢!?”
      慕容垂以为四哥太寂寞,就道:“美人算什么!?只要四哥看上的,告诉我一声,我替四哥张罗十七八个美人完全没问题……”
      慕容恪哈哈笑起来:“美人!?我要美人有何用!?”
      “当然有用,英雄配美人,四哥是英雄,肯定是爱美人的……”
      慕容恪继续摇头:“不稀罕,我才不稀罕……”
      “那……那四哥稀罕什么!?”
      慕容恪突然哇哇的哭出来,手拿传檄不停地挥舞,口中含糊不清地说:“这个皇后是我的……你晓不晓得,这个皇后原本是我的……”
      慕容垂一惊,心道:四哥居然看上了冉闵的妻子,难怪了,难怪四哥反对我的意见,他不愿意出兵攻打冉闵,是因为看上了冉闵的妻子。真糊涂,别人的妻子哪点好!?何况现在那个女人已经做了皇后,更是不要再妄想了。
      当下劝道:“放声哭,只管哭出来,过了这道坎就好,以后也不要再想了。”
      慕容恪又哭了半晌,衰伤地说:“过不了,在我这儿,永远也过不了这道坎,他答应过我的……他做太子,我是太子妃……他做皇帝,我是皇后……我才是皇后……这个皇后是我的……”
      慕容垂稳了稳心神:“停,停!说得有点乱,说乱了,我也没听懂,你到底有没有看上冉闵的妻子!?你是不是在跟冉闵抢女人!?什么皇后是你的!?什么你是皇后的!?你是不是跟别人的妻子搞上了!?”
      慕容恪突然笑了,此刻满脸挂泪,又哭又笑道:“我已经疯了……没人懂我……”
      慕容垂急道:“别睡呀!我懂,我最懂你的……”
      慕容恪趴在桌上,咕噜了一句:“我就是看上他了……他做太子,我是太子妃,他做皇帝,我是皇后……我才是他的皇后……他向我承诺过的……”
      慕容垂听清楚了这一句,怔住了,不能动弹了,事情也许是他想复杂了,四哥并没有跟冉闵的妻子搞在一起,也没有看上谁的妻子,而看上冉闵了,四哥口里的这个“他”,肯定是冉闵。
      看到四哥已经睡着了,慕容垂起身,唤来一直跟在四哥身边的随从。
      看来这个随从之前告诉他的话,并没不是全部,而是隐藏了关键的信息。
      慕容垂手拿长剑,威胁他道:“若你敢再对我隐瞒,我现在就杀了你!”
      随从跪地求饶。
      慕容垂问他:“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主子,就是我四哥,他在冉闵身边的时候,有受过什么欺侮吗!?”
      随从:“这个……”
      “或者我换个方式问你,那个冉闵,是不是借机把我四哥给压了!?”
      随从脸色一变,开始身体发颤:“这……个……嘛……”
      慕容垂观察他的神色,就知道猜对了,又问:“到底是不是!?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随坐吓得趴在地上:“五爷,您杀了奴吧!!您就是把奴杀了,奴也不敢说……”
      慕容垂点点头,缓缓道:“好,你很忠心,我四哥身边有你这样忠心的人,我也是很高兴的。我换个方式问,若我问对了,你不用回答,若我问错了,你只管摇头否认。”
      随从:“……”
      “我问你,四哥是被压的一方,那冉闵是压他的一方,对不对!?”
      随从不答。
      慕容垂急道:“你糊涂,四哥诈降石虎,长期潜伏在冉闵那里,身边没有女人侍候,长久下去要出事。你是他身边的人,就没想过给四哥找些美人吗!?”
      随从道:“五爷息怒,是四爷不让奴才们去找美人的,说潜伏期间绝不染指任何美人。”
      慕容垂长叹口气道:“这就有点麻烦了,四哥现在的问题,是被骗了还不知,此事我也不再追究谁的责任,你先下去吧。”
      随从退下了,慕容垂坐到榻边,看着慕容恪,叹道:“四哥啊四哥,除非将你心底这根刺拔了,我真正的四哥才能回来。我也不与你再争吵着要出兵打冉闵了。我思前想后,以咱们大燕国的实力,要举全国之力攻打冉闵,胜算只有一半,与其这样,不如暂时观望。”
      慕容垂当晚睡在四哥边上,心境难平,眼晴睁开一整夜,都未合眼。
      ……
      慕容恪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不已,刚身动,就见五弟先起身,再扶他起来。
      此时此刻,五弟还在身边,慕容恪心里很温暖。
      慕容垂替他倒了温茶,候在旁边道:“四哥,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以前不知道四哥所想之事,所以很无知,现在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再闹你了。”
      慕容恪还没回神,边用茶水漱口,边问:“我所想之事!?什么事!?”
      “就是冉闵曾经许诺你皇后之位的事!”
      慕容恪:“……”
      俩人静默地看着对方良久。
      慕容恪无所谓地笑了起来:“你尽管去跟别人讲吧!我没关系,我就盼着有一天,王兄重新没收我的虎符,失了军权就没了牵挂。到那时候,我就去大魏国投靠他。”
      慕容垂坚定地说:“想都别想!你是大燕军神,这里才是你的家。你去投靠他,以什么身份去!?手无兵权,身无寸功,你这样的人在他身边不计其数,我敢说,你若去了,他必对你弃之如履,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去了做什么!?做他身边的一条狗!?”
      慕容恪冷淡地说:“做他的狗又怎样!?那是我乐意!”
      慕容垂看着他半晌,缓缓道:“四哥,我现在知道你的问题终结在哪里了。我不跟你吵,我说过,以后不再跟你争吵。我也不评价你与他的关系。我只知道,他压了你,就是乘人之危,因为你诈降,他拿到你的短处,所以逼你就范。”
      慕容恪暗叹一口气,五弟居然是这样看待此事的。
      “没人能逼我!我的性情智谋如何!?别人或许不了解,五弟却是了解的。我是那种被人拿到短处,就能逼我的就范的吗!?我跟你说,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我心甘情愿的!”
      慕容垂想了想,觉得之前言辞有点过激。
      又组织了一下语言,心平气和道:“四哥,我们都是带兵打仗的人,这种事军营里见得多了,有兵卒私下弄那什么什么事,也是正常的。但有个前提,只是寂寞的时候,互相安慰,从不谈感情。这也是军营里从古至今流传的规矩。可他!?可他破坏规矩,居然对你许下这种承诺,什么太子妃,什么皇后之位!?这是把你当小孩子在糊弄呢!?”
      慕容恪扭过脑袋,不想说话了。
      慕容垂叹道:“四哥,你现在还没跳出局外,待有一天,你能跳出局外看的时候,就明白了。”
      言毕走出屋子,又吩咐下人端上热粥,事无俱细,都安排周到。
      慕容恪独自坐在榻上,什么话也不想说。
      ……
      且说冉闵登基前,当着汉臣的面,还是与李农互相推让了一下,意思是他推荐李农做皇帝。
      李农怎敢与冉闵抢这到手的皇位,肯定是不愿意的。
      于是冉闵顺应众汉臣和手下将领的要求,手捧传国玉玺,登基做了天下间唯一至尊,“受命于天”的真命天子,从此登上神坛,改元更始,开创历史新篇章。
      传国玉玺就像一件神器,历代帝王都把传国玉玺当作权力和一统天下的象征。如果有哪个皇帝登基的时候没有传国玉玺捧在手里,就被讥为“白版皇帝”。意思是说你这个皇帝是自己封的,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发出去的没有玉玺印章的诏书自然也不那么令人信服了。
      冉闵手捧自秦始皇留下的世间唯一的传国玉玺登基为皇帝,成了天下归心,万众期盼的事。
      公元350年,28岁的冉闵称帝,国号魏,史称冉魏。
      汉臣百官纷纷行大礼叩拜,口中高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天佑我大魏国千秋万世……”
      冉魏大帝站在太武殿,回首俯看众臣工,吩咐道:“众卿家平身。”
      大臣们向皇上请奏。
      冉闵道:“联君临天下,实行大赦,传联诏令,邺宫内所有被困女子,全部释放,她们当初被石虎强抢入宫。这座皇宫对她们来说,就如同一座牢狱。她们如果能找到失散的家人,联便放她们回去!若实在无家可归的,自愿继续留在邺宫中效力,也可以。”
      宫奴宫婢们哭哭啼啼跪成一片。
      二十万汉族女子,因为各种原因被地方官员搜罗而来,大多从未见过石虎,却只能被困于宫墙内。有人已经家破人亡,有人夫妻失散,她们入了邺宫后,名义上是石虎的后宫团,实则石虎都没召见过她们,现在冉闵大赦她们,她们除了感激得哭啼,毫无别的办法。
      有人笑有人哭,笑的是终于能离开了,哭的是现在离开还能去那里,当初被抓入宫中,家里已经没人了,她们都是孤身弱女子!不如留下,至少邺宫中还有一片瓦可档雨,还能吃饱饭食。
      冉闵尊重这些宫奴宫婢的意见,只要离开的,发放一笔路费,自愿留下的,另外安排居住环境和工作任务。
      二十万汉女,离开的,只有一小部分,绝大部分因为无处可去而留下。
      因为人数太多,冉闵安排她们不要整日待在后宫所无事事,能刺绣的,编入绣房,能种地的,在邺宫的空地上种瓜果菜蔬。
      汉女们恢复了自由身,已经不是奴婢了,她们成了手工业者。
      宫婢宫奴安排完了。
      冉魏大帝颁布了震惊中外的,也是冉闵平身最为著名的政令《杀.胡.令》。
      《杀.胡.令》的全文并没有完整地保存下来,各种正史野史均无记载,所以就不编造一份了。
      传下来的大致如下:此令共分三道。
      第一道“杀.胡.令”:号称“内外六夷,敢称兵器者斩之”,也就是说:所有敢拿兵器的胡人都要杀。(“六夷”包括,凶奴、羯族、羌、氐、鲜卑、巴氐)
      此令一下,各地传檄,汉人平民们纷纷联合起来,带着积压多年的仇恨,正式向胡人宣战。
      胡人那边,则纷纷放下兵器,越墙离城,惊恐而去。
      第二道“杀.胡.令”:号称“与官同心者留,不同心者听任各自离开”,也就是说:愿意跟我干的就留下,不愿意跟我干的,我也不勉强,大开城门,你们爱去哪去哪。
      结果,此令一下,邺城方圆一百里内的汉人全部入城,城内的胡人全都往外跑。
      百里之外的汉人为了杀胡人纷纷拥入城中,两方恰巧相遇,城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第三道“杀.胡.令”:号称“所有汉人,凡斩胡人,凭人头加官晋爵”,也就是说:有战斗力的,能跑的,不服的都被杀了。剩下藏好的胡人己经很少了,全部搜出来杀掉,可以立功。
      这一下,胡汉百姓才恍然大悟,原来灭掉所有胡人,才是冉闵的真正意图!!!
      于是,汉人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复仇了。
      冉闵亲自带队,光在邺城就屠杀了二十万羯族人。
      大赵国曾经是羯族人石氏的天下,羯族人也是国境内地位最高的胡人,如今被冉闵赶尽杀绝。
      羯族,整体被灭族,从此被划入历史,因为死绝种了……
      在当时,一日之内,便有数万胡人被砍头。
      无论男女老幼,都不能幸免,尸体被抛在城外,成为野狗豺狼的晚餐。
      (科普一下冉闵屠杀胡族的记录:公元349年11月,冉闵杀尽石虎的子孙后,因为胡人激励的反抗,冉闵尽杀胡人军队及百姓十几万,中原地区开始大乱。《晋书》志第三和《宋书》说了这次杀人数据。三个月后,又发生邺城大屠杀,鲜卑人的《魏书》中记录冉闵带军攻到邺城后,关闭了邺城的四门,直接屠城,专门屠杀邺城内的胡人,仅在邺城一地就屠杀“六夷”(凶奴、羯族、羌、氐、鲜卑、巴氐)二十几万人。另据“番僧”留下的记录,当时汉人捉到胡人,不分男女老少贵践,悉数坑灭之。)
      “杀.胡.令”一下,彻底激起了埋藏在汉族人心中对于胡人侵略的民族仇恨,点染了复仇之火。
      一时间,北方大地硝烟重起,凡是高鼻梁多胡须的人,都被滥杀。
      历书记载:汉人与胡人“无月不战”,尸野遍地。
      “杀.胡.令”的颁布,把冉闵彻底孤立起来。
      中原大地的汉人被东晋皇帝抛弃,数十年来,已经被胡人杀得仅存四百万人,到了要绝种的地步。
      现在汉人开始反杀胡人,胡人被大举屠.杀,几近灭亡,同时也对汉人产生了不可消除的仇恨。而这仇恨的源头就是冉闵。
      几百万羯族、凶奴、羌、氐、鲜卑、巴氐等胡人平民死亡,士兵被斩。
      受屠杀最多的羯族甚至己灭绝。
      ……
      随着消息不断传来,燕王每日都愁眉不展。
      五弟慕容垂愤怒地说:“在大魏国境内,有我鲜卑降兵五万余户,据来报,这五万户已经被斩杀大半。剩下的流离失所,不管往哪里迁,只要遇到汉人,汉人就要杀他们,这些降兵是四哥的旧部,都盼着跟随四哥一起回大燕国定居,现在变这样的局面,都是冉闵造成的。”
      幼弟慕容德也很气愤:“我鲜卑慕容燕已经汉化,我们拜孔孟,学儒家,从不吃两腿羊。冉闵这个屠夫还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的族人拖家带口,不论男女老幼,那些汉人甚至不放过他们怀中婴儿,全部杀光,可恨之极。冉闵还亲自带兵杀胡,歼灭大魏国在北面燕、代之地和西面关、陇之地的边防军各十余万,数万战俘尽数坑杀。其凶残暴虐成性,已人神共愤。”
      五弟看了慕容恪一眼,慕容恪一句话也不说。
      “四哥,我都知道,这五万户旧部是你安排留在大魏国的眼线,他们虽然被俘虏了十多二十年,依然对燕王很忠心,现在看来,四哥布曙的一切,都白搭,全完了。”
      慕容恪心想:这五万旧部是我留给他的兵,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帮助他登大位,现在他已身登大宝,自然也看不起我这些兵卒了。
      燕王道:“周围的胡国都在准备杀冉闵,老四反对我们做先峰攻打冉闵,这是很好的,因为我们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现在冉闵已经得罪了所有胡人,必被诛之。”
      慕容恪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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