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香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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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幼儿园球赛在经历了拖拖拉拉的几次暂停之后，终于顺利结束，每个小朋友都获得了一枚彩色奖章，非常和谐。
丁楷在正式落幕前，就赶着时间走了，他行程满，又怕被八卦人士盯上。
不过，临走时，他仍然不忘捏了一把姜灯灯的小脸蛋，并在得手后迅速夹着尾巴逃离。
“坏叔叔！”灯灯愤愤地朝他背影龇起小牙。
龇到一半，就困得没力气了，他垂着眼皮打了个哈欠，眼泛小泪花。
在草坪上跑来跳去的，又不停地欢呼叫嚷，是件挺耗费力气的事。
赵喜榕把他抱进怀里，拍拍背。他搂住麻麻的肩脖，把小脑袋软软地一靠。
只一小会儿，上车后，灯灯已经熟睡了过去，
姜扬把车开得很稳。
夕阳透过车窗，洒下暖暖的金色，和车内沁凉的空气融在一起，十分宜人。
没了灯灯的叽叽咕咕，路上很安静。
赵喜榕的注意力，时不时就会偷偷飘到前座去。
姜扬很快就捕捉到了，他看看后视镜，微挑起浓眉：“你怎么老看我呢？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太帅了，帅得你心神荡漾？”
“哪有？”赵喜榕目光一躲，撇撇嘴，“你是脸皮太厚了，厚得我心惊肉跳。”
“……那你还老看我？”
“怎么？”赵喜榕微红了脸，“之前看别人不行，现在看你也不行？”
他那天跟她说，他跟宫霓没有任何关系，她是相信的。
不过，方才发现了木雕事件真相，她依然觉得又多了些高兴，悄悄抿在心口里。
所以才会多看了他两眼而已。
瞧把他给得意的。
“行啊，当然行！”姜扬桃花眼笑得半眯，更显得里头星光璀璨。
他勾着嘴角：“我不管哪儿都可以给你看！随时随地！”
“你……闭嘴，谁稀罕看你呢”，赵喜榕瞪他一眼，“小声点，别把灯宝吵醒了。”
话说得凶巴巴的，但她清丽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怒气，反而因为一丝红晕而显得娇美可爱。
姜扬觉得胸腔里仿佛被灌进了一阵醉人轻风，心肝脾肺都在悠悠荡漾。
他抿唇，无声地笑。
安静了一会儿。
“今天莫峰的那位，跟你说什么雨天，围墙，是什么意思？你们以前认识吗？”姜扬故意问。
赵喜榕一怔：“哦，就是在路上见过一次。”
“什么路上？”
“……不告诉你。”
姜扬暗暗一挑眉。
其实他知道，就是在幼儿园嘛。她回来的那次，他“监视”得很清楚。
不过，这些事不能让她发现，否则以她的性子，很可能会生他的气。
回到家，姜扬开门的时候，灯灯醒了。
“麻麻，我进了好多好多球！”
小家伙一睁开眼，就迷迷糊糊地跟赵喜榕念叨。
“嗯，灯宝很厉害呢。”
赵喜榕摸摸他的脸：“还困吗？要不要到床上再睡一会儿？”
灯灯有两张床，一张在姜扬的大床旁边，一张在他自己的小房间里。
赵喜榕抱着他进了小房间。
“麻麻，我要洗得香香的……再睡。”
灯灯半睁着眼睛，胖腿挣扎着要下地。
姜扬跟了过来，对赵喜榕一笑：“我来洗。”
他把孩子接过去，大步走向浴室，一边笑道：“灯宝，你好臭啊，小臭蛋。”
灯灯的瞌睡虫立马跑了一半：“是汗臭，不是灯宝臭！”
“汗不就是你自己的吗？”
“……不，不一样！”
赵喜榕笑了笑，留在灯灯房间里，目光四顾。
这里有不少她的旧照片，墙上，桌上。每一张都是姜扬的用心。
她静了一会儿，才坐下来，拿起一本灯灯的小相册，慢慢翻看。
不远处的浴室里，传来父子俩的声音：
“灯宝，想吃冰淇淋吗？”
“想！”
“你要是承认你是小臭蛋，我就给你吃，好不好？”
“好。我是小臭蛋。”天真的奶声奶气。
“……哈哈，这样不行的啊！灯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原则呢？作为男人，要坚持自己的立场，知道吗？哈哈哈！”得逞的无耻之笑。
“……你，坏坏蛋！！”伴随着哗啦一下水声。
“姜灯灯！你泼我？！”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浑身湿漉漉只裹着条小浴巾的灯灯，光着胖脚丫，一颠一颠地朝赵喜榕跑来。
“麻麻，麻麻！”
赵喜榕怕他滑倒，忙迎上前去。
姜扬沉着脸，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上半身像是淋过暴雨，头发上的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灯灯躲到麻麻腿后面，探出小脑袋，愤愤道：“爸爸大骗子！”
姜扬睨着他：“姜灯灯，过来。”
灯灯仰起小脸看赵喜榕，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麻麻……”
赵喜榕毫不犹豫地瞪了一眼姜扬：“凶什么凶，本来就是你的错。”
又对灯灯道：“走，我们不理他。”
母子俩绕他而过，啪嗒关紧了浴室门。
姜扬的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
他确实错了，不应该得意忘形的。
经过这场小球赛，她对他的态度明显软了很多，他应该积极进取才对。
接下来的时间里，洗完澡睡了一小会的姜灯灯忽然发现，爸爸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了，而且还对他好好喔。
抱他起床，玩飞飞玩打秋千，喂他吃晚饭，夸奖他好多句，陪他玩游戏，还真的给了他一个小冰淇淋！
于是，对于之前遭受的戏弄，灯灯非常宽容地选择了原谅。
爸爸一点也不坏！
饭后，入夜，姜扬洗澡。
“喜榕！我忘记拿睡衣了，帮我送一下！”
他站在浴室门边，微微打开一条缝。
赵喜榕正在工作间里忙着，听到这声喊，刚站起身，就见小灯灯已经笑着丢开玩具：“我来拿吖！”
他迈着小腿跑进姜扬卧室，在床边找到衣服，殷勤地抱着，送进了浴室：“爸爸，给你哦。”
姜扬有些头疼。看来，把儿子哄得太好，也不全是好事。
“不是这一件，是柜子里头最上面那件黑色的”，他低声对灯灯说，“去，让你妈妈帮我送来，你够不到。”
灯灯低头看了看：“可是，这个也是黑色的呀。”
“那个干净。”
“这个也干净。”
“……爸爸就喜欢那件。”
“哦。”
灯灯走出去：“麻麻，爸爸不喜欢这个！”
赵喜榕这时候已经回过味来——明明姜扬的房间里就有独立浴室，拿什么都方便，他偏偏跑到外头这间来洗，分明就是动机不纯。
她才不上当呢。
“你告诉他，要尊重你的劳动成果，有的穿就不错了，男人不能太挑剔。”
她忍着笑意，对灯灯说。
灯灯觉得很有道理，他拿的衣服明明就很好，还有点香香的！
于是小家伙点点头，朝浴室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不可以提嗷提哦！”
然后继续窝到一旁玩他的玩具，压根不再理睬爸爸了。
姜扬：“……”
失算的男人，只好把冷酷气息发散到工作里。
今晚，他回给下属的邮件和批阅的方案，严苛指数全都高上加高。
因为下午积压的事情有不少，不知不觉间，书房里的时钟已经逼近十一点。
灯灯早已睡了，屋子里很安静。
不知道赵喜榕是不是还在忙。
姜扬关掉电脑，刚想去偷个香，就收到了丁楷发来的一串消息。
那家伙明显很欢乐：
“哈哈哈，我刚才整理电脑，发现了不少好东西！有你一个！”
“还记得那年，在我们学校的小吃街上，你打过的赌吗？”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给灯宝他妈妈……嘿嘿！”
姜扬拧眉，回他：
“什么视频？大半夜的你忽悠我吧？老子我哪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视频？”
“谁忽悠你了。”
丁楷立马发了过来。
姜扬才点开，眉心就猛地一跳。
他咬咬牙，退出来回复丁楷：“真没想到啊，你小子看着傻，居然心机这么深？这么多年还保存着呢？我告诉你，你敢发她，老子就扣你广告费，再曝光你丑照。”
“啧啧，面对强大的资本家，铁骨铮铮的我，选择屈服。”
“立刻、马上，删掉！”
丁楷：“遵命，遵命！哎，没想到你真的会喜欢上赵同学，早知道当年我就该见见她，提前套上交情。”
姜扬：“老子早就喜欢她了。别废话，删了没？”
“删了删了。”
“算你识相。”
姜扬放松下来，喝了口水，刚想搁下手机，丁楷那边就突然发来一连串嚎叫：
“我靠我靠！”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那个，我才发现，几分钟之前……我想分享一下我的艺考……我眼瞎，竟然发出去的是你那个视频！”
“是群发的……赵同学也在里面……”
“饶命啊！！”
姜扬眉心咄咄直跳，手指渐渐捏紧：
“……丁大楷，你死定了！”
赵喜榕的房间里，已经熄了灯，她呼吸均匀，安安静静。
姜扬悄悄推开门，心里先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看这样子，丁楷发消息的时候，她肯定已经睡着了，并没有看到。
他现在只需要悄悄帮她删掉。
眼睛适应了暗色后，姜扬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先检查桌面。她的手机不在。
估摸着是在床上。
鼻间有股淡淡馨香，越靠近赵喜榕，就越是清晰，姜扬心里转起了小漩涡。
他弯下腰，双手轻轻撑在床上，然后慢慢摸索。
赵喜榕刚刚睡着不久，入眠不深，加上她在外生活几年，多少养成了一点警觉性，所以，此时便模模糊糊地感到了，床畔有人。
她心中猛然一惊，在半睡半醒之间，腿就本能地抬起，朝那人的方向踢了出去。
只是毕竟不清醒，力道小。
——姜扬胸口忽然受到软软地一击。
他以为她是在装睡，心中略慌，忙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再迅疾屈膝上了床，整个人罩住她，摁着她的双手，轻声道：
“喜榕，你看到了？你听我说，那事我就是说说而已——”
赵喜榕皱着眉轻吟一声，彻底醒了过来。
“……什么事？……姜扬，是你？你在做什么？”
她口齿里还留着慵懒的睡意，馨香气息拂在他脸上，让他心尖酥软如绵。
看来不是装睡，是他太过紧张。
姜扬啄了一口她的樱唇：“没事。”
赵喜榕慌忙偏过头：“那你，放，放开我呀。”
因为残存的睡意，那个“呀”字的尾音，被拖得有点长，在暗色中微微妖娆，像把软软的小钩子。
姜扬的心神本就晃着，这下完全被钩歪了。
他倾过脖子，猛地攫住她嘴唇，并且贪心地深入。
赵喜榕心口怦怦轻跳，又慌乱又忐忑，不知如何是好，她忍不住挣扎起来。
绵软的触感，不断划过姜扬只覆着薄薄睡衣的胸膛。
他全身热血，分别往上下两个方向涌去，于是嘴唇与手也换了攻势，亲向她的锁骨，抚进她的衣下。
“姜扬，姜扬……”
赵喜榕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你先，你先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他顿了顿，却没有停。
她使劲推他：“你放开啊，我快忍不住了！”
姜扬微微喘息，抬起头来，声音暗哑：“真的？”
“嗯。”
他一让开身子，赵喜榕就立即跳下了床，跑进卫生间，关好门。
镜子里的脸蛋嫣红。
其实她撒了谎。
虽然不是小女生了，可是这方面的经验，也只是那模模糊糊的一次，而且是造成一系列后果的一次。
她真的紧张，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这样。
怎么办，她应该锁好房门的。
赵喜榕坐到桶盖上，手捂着脸，忐忑地胡思乱想。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旁架子上的手机。
她睡前给落在这里了。
于是拿了起来，随意打开。
今天新加了丁楷，他有消息发来，说是搞笑艺考分享。
她点开。
……嗯？这不是高中时的姜扬吗？
视频里是个火锅店，姜扬那张脸棱角分明，一头短发里偏偏留了两绺略长的，染成金色，搭在额际，更显得青春恣肆，又野又二。
他手里筷子指着天：“我啊？我这辈子才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不过现在还没看得上的。”
画外有个声音，像是丁楷，问他：“你最近不是提过一个赵同学吗？你们俩没什么？”
姜扬挥挥筷子：“我跟她？怎么可能来电？她在我眼里就是个男生，知道吧？”
画外声：“哦，那你以后准备找多少个？打个赌。”
姜扬嘴角噙着笑，眼中熠熠：“亚洲，欧洲和北美洲，最好各来一打！亚洲的可以再多点！反正呢，我要是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视频至此结束，落音铿锵有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香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