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光》袅羽

5、第四章 欢颜 ****欢

　　****欢颜****

　　我看到
　　你神彩飞扬的眼睛
　　象个顽皮的小孩儿
　　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看到
　　你流淌的话语
　　象徜徉在水中的鱼
　　欢快而灵动

　　我看到
　　你撅起的嘴唇上
　　象有一只蒲公英
　　在等着被风吹起

　　我看到
　　你伟岸的身影
　　象海上的航标
　　引领方向

　　一个月里，酒店人事主管打了好几次电话找我，每次都因为我没有时间而推掉了。
　　那一次生理期来临肚子疼，我刚刚请了下午的假，还没到家，接到主管的电话，我突然来了精神和灵感，应承去干两个小时。我怕一次次拒绝之后，人家就再没意愿联系我了，我还是非常需要留住这份兼职工作的，为了钱，得急中生智，这算冒险吗？请假的功夫去做兼职。
　　怀着疑虑我扣响了那扇门，轻轻推开后，还好，那把椅子不是空的，我的心竟舒畅了起来。他转过头，那双眼睛明亮澄澈，眼神友好，好象他坐在那里，就是在等我来似的，我又产生错觉了。
　　我还不曾开口说话，他竟似老熟人一样招呼了我“来了”。
　　我赶紧说“您好，我来帮工！”
　　“上次没签退是吗？”他竟然记得这事。
　　“嗯，你不在，我就走了”于是我也象面对一个老熟人一样，很随意的用了“你”。
　　“已经替你签了。”
　　有些受宠若惊，“谢谢”我真心地表示感激。
　　他拿来签字簿时，却发现那一页填满了，“哦，用完了，稍等。”
　　他起身从我身边经过，去找到一张新的表格，又经我身后转回来，我站在那里心想他是否注意到我穿了高跟鞋？而且鞋后跟上还有醒目的镶嵌绢花，当然这也不是刻意的，如果知道今天来干活，我可能会换双朴实点的平底鞋，不至于显得穿着与这份工作格格不入了。
　　我接过表格，他说：“13点”，于是我执笔开始填写。
　　“你是下班了还是没工作啊？”他一边坐下一边很随意的问道。
　　我没有抬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我这鬼算盘打的，既能挣钱还能看帅哥，何乐而不为？
　　“额，我会干两个小时，今天下午我时间自由”，我当然不能告诉你是利用请假的时间来挣外块，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吔，可爱的先生。
　　我来到了洗碗间，却发现空无一人，甚至连盘子的影儿也没有，象被人洗劫了一样。总不会是让我来享清福的吧，我心虚地折了回去，“那边怎么没人啊？”
　　他想起来了“哦，应该在二楼。”
　　“二楼，可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一想起那让人头疼的迷宫，我心虚得很。
　　“你带我去吧，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儿呢”我突然变得象一个娇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小公主，嗲声嗲气地撒娇，我感觉我的声音好听极了。
　　“好吧，我带你去。”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距离很近，他选择了走楼梯，脚步轻快地蹭蹭蹭下了几级台阶，那副宽阔的肩膀在不远处的前面晃动着。我的高根鞋脚底不稳，走不太快，到三楼的时候，他与我拉开了一段楼梯的距离，在踏上另一段楼梯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我，打量着我摇曳生姿的高跟鞋和急切地要跟上他步伐的眼神，表情里是欣赏和愉悦，眼神里含着一丝好奇和探究。我稳了稳腿脚，手扶着栏杆加快了步伐。
　　终于到了，他把我介绍给了管事的人，我跟上主管往里走，匆忙中回头对他说声“谢谢”，更有些不舍，他说句“不客气”摞下我走了。
　　二楼的盘子洗得差不多了，有人又送来一车，说是四楼的，洗碗的老头问多不多，那人说不少。之后那人又空手下来了，说是不往下送了，领导说让人上去洗。好吧，我还得回去，谁呀，把人当砖头一样搬来搬去的折腾。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偷着乐了，上去离郭经理近啊，可能会见到他哦，我正中下怀。
　　我一个人回到四楼，看到那些数量不少的餐具，正犯愁，人事主管亲自来上阵了，我们两个一起干起来。她是个年轻苗条的女孩儿，漂亮而又亲和，干着活还时不时哼两句，我倒是挺喜欢她的。觉得能放下架子来干这种脏活累活，没有高高在上的公主病的女生，是我敬佩的。
　　接近两个钟头的功夫，基本上完工。我跟主管告辞，“我时间到了，还需要过去签退吗？直接跟你说一声就得了呗”。
　　“你还是找郭经理去签吧”她说。
　　这时候郭经理突然出现了，他站在门口，跟人事主管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站在两人中间，又不好意思盯着他的脸看，虽然我是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来着，但怕招来犯花痴的嫌疑，只好来回看着他俩不停地交谈，也不好意思说要下班的话，只能手足无措地傻站着。我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红红的湿漉漉的一张脸，衬衣有点小，紧裹在身上，我决定守着他不能把大围裙解下来，他不走我没法更衣，所以这时我除了干瞪着他俩你来我往的谈话，和那张好看的脸，不时用手在背后窘迫的往下拽拽衬衣的下摆，什么也不能做。
　　听到他说到晚上还需要找两个临时工的时候，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心想我晚上有空啊，我用热切的眼神去探寻他的眼睛，心想让我来挣钱吧。
　　他倒是一眼便看懂了我的心思，对我说：“只是要男的，不要女的。”
　　又转头对女主管说：“今晚这活儿女的干不了，找俩男的吧。”
　　他斜倚着门框，作出一副没办法的表情，然后对着我忽闪了下大眼睛，撅起嘴努了努唇朝着女主管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安排谁她说了算。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那个努嘴的表情又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接吻？”，我马上有些汗颜，又想入非非了。可是这个小子干嘛这样生鲜灵动，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人情不自禁要投怀送抱吗？镇定点，装冷漠，可别让女主管误会我跟男领导暧昧，拉我进黑名单就完蛋了。
　　扭头紧张地瞥了女主管一眼，趁这空档我赶紧插话，“我到时间了，你们两个领导都在，我就不用过去签字了吧？”我得赶紧逃。
　　他立马接了下茬，“你过去签就是了”，声音很响亮，一副嗔怪的口气，同时做了个扭头示意的动作向着他办公室的方向，然后他竟向我展开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里放着光彩，冷峻的嘴角弯弯地向上裂开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觉得陶醉了，多么生动的表情，多么亲昵的口气，难道我们真得相熟很久了吗？这是另一种温度的风情，让人麻酥酥的沉陷，春暖花开的感觉，与最初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他真是让人看不透啊，原来，冷峻与火热都可以这样极致地表现出来。
　　我带着痴傻地表情看着他充满了鼓动与诱惑的面庞，谁还忍心拒绝这样勾人魂魄的笑容？我象被施了魔法一样顺从地垂下了眼睛，并掩饰了过于激动的心跳，迈动脚步向他办公室走去，走过他身旁时抛出了一句话：“你的门没锁是吗？”口气听起来象上级问话一般严肃冷峻，好象没有被他刚才的表情迷惑到。我似乎把关系弄颠倒了吧，太装了。
　　“没有”他乖乖回答，配合得也象一个下级。
　　我在办公桌上看到上面是填满的一页，没法签了，记得那次他是去拿了一张新的夹在上面，也没注意从哪拿的，怎么办？最好别轻举妄动，乱翻东西会毁我淑女形象的，好吧，我讪讪回去了。他还在跟主管聊，我站在他身后幽幽的小声嗫嚅着“我找不到签字的纸啦”。
　　他没理我，可能没听见，我只好走到他侧面，再大点声说：“郭经理，我找不那签字的纸儿了呢”。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扭转身大踏步向办公室走去，我听到他在前面说：“怎么会，你找了没有？”
　　“没找到”我跟在后面很没底气地说。
　　他拿起那个文件夹子，看到那些纸的边缘还规规矩矩钳在里面，就肯定地说：“你根本就没翻吧”。看到他翻过第一页，然后很神奇地，空白签字表呈现在那里。就这么简单？我有些不敢相信，哑口无言，低头默默地签完字，象犯了错的孩子羞愧地跟他说“拜拜”。
　　“拜拜，拿好东西，别落下了啊”，高傲王子还会说这么温情的话，好有人情味儿啊。
　　我来到洗碗间，刚解下围裙，这时候他又来了，继续跟主管讨论工作事宜。这个人，怎么这么多话要说，说实话这我会儿挺矛盾的，不想看见他。因为我的衬衣，片片湿迹，又那么紧，胸前都能看出明显的形状，真是狼狈。这个家伙，今天象泡泡糖一样粘在这里，我斜了他一眼，慌乱地解了围裙，快速从包里拽出外套手忙脚乱地穿上，立马跟主管说：“我走了”，窘得没敢抬头看他快步走了出去。
　　后来我想起，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跟他辩解那个签字纸的事呀，按道理它应该在第一页放空白页。以前就是这样的，为了方便签字，不需要一直翻到下面，总是倒装的。我应该反诘他为什么要把它放在第二页呢？谁让你乱放的，嗯，故意的，藏起来捉弄我，制造了一个有点波折的小插曲，用心不良的家伙。
　　晚上，我的心又开始在大海上冲浪了，久久不能平静，难道又是一个失眠的夜吗？已经淡忘的心，在这一颦一笑里又陷落了吗？
　　心在迷恋的风里飞舞着，不知疲倦地构思、畅想，追逐着那些迷人的泡泡，挥霍着我的痴狂。夜那么黑，可我的心里却一片亮光，眼前浮现着他眉梢眼角的笑意，让我陶醉、战栗。完了，我的坚强城堡又一次轻易被他攻陷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