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给我亲一口》春台

9、出走

　　……第二天一早，姜扬就醒了。

　　昨晚，他衣服刚穿好，就被赵喜榕婉言赶了出去。

　　他那状况外的好儿子，还亲手给关上门，笑嘻嘻地摆手对他说：“爸爸再见哦。”

　　宝宝真体贴呵。

　　不过，想起昨天自己占到的便宜，姜扬心中就止不住泛起欣喜。

　　要知道，当年他和赵喜榕刚刚熟悉之时，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就被她果断打了个巴掌。

　　而昨天，她只是躲避而已，并没什么冷漠或厌恶。

　　她对他，其实还是有情意的吧？
　　肯定是。

　　姜扬在去公司的路上，估摸着时间，给赵喜榕打了电话，问她孩子有没有闹。

　　赵喜榕这边也已经起床，正在笨手笨脚地准备早餐：“……嗯，他很乖，一直好好的……”

　　“…我送他去就好……打车就行……那好吧。”

　　今天周一，灯灯得去幼儿园。
　　姜扬说会让司机开车来接送，赵喜榕起初推辞，但他说这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她自然也不再多话。

　　挂了电话，房间里灯灯正好醒来，软软地唤了一声“麻麻”。

　　赵喜榕把他从毯子里掏出来，动作生疏地给小家伙穿衣裳。

　　“麻麻，你昨天的故事讲得好好听哦。”灯灯惺忪着水润的眼，乖乖配合着伸动手臂。

　　嗯？她没什么讲演才能，只是拿着童书干巴巴地照本宣科而已。
　　孩子觉得好听，大概是出于对她的喜爱？

　　赵喜榕心中泛起柔情：“真的吗？”

　　灯灯翘着额角头发，点脑袋：“嗯，比爸爸讲得好！爸爸讲的，我还没听懂，就睡着了！”

　　“哦，爸爸讲的什么故事？”

　　灯灯想了想：“他说是…嗯…是课文！”

　　拿着裤子的赵喜榕：……

　　“麻麻，不用你，这个我自己会哦！”
　　灯灯抓住小裤子，积极表现：“我很能干的！会自己吃饭，还会穿裤子！”

　　他马上把小胖腿伸进裤筒，半躺在床上，蠕动着往里钻，全身一扭一扭的，等两小脚丫钻出了裤腿，他再爬起来，拽着裤腰往上提：“哈哟，哈哟……”
　　终于拉上肉乎乎的腰，他仰起小笑脸：“穿好啦！”

　　“灯宝真厉害。”赵喜榕亲了他一口。

　　灯灯弯起眼睛：“嘿嘿。”

　　吃完早饭，收拾好小包包，司机罗叔准时到达。
　　罗叔是个健朗安静的中年人，小家伙和他挺熟，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赵喜榕其实是见过罗叔这张脸的，不过她装作陌生，礼貌地微笑。

　　罗叔从头到尾不多说一句话，偶尔投向她的目光，得体中透着一丝特有的尊重。

　　车上，灯灯又开始叽叽咕咕。

　　“……麻麻，所有人都喜欢我哦！”他掰着胖手指，骄傲地列举着，“……老师喜欢我，园长喜欢我，同学也都，全部喜欢我！”

　　“最喜欢我的，就是小蒜了！”

　　“小蒜是我的朋友，她麻麻还没回来，她爸爸很帅…可是，好凶的！”

　　说着，灯灯凑近赵喜榕，神神秘秘地小小声：“麻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赵喜榕笑着点头：“好。”

　　“我跟小蒜讲好了，要是，要是她爸爸再凶，我就带她，离家出走！！”
　　灯灯噘着嘴挥挥小拳头，以示自己的义气和力量。

　　四岁，俩孩子，离家出走？
　　赵喜榕紧张地呆了呆，然后尽量柔声问：“那你准备带她去哪里呢？”

　　灯灯不假思索，奶声奶气道：“去一个，她爸爸找不到的地方！”

　　这……
　　赵喜榕没想到，照顾小孩，还需要处理这种事情。

　　她握住儿子小手，试图顺势引导：“灯宝，那你们不如去妈妈那里，反正她爸爸也找不到的，对不对？”

　　“嗯！”灯灯点点头。
　　但他很快又皱起小眉毛：“可是，她爸爸，认识我爸爸的！他们还打过电话！”

　　赵喜榕赶紧承诺：“没关系，我不告诉你爸爸。”

　　灯灯歪着脑袋想了想，忽而咧嘴笑起来：“对哦！反正，爸爸没有麻麻的钥匙！嘿嘿！”

　　赵喜榕略松口气，接着再三叮嘱灯灯，无论以后想要做什么秘密大事，一定要事先打电话给她！她绝对帮忙。

　　……

　　送完孩子，赵喜榕从幼儿园出来，准备打车去看看家人。

　　罗叔适时上前：“姜总交代，以后除了接送灯灯，其余时间我都听您的差遣。”

　　赵喜榕一愣，淡笑拒绝：“谢谢你，不用了。”
　　她不太习惯这种阵仗，而且，有些事情她也不想让姜扬知道。

　　罗叔还想说些什么，奈何赵喜榕已经礼貌地与他道了再见，乘车离开。

　　郊区墓园。
　　奶奶照片上的笑容，慈爱一如往昔。

　　不过，墓碑前的旧干花似乎多了一束。是她从没摆过的向日葵。

　　大约是奶奶生前朋友送的吧。

　　父母去世后，公司没人运营，奶奶就找人卖了，只开个日杂小店。
　　小店货真价实，奶奶心眼又好，所以人缘不错。

　　那时候，她曾以为会和奶奶一直平淡地过下去……

　　清风微拂，她在墓前默默坐了很久，直到跟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出园离去。

　　约见的是个私家侦探。

　　她出国后的一两年，对于孩子的思念慢慢滋长，无法抑制，可她又不想联系姜扬，便找了这位私侦小于，让他远远地拍些孩子照片发给她。虽然只是影像，也勉强能解掉心思。
　　小于一直做得很好。

　　现在她回来了，这个单子自然要正式终止。
　　另外，还有别的事需要麻烦他。

　　俩人在餐厅里商谈了一番，很快就顺利签完字。

　　赵喜榕先走一步。
　　小于目送着她纤丽背影，心里直嘀咕——

　　哎，这真是他接过最诡异也最划算的单子了！

　　最开始，他以为这位美女是被富豪抛弃的未婚妈妈，富豪不让她见孩子！他心生怜悯。
　　结果，他在冒险跟踪的第一天，就被那姜总揪住了！他以为自己会遭到一顿毒打，然而姜总却恩威并施地付钱给他，让他低价给这位赵小姐服务！

　　哦，不仅给拍孩子，还让他顺便探听赵小姐的状态，人开不开心，钱够不够用……

　　嗯……
　　有钱人和有情人的世界，他有时候真不懂！
　　但这笔钱赚得挺开心。

　　对不起了赵小姐，原谅我没保密，反正我绝对没害你哈……
　　小于嘀咕着，回到自己车上，拨通姜扬电话：

　　“姜总，汇报您一件事，赵小姐托我查个人……一个女人，叫胡萌…应该是大事……具体原因她没说……嗯，嗯，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