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沧海》北堂晗缨

11、缨小昭

　　再见我，她的眼中已经没了当初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哀伤。
　　我们终于各自恢复了身份。
　　她又是缨小昭，我又是玻若斓。
　　我不再是公主，她却仍然是皇后。
　　我出顾营后，没有回顾国，没有回霓国皇宫。只是在京城租了一个小院。我在宫中那些日子所赚的，足以一辈子吃穿不愁。
　　这天，早上的平静因为她的到来而破灭。
　　她一个人，素装而来。
　　她问我：“你爱浅寒吗？”我摇头。
　　她再问：“你爱浅易？”我点头。
　　她轻轻叹气：“你可知道他出征了。”
　　再点头。那日出征的队伍正路过我的门口。我在门缝后面目送他出的城门。我不敢见他。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互换身份的原因，我悄然离开的原因。
　　仿佛看出我心中所想，她说：“我已经解释了一切。他很想你。”停顿片刻：“你知道吗？浅寒已经认祖归宗，贵为冀王。……皇上的身子每况愈下，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前天夜里，浅寒喝醉了，他把我当成了你。拉着我的手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一直流泪。我看着很心疼。”她苦苦一笑。
　　她从早上一直待到黄昏。
　　这天，我们仿佛回到了顾国，回到出嫁以前。我们还是一对好姐妹，互相述说着各自悲伤或者快乐。的心事。这一天，我过得很快乐，但是心里却不曾抹灭一缕哀伤。
　　临走时她问我，我爱浅易的理由。
　　“他有学识，有远见。他的笑容不羁又干净明朗。”我笑了。她却摇摇头。
　　“你不觉得你不像是在描述舟浅易，而是描述其它人吗？”
　　她走了，把愣住的我晾在原地。我抬头，黄昏的阳光依然刺眼。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浅寒要把我送到林千南身边。连他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