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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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
如果选择去那里，又有简书瑶保驾护航，入职估计不成问题。但这样的选择从某方面就是直白的向谢初展示“老子不要给你一块玩儿”的信号。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实在是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谢初待他的好，他懂，他接受不了谢初的爱情，谢初也懂。于是他们走到了一个死局里，怎么走也走不出来。叶繁也不知道自己是离谢初远一点好还是近一点好，或许就像左溪说的，他如果接近谢初，只是在给谢初无用的幻想而已。
所以离谢初远一点，实际上对他们两个都好吗？
[好，谢谢姐]
那就去HL吧，他脱力的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乱码X今晚没给他发消息，倒是郑悦发了一张火锅照片，说自己出去聚餐了，发现这家店超级好吃，想有机会和他一起吃。这约饭套路叶繁都看腻了，大学时候想这么约谢初的女人那叫一个数不胜数，谢初木头一个，从不把微信给出去，他们就想另辟蹊径，来找叶繁。
叶繁可好说话了，说给微信就给微信，但是给的都是自己微信的小号，从不发朋友圈，每天以朗诵追求者对谢初的邀约和赞诗为乐，尤其是到了什么什么节日，每天消息都是99+，回都回不过来。
杜宇航笑他脑子有病，缺女人缺到这种地步了，也不怕谢初心动对象就在那群列表里，要是狗血的玩出大三角怎么办。叶繁很不满意这种说法，表示谢初喜欢的类型他都会一一置顶，然后特别拎出来给谢初阅览，多尽职，那群小姑娘感谢他还来不及。
要不是叶繁，谢初对待那群女人的态度就一个，不约。可是如果有叶繁，谢初就会先看看，然后一个态度，不约。
那会儿他还觉得谢初真是钢铁直男啊，连外语系的系花都能面无表情的路过，让系花的偶遇胎死腹中。系花不死心，拿到了谢初课表后就来堵他早课，给他买早饭，不信打不动谢初的心肠。
可谢初都是对她的示好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看戏的叶繁都看不下去了，一边喝着谢初给他买的早饭一边教导他对女孩子好一点。
每每聊到这个，谢初总对着他笑一笑，点点头，然后下次还敢。
宋星然当时托着下巴发表谢初可能是个深柜的时候，叶繁还笑宋星然同志乱七八糟小说看多了。
现在看起来，是他太傻了。
第二天HL那边就发来了面试的通知，速度那叫一个雷厉风行，也不知道简书瑶动了什么手脚。面试时间是下午，叶繁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左溪不知道自己跑去哪里玩了，留了一张今天晚点回就不见了。
他午饭自己给自己煮了碗泡面，谢初的手劲是真的大，叶繁看着糟心的面饼觉得自己也糟心，两眼一闭全当看不见，安慰自己进了胃里还不是一个样子。
临近出门的时候叶繁仔细想了想，想给谢初发条微信。结果点开才想起来谢初微信早被他删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发短信。
【我去HL了，你别多想】
他犹疑了一下，觉得后头四个字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的愚蠢，果断删掉，但看着命令式的那么一句话又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我去HL了，不叫你为难】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叶繁点点头，摁下了发送。
面试官是几位中年女性，严肃认真，还要考试，叶繁按部就班参与完了所有步骤，他的号比较早，走的时候后头还有几十个排队的，年轻稚嫩，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紧张和期待。
不过有个人站在里头格格不入。
这个格格不入，是各种意义上的。
一般来面试，不论男女，都会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形象，独独这个小年轻吊儿郎当穿了身运动服，背了个黑色的斜挎包，头发骚气的挑染成灰毛，长得挺好看，狭长的凤眼一扫，跟个钩子一样叫人心痒。
当然，叶繁不会心痒，他只觉得有点奇怪，而后十分佩服这位仁兄敢以这副尊容晃到这层楼来参加面试，一路上一定遇到了很多异样的眼光，现在还能如此闲适的一边喝咖啡一边玩手机，是个大佬。
此次岗位招聘也不止招他应聘的营销部门，还招程序员什么的，想来这种有风格的要么是实力极好能有脾气，要么就是行为艺术家，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和他叶繁再有什么牵扯。
“喂。”
就在他这么想着要去摁电梯的时候，这位艺术家忽然叫住了他。
“你叫什么？”
叶繁懵了几秒，这小年轻撇了撇嘴，啧了一声，而后又忽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便愈发好看了，凑的近叶繁才发现这人眼睛颜色不是褐色的，而是有点接近于混血儿那种灰蓝色，特别好看。
“我叫叶繁，叶子的叶，繁杂的繁。”叶繁这名字就是他妈随手取得，没什么典故，介绍也没有特色，平凡的很。
可面前这个小年轻却好像很喜欢他的自我介绍，笑的愈发欢乐。
“我记住你了。”
说完小年轻跑了，脑子后面两撮灰毛一蹦一蹦，让人猜不透。叶繁站在原地，猛然觉得自己被这个艺术家耍了一通，扭头一看电梯来了，也就转身走了。
莫名其妙。
晚上叶繁请简书瑶出来吃饭，这位师姐加班足足加到晚上七点，晚饭是没了，只好请夜宵。简书瑶表示不想去什么餐厅，她累死了，想吃个大排档。叶繁顺着她的意思，两个人衣冠楚楚坐在大排档上猛撸串。
“你面试顺利吗？”简书瑶狠狠喝了一杯啤酒才缓过神来，问道。
叶繁也不太确定，“就那样吧，实在不行，就再想办法。”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过大的上进心，一直平平淡淡过日子，二十几年里人生受到最大的冲击也不过是谢初出柜并且对象是他而已。
“那我不说这个，你告诉我，你跟谢初到底怎么了？”八卦比天大，工作都工作的要吐了的简书瑶一点都不想谈跟工作有关系的事情，“我跟杜宇航打听了一下，他说你们分手了。”
要不是他口里含着羊肉，放屁两个字都要爆出来了。
“我没和他在一起过。我俩，吵了一架。”叶繁实在无法说出真相中的真相，不管是谁都以他和谢初有点矛盾所以打了一架，“然后他说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男人。”
简书瑶挑了挑眉毛，“你仇视同性恋啊？”
“不是不是，”叶繁可不敢扣这顶帽子，现在的女人心里的秤总是向着弱者的，明面上讲，他确实有点忘恩负义，把谢初打出家门还欺负人家，“我还和他一起吃饭了呢，就是，我不喜欢他还去他公司，会让他误会嘛，也想着和他拉开点距离。”
简书瑶咬着竹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要是进了我们公司，还想看谢初会怎么对你呢，你想啊他对你那么好，虽然他跟你估计没有业务接触，但他下班肯定来找你啊，你想想那场面，哇哦。”
叶繁不知道简书瑶双手捧脸望着面前的烤茄子在想什么，但是他完全不想问。
“那你还要和他做朋友吗？还是直接绝交？”少女心幻想完毕，简书瑶又一秒回到知心大姐姐的身份，“绝交你估计不行，那只能谢初放弃喜欢你了？”
他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还在摸索中。”
“也是嘛，毕竟你最好的朋友就是谢初啦！”
最好的朋友......他愣了愣，突然无奈的笑笑，算是认命的点了点头。没错，他最好的朋友就是谢初，只是现在这位好朋友不仅想当他的朋友，还想当他的男朋友。
那三本厚厚的笔记本还锁在他书房里，鬼才信谢初随随便便不喜欢他。
至少他不信。
送简书瑶回家后叶繁开车回了家，没急着上去，跑了趟小卖部想买点酒，酒这玩意喝多了上头，他习惯性打开放啤酒的冰柜，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选了旁边的可乐和雪碧。
家里还有个左溪，老是喝酒喝酒的，实在是影响不太好。
他又买了点鱿鱼丝之类的零嘴，装了一大袋子，打算等面试消息出来之前窝在家里看电影，哪里都不去，乐得清静。
然后他跑了几步就看见了谢初。
谢初站在小区入口处，披了件黑色的大衣，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孩，笔挺的立在那，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地。那是他的习惯动作，等的心慌了他就会这样，叶繁知道。
可他记得自己跑出来的时候没看见谢初啊。
绕路这种蠢事他不想干，索性拎着袋子跑了过去，袋子里可乐罐子丁零当啷的响，相等明显，谢初听着声向他转过头来。
叶繁从没那么认真的看过谢初的眼睛，也从没有发现原来他的眼睛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能像个电灯泡一样，蹭蹭蹭的发亮。
“你来这里......”他本来想问是不是找自己，但看着这亮晶晶的眼睛一下说不出话，转为“找人吗？”
谢初忙不迭的点头，开口道：“找你。”
“找我干嘛？”
谢初犹疑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说废话叶繁可能会扭头就跑，于是认真打了个直球：“你下午面试为什么没来？”
太直了，直的叶繁一下子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回答比较好。是说我怕你觉得我在勾引你呢还是回答当然是因为老子去了你死对家那边咯。
感觉都很诡异。
于是他打了个哈哈，说道：“我们上楼谈吧，怪冷的。”
“你冷吗？”谢初还真以为他冷了，默默把外套脱了要给他穿，叶繁无语死了，刚想阻止，谢初自己却先低着头动作瑟缩了一下，又把衣服穿回去了，搞得叶繁又是一阵尴尬。
也好。
进屋的时候左溪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姿势那叫一个豪放，看见谢初跟在叶繁后面时整个表情都不好了，但她乖乖关了电视，自己抱着手机跑回房间了。叶繁把手里的袋子随便往冰箱里一丢，倒了两杯橙汁，示意谢初坐下。
谢初拘谨的坐下了，握着杯子，指尖不安地点着杯壁。
既然他不开口，叶繁就自己开，“我下午去HL面试了，我想我待在你工作的地方会让你很困扰吧？”
谢初想要解释，但叶繁示意他闭嘴，先听自己说，“至少我会很困扰。我认识的谢初可不是能当我顶头上司那种设定。看在我昨天劳心劳力送你回你那别墅，你就忘记我投简历这回事吧。你要是真的觉得之前搞坏我的实习心怀愧疚，等我被HL刷了你再来招我，这样可以吧？”
他把话说得如此妥帖，谢初当然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他，在他们认识的岁月里，谢初本来就很少反驳叶繁。可他就想离叶繁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他现在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是错，只能闷头喝橙汁。
叶繁陪着他如此安静的坐着，温暖的灯光落在谢初低垂的眉眼里，那双黑色的眼睛水光潋滟，几乎要溢出来一样。他在委屈，叶繁想到，可他委屈什么呢，骗了自己的是他，背着自己做了很多事情的也是他，就算出发点扛着爱情的名义，也是不行的。
虽然谢初待他的好，远远超过待他的坏，吧。
鬼知道呢。
“那我可以来接你下班吗？”吭哧吭哧喝完一整杯橙汁的谢初抿了抿嘴，终于想出了一个话头，“我会努力不喜欢你的，所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
“......唔，随便你吧。”
别喜欢他，什么都好说，叶繁如此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