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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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晨到日暮，季杨找了整整一天没有发现任何褚潋的影子。
景区早就过了度假时间，游客并不多，没有人山人海的拥挤，即使如此季杨也没能找到褚潋。
他从客栈朝向的那一片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发现，问过一些当地人也都没有什么印象。
果然那种人海茫茫中相遇都是电视剧的狗血桥段吧，在这样舒适的温度中他跑得汗流浃背，心里除了焦躁害怕什么都不剩下。
天色渐暗，他往客栈走回去，路边店铺的灯光昏黄迷靡，行人稀少，将这条路印染的孤寂又漫长。
到了客栈门口，他心里慌乱一片，只担心褚潋真的没有在这里。
从充满希望到失望，这其中的落差感足以把他逼疯。
“小姑娘，这么晚还出去啊？”
“嗯，想去逛一逛。”
“要注意安全的咧，那一片人杂的很咧！”
“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声音渐渐隐去，晚风将那余留在空气中的独特嗓音吹散，刹那间季杨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现实，他的心好似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出现而静止了，他的世界里充斥着褚潋的声音，除此之外，其他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他侧过头，只见隔了一个路口，那高挑勾人的身影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
昏黄的光线投影在她脸上，轮廓被灯光柔化，黑夜中整个人散发着魅惑与温柔交织的矛盾感，引人共沉沦。
下一秒，季杨迅速地躲了起来，背对着褚潋，直到很久他才转过身默默地注视着她。
只是这样看着她，他的心都被甜意充斥得满满的。
让他再次遇见褚潋，已经足够让他满足，他怕被褚潋知道，会引来褚潋的厌烦，害怕褚潋再用她那双引他沦陷的眼睛厌恶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每一次都将他的心片片割开，只留给他疼痛和执迷不悟。
他不想褚潋因为他不高兴，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来找她，更何况在知道了或许他们之间没了方明南这个隔阂之后，他想见她的心就如野草一般疯长。
褚潋渐渐走远，季杨保持安全的距离步步紧跟。
看褚潋挑选便宜却小巧可爱的首饰，逗哭闹的小男孩，买酸甜不知的糖葫芦……这一路，季杨就这样看着褚潋做着这些游客日常却又无聊的事，即使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心里也异常餍足。
他一定是中了褚潋的毒，并且一生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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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习习，褚潋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夜空有繁星闪烁，那是不同于城市的璀璨耀眼。
没有城市的尘嚣，就连心灵都被这古巷流水的风景洗涤了，褚潋慢慢地朝前方走着，丝毫没有察觉有何异样。
除了月勾潭之外，这片景区还有这令人驻足的酒吧一条街，临河而建，炫彩的灯光在河面上倒映出夜晚的颓靡诱惑。
褚潋刚走到酒吧街口，就有人呦呵着拉她进去，褚潋脸色一冷，那人便尴尬地转向了别处。
褚潋对这种泡吧不敢兴趣，也不想看着里面的人蹦迪狂欢，她现在就想找一个清净临河的清吧坐一坐，喝点东西理一理思绪。
她走到前面的一个巷口转了进去，登上侧边的楼梯走进这个客人不多的清吧，店里放着悠闲的民谣，还有一个男生弹着吉他。
寥寥可数的顾客都选择了靠河视野开阔的位置，褚潋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一杯特调鸡尾酒，大概是店家的小巧思，名为缘来不易。
那小哥笑着解释其实就是随机调酒。
褚潋配合的笑了笑，觉得这家店的店主还蛮有意思的。
河上有游船，窄小别致倒有别种风情，褚潋翻出手机，连上网络，瞬间收到了近百条的消息。
回想前段时间的遭遇，褚潋此刻竟觉得不值得一提，大概是这里的人和景让她急于求进的心沉淀了下来，对于感情也想清楚不少。
她问自己喜欢方明南吗？她回答不上来，但是她承认她享受曾经和方明南相处的点点滴滴。
看到方明南和张絪在一起的画面她也不甘也生气，可归根结底那只是失去陪伴的悲伤，谈不上伤心欲绝。
这样也好，及时结束对彼此都好。
她翻出方明南的对话框，发送了消息：“明南，我们分手吧。”
随后，她又去翻了自己的电子邮箱，并没有收到公司关于的辞职的回复和后续交接事项安排。
她正疑惑，一只手横在她眼前挥了挥。
“美女，你好，一个人吗？”
微风吹过，从这人身上飘来一股烈酒的味道，熏人又恶臭，褚潋冷下脸，声音冰冻：“不好意思，对你没兴趣。”
那醉汉大掌一拍，“贱.货！你给老子装什么装？！”
这人双眼通红，神志不清，整个人都猥琐至极，看起来还像磕过药的样子，褚潋心里嫌弃至极，却也不好发作，摸不准他喝了多少酒磕了什么药，这样的人发起疯来什么都不顾忌的。
可褚潋还没把应付的话说出口，那人就凑近了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咸猪手放到褚潋身上，褚潋被他身上的臭味恶心的想吐。
没想到就听见“咚”的一声，紧接着就见那人哎哟喊痛的捂住自己腰。
褚潋视线往他身后看去，就看到一个她熟悉却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季杨满脸戾气，他不过在外面走神了几分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从他角度看，那男人的手已经碰上了褚潋的肩膀，他想都没想冲上去便是一脚，连他自己都被这猛地撞击震颤到了。
他不敢想，要是他没有跟来，这个男人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褚潋又会发生什么事……回过神来，季杨才觉得后怕。
“把你脏手拿开！”
或许是季杨看着阳光稚气，那男人猥琐地笑笑，声音油腻至极，“哟，这么个小娃娃脾气还不小？你爷爷今天把你收拾明白咯！”
他眼里闪过凶狠，下一瞬便拿起地上的空啤酒瓶砸底部，朝着季杨冲过去。
褚潋被这一举动吓得失了魂，大声喊道：“季杨小心！！”
如果不是这般紧急的状况，季杨一定会反反复复回味褚潋的这一句话语，直到他品出其中有几分关心、有几分害怕……但现在不行，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狠狠地拧着他的臂膀，那阵势直要把男人的手臂整块卸下来，男人的手臂吃痛渐渐松开握着啤酒瓶的手，落下的啤酒瓶在地上砸成粉碎。
季杨腾出手朝男人的腹部揍去，一连着十几拳，拳拳都打足了力道，那人脸色由红到青，渐渐承受不住，腿一软便跌在地上。
季杨立马松手扔下他，朝褚潋走去。
那男人立马呕吐不止。
“潋姐，你没事吧？”
季杨脸上的狠劲还没散尽，此时又变成小白兔的样子看着褚潋，有种反差的不羁气质。
褚潋由上往下的扫视一圈，问道：“你没事吧？”
季杨摇摇头，揉揉了手掌，“没事。”
说完又看着那个猥琐的男人，问道：“我们要报警吗？”
这事，酒吧的老板赶忙出来当和事佬，“那个，两位不好意思，这人应该是喝多了，打扰了你们，这样吧，今晚的所有酒水免单怎么样？”
褚潋看着老板老实的样子，也猜到了一些。
大概是这人嗑药，如果报警恐怕会把这酒吧老板牵扯进去，就算他没有参与也会和其他的店牵扯……这其中利益关系复杂，她和季杨又是外地人，还是尽量不招惹这些地头蛇为好。
季杨顿时不爽：“你什么意思？刚刚要不是……”
褚潋打断他，“季杨！”
季杨一看褚潋严肃的语气，顿时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说错话。
褚潋凑近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待会儿给你解释。”
接着，她就对着老板开口道：“不用麻烦了，那杯鸡尾酒我们也不要了。”
说罢，褚潋就不再看周围的人，直直地走了出去。
季杨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走了很久，褚潋开口说道：“刚才那人可能磕了药，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我们还是不要胡乱掺和的好。”
其实季杨对褚潋的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早就把刚刚那茬忘了。
一路上都在担心褚潋会不会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的事。
现在听褚潋这么解释，心里说不上的异样。
“潋姐，我……”
褚潋也不提他为什么在这里的事，刚刚的事她也是心有余悸，如果季杨没有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季杨，刚刚谢谢你。”
季杨有些受宠若惊：“没事，潋姐，我……”
“你想说什么？”
大抵是之前的相处不太美好，季杨始终对自己跟随褚潋的事很是介意，他害怕褚潋把他也划为猥琐男那一列。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着你。”
褚潋看着季杨纠结的目光心里升起歉疚之意，明明是他帮了自己，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你不是帮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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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地往回走着，季杨是不知道如何接话，和褚潋在一起他总是大脑当机，除了眼前的人，什么都不剩下。
而褚潋则是在自责，回想之前的相处，除了在感情上的拒绝，在工作上好像对他并不尽心，更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借着他宣泄自己对生活事业的不如意。
两人沿着河边走，微风拂过褚潋的脸又拂过季杨的脸，风景独好，旁边的清吧放着触动人心的蒸汽波音乐，惹得人心荡漾。
褚潋好奇的问：“这首歌的歌词怎么反反复复只有一句？有什么深意吗？”
此时季杨还在恍惚，以为褚潋要他翻译，他声音低沉磁性：“你在时，你是一切；你不在时，一切是你。”
话音一落，两人的呼吸都同时一滞。
褚潋望着季杨，他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有着超脱同龄人的迷人气质，在这昏暗不明的夜色里，褚潋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混乱不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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