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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猜我原不原谅你原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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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三是初赛,比赛地点设在燕京大学的礼堂,每一天同种形式的考试举行两次,分别是笔试,写作,口试,取最好成绩为初赛成绩,面试与演讲放在决赛进行。
周三下午场的口试比赛,考官看着自己的问题班然然对答如流,神情自若,稳重的模样,心中有了计较,在評分等级一栏写上A+,然后让助手叫下一名选手。
班然然出考场的的时候看到了排队的下一位选手——她的老对手,赵青宁。
两人这么多年的比赛一直不相上下,还有一位燕京附中的男生——吴昊,只不过这次他没参赛。
而是换了一个人,也就是去年国赛一路开绿灯最后让班然然捡了便宜的女生——杨语玥。
对方显然看见了自己,两人略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三点钟啊。”她看了一眼手表,觉的自己可以先去逛逛,给何筱买点吃的寄回去。
“班然然,这里。”她往左边的小路走的时候,听见昝凡跟上来的声音,“你出来怎么都不说一声?”
昝凡走过来,心里有些不悦,这个班然然,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响的溜了,幸好他提前在这里等她。
班然然发现了昝凡旁边还跟着一位眼熟的女生,叫什么呢?
没等她想起来,那位女生边开了口:
“你好,你就是昝哥哥的同学班然然吧?我叫杨语玥,去年我们比赛还见过呢。”
原来是她啊,怪不得她印象隔了这么久还是很深刻,班然然清冷的回道:“你好。”
“上次然然姐实在是很厉害,拿了第一名。”
杨语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娇羞窘迫的挠了挠头发,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过这次,就算有昝哥哥,我也不会放弃的!”
班然然眸光微闪,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何筱那张小圆脸上显得可爱的动作,怎么在她身上这么违和,看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班然然。”昝凡一看两人也互相认识了,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儿。
“今天晚上出去一起吃个饭。”
“不去。”她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她不想和一个劣质可爱小作精呆在一起,看的她辣眼睛
“我还要回去看书。”
“哇~然然姐现在还要看书,不愧是大学霸。”
杨语玥一副崇拜的样子,想拉了拉昝凡的衣角,明明和班然然一样的一米六几,却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昝哥哥,你就别打扰人家女孩子了。”
昝凡往左边移了移,避开了她的动作,这个杨语玥怎么从小到大老是自来熟的样子,就知道添乱,一个麻烦精。
杨语玥看着昝凡的动作,眼中闪过受伤的神情,不过很快掩饰下去。
一旁的班然然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这种狗血剧情,抬腿就走。
“班然然,你站住。”昝凡大步向前拉住她的衣袖,“你别以为我会信你。”
她抽出自己的手臂,顿了顿,“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要回去。”
“你不想给何筱带东西了?”昝凡拿她没办法,只有搬出何筱,“你这个路痴知道燕京的特产在哪里吗?”
班然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就一个下午的时间肯定买不到什么东西,想到何筱期待的眼神,她停住了脚步。
昝凡看到她神情软化,信誓旦旦的保证:
“西城和我们吃完饭后,我就带你去买东西,包你满意。”
“行吧。”
被晾在一旁的杨语玥心中妒火灼烧,指甲掐在手心差点出血,这几天她一直在假装偶遇昝凡,但一直没碰见。
前几天林西城约了他们,在周三订了室内烧烤,她满心欢喜想着终于可以碰见昝哥哥。
刚刚看见昝凡的时候她准备问他两人要不要一起走,结果被他一句话浇的浑身冰冷:
“我在这里等班然然,你自己先过去。”
班然然,她在心里咀嚼这三个字,恨不得凌迟处死对方,她不管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就凭今天昝凡为了她冷落自己,她也要好好让班然然在昝凡的朋友面前出丑……
“然然姐。”杨语玥亲亲热热叫着班然然,心里却一片冰冷,
“这才对嘛?学习那么辛苦,偶尔出去放松一下呗。”
她可不是那些没有脑子的女人,杨语玥这么多年能够在昝凡的朋友圈混的风声水起,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明处打压是最愚蠢的做法,一旦败露,惹得一身骚不说,还徒增昝凡对她的厌恶。
所以这些年以来那些想要靠近昝凡的女生,都是被她排挤在聚会的边缘,不给别人接近昝凡的机会,或者让别人鹬蚌相斗,自己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
*
林西城订的包间是燕京有名的自助烧烤,今天他叫的人都是这个圈子里眼熟的好友。
为的就是给班然然一个下马威,在他再三确认班然然会到场后,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
“西城,昝凡怎么还没有过来?”萧霁坐在旁边好奇的问。
“马上马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西城一看他们过来,立马起身招呼:
“昝凡,语玥,这边。”
林西城故意忽视班然然的存在,也不打算介绍她,看着杨语玥和昝凡,一脸暧昧:
“看来我们昝少爷终于懂得怜香惜玉,主动接语玥过来。”
昝凡眼神警告了他一下,淡淡的回答:“路上碰见的。”
他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对班然然解释了一声,“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你们先聊”
“西城你就别乱猜了。”杨语玥有些尴尬,觉得他的嘴怎么这么讨厌。
不过还是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吐槽着:“昝哥哥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霁注意到一旁的班然然,示意了一下林西城,好奇的问:“这位美女我还没见过呢,怎么你们不介绍一下。”
杨语玥连忙把话接了过来,自责的说道:“差点忘了,这位是昝哥哥在江城的同学,这次是来燕京参加比赛的。”
“然然姐,我就不好越俎代庖替你介绍。”杨语玥为她着想的样子,把班然然推到前面,仿佛给足了面子。
“别紧张,然然姐,都是朋友,大家人都很和气”
一时之间,听到江城,周围的眼光都变了,心中有了计较,原来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那就没有认识的必要了……
“你们好。”班然然说了三个字,懒散的抬了一下眼皮,又迅速垂了下去,她就是过来打个酱油,吃个饭,做什么自我介绍?
况且,她不着痕迹的看向杨语玥,想拿她作筏子,这么老套的拙劣手段,以为自己不知道。
若是她真情实意的介绍完后,现场尴尬,她正好可以帮忙解围,赚足三方好感度,她,昝凡,其余人……呵,自己为何要去如对方的意?
大家听见她连名字都懒得说,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不约而同的想到:看来这位新来的朋友有点脾气……
“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昝凡接完电话回来,看见她们还没入座,“不是要吃饭吗?”
杨语玥笑得花枝乱颤,似乎在嫌弃昝凡:“昝哥哥,当然是先让然然姐介绍自己,大家熟悉熟悉啊!”
昝凡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正式介绍班然然,他把班然然拉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然后大声说道。
“对了,这是我组长——班然然。”昝凡一边把凳子给她拉开,一边介绍到。
“老师让我帮忙照顾照顾,你们不要太过分。”
他还不清楚这群人的德性,准确来说是他们这种人,天下往来,皆为利焉,无利可图,自然会把班然然当空气,所以他语含警告的打了预防针。
杨语玥一听昝凡的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昝凡都发话了,等会儿该怎么排挤班然然。
“当然当然。”萧霁在旁边附和着,“昝哥你朋友自然是我们的朋友,说什么见外的话呢?”
林西城听见昝凡的话,心里“哼”了一声,眼带不善的看着对方。
班然然心安理得的坐下,一脸坦然,好像大家讨论的不是她
几分钟后,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一手拿着托盘过来,帮他们把火点燃,刷上油,趁着这个间隙,杨语玥和林西城换了一下座位,从班然然的右边到了昝凡的左边。
班然然假装没看见两个人的小动作,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想罢,她便拿起一盘牛肉在自己的小锅上烤,作为吃烧烤专业户,班然然发现店里面的烤肉调料不够辣时,准备让服务员帮忙多准备点辣椒酱,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昝凡阻止了她:
“不要给她拿辣椒,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
一旁的服务员只好歉意的看着班然然,然后退下,毕竟昝凡才是他们这里的大客户。
不过那个小姐姐看班然然很是想吃辣椒的样子,善意的提了醒:
“您旁边的小桌架上有多余的辣椒粉,实在不够的话可以加一点。”
班然然手还没碰到那包麻椒粉,昝凡的手就从她后背绕过去抢走了。
他身体偏离靠椅,头快靠到了班然然的侧脸,昝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要稍微一抬头,他的嘴唇已经快要亲上对方……
他耳根通红的坐了回去,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对面的萧霁若有所思,从他的角度看,刚刚昝少是抱了一下班然然吗?
他兴味的看向烤肉夹子都快扔出去的杨语玥,看来,自己有好戏看了,也不知道这位新伙伴能不能躲过杨语玥的算计……
“还给我。”
班然然的心思全在吃烤肉辣椒不够这件惨绝人寰的事情上,没有意识到刚刚两人的动作。
昝凡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班然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就没有一点什么害羞的情绪,吃吃吃,怎么脑子就不知道像个女生一样,他没好气的回到:“不给。”
“然然姐,我吃不惯辣椒,这盘给你吧。”
杨语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想他们两个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说着,她就把东西递了过去。
昝凡拦下杨语玥,眼神不善:“你别添乱!”
也不管对方僵掉的脸色,对着班然然开始了话唠日常。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这几天不准吃辛辣食物?”
“屡教不改,你是块朽木吗?”
“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出去,今天你就别想给何筱买礼物了。”
班然然在昝凡抢走她辣椒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跟过来是个错误,她刚刚仔细思考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等这群人吃完,再娱乐几个小时,她不照样买不了东西,就算她路痴,高德地图难不成是吃素的,燕京的特产在哪问下出租车司机不就好了?
她越想越有道理,刚刚自己中了邪一样相信昝凡的话,跟着过来见他的朋友,怕不是个睿智?
“班然然,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你先保证一下。”昝凡发现对方又走神,真是心力憔悴。
她放下手中的夹子,看着昝凡,默默的起身。
昝凡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蹙着眉头,问道:“你去哪?”
班然然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出去透个气,这个你也要管?”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怎么就不能管了,他坐在那里独自生闷气,老师把你交给我,我当然要负责……
十分钟后,昝凡发现班然然还没有回来,以为她迷路了,把服务员叫过来,让她帮忙去找。
结果没想到女服务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昝少,刚刚那个女孩子十分钟前就出了餐厅门,还是我帮她叫的出租车。”
看着昝凡黑沉沉的眼睛,她有些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我当时问需不需要告知一下您,她说您知道……”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昝凡看着很是平静,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服务员一退出包间,林西城就发现昝凡的神情很不对劲,他本来以为被放了鸽子对方会生气,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昝凡只觉得自己听见她出去时骸骨透彻了起来。
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你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要碎了,其实别人一点都体会不到。
或许会同情一会,接着高兴还得高兴,班然然就是这样的人,他想。
她就像流动的绳索,你以为在近处,却打捞不着,她就像涩暗的城墙砖垒的严实,密不透风。
你想用木哨敲开门,她却在里面自我繁茂,沉睡不醒,所以啊,昝凡,你也该重新认识一下她,她的叶里藏着刀
没事
他没有义务管着她
她没有必要被他管
只不过是恢复原状
但也只能到此为止
之后的几个小时,昝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像以往一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闹腾。
猜测班然然可能真的得罪了他,杨语玥便把这个敌人从心里划掉,在她看来,昝凡如此骄傲的人,是不可能主动和好的。
九点过左右,昝凡起身离开,林西城知道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也没有阻拦他,只是他看着外面的大雨,觉得这正是个撮合他和杨语玥的好机会:
“凡子,雨这么大,你回家的时候顺带送一下语玥。”
杨语玥没有出声,她低着头,怕自己眼中的期待过于明目张胆被人察觉。
昝凡冷漠的看着他们:“有司机送她,我回酒店不顺路。”
“昝凡,这么大的雨,你回什么酒店?”
林西城着急的问道,怕他又和那个班然然搅和在一起。
“拿东西。”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西城有些抱歉的看着杨语玥,其实他们都清楚她的心思,不过昝凡一直没有这个意思,他只能推波助澜一番。
这也是他为什么看不惯班然然的原因,面前这位杨家大小姐,家世,容貌,哪个方面不是一顶一的好?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自然是偏心杨语玥,这也是人之常情。
杨语玥早就料到昝凡会如此心狠,怜香惜玉和悉心照顾不是矜贵的昝少会做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也等的起……
*
班然然买完东西在旁边的快递点直接寄了出去,等忙完之后,已经九点过了。
但是出租车不能进入大学城,司机把她放在门口便走了,她手机没电,附近的超市及早的关了门,等她在雨中找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她买了一把伞,给手机冲了一些电,问了下禾青酒店的地址,一脸茫然的出去了。
没有带眼镜的班然然在大雨中犹如盲人摸象,分不清楚方位,即使有导航,班然然也听不懂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弯。
她在路上一直徘徊像个幽灵一般,打着手机电筒惨白的光,已经游荡了一个多小时。
“唉!”班然然看着面前这根已经出现了五次的电线杆,不知道为什么导航一直让她在这里转圈圈
“这破导航……”
班然然打着伞,燕京的风比江城更冷,她的手握着伞已经冻的没有知觉。
白天温度高,自己就穿了一件卫衣配着单薄的呢子大衣,她有些疲累的看着面前的电线杆,有些气馁,不想再动,于是一直站在电线杆面前发呆。
如果班然然回头看,就会发现有辆车一直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昝凡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决定等班然然一个小时,如果她道歉,他想,他会原谅她的。
可是昝凡等了一个半小时零五分钟,班然然没有出现,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他还是拖着行李箱走了。
直到半个小时前,他看见了从便利店出来之后在街上晃荡的班然然,即使周围漆黑一片,他依然轻而易举的认出她来——
他知道班然然现在肯定冷的发抖,
知道她没有带伞肯定淋了雨
知道她不戴眼镜看不清路
他甚至知道对方没有吃晚饭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他问自己。
“没有关系,你不是他爸妈,不是他男朋友,只是她的一个普通同学,你们不过才认识不到四个月。”
昝凡看到班然然绕了电线杆转了五圈,整整五圈,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路走错了,没有发现自己跟着她。
“少爷,要停车吗?”司机对昝凡跟着面前少女的行为有些不解,那个女生很明显是个路痴,一条路走了五遍都没发现。
“不用。”昝凡想,他要看看没有人照顾班然然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班然然对着这根电线杆一直发了二十分钟的呆,一动不动,就在那里哆嗦着,也不去问路。
昝凡还是拿着伞下了车,他默默的站在班然然的身后,没有出声——
二十分钟前,如果你转过头来,发现我,过来同我说话,我就原谅你,他想。
十分钟前,如果你转过头来,发现我,我就原谅你,他想。
可是现在,他看着班然然不停的往前走,伞坠落在原地——
“班然然,如果你回头,我就原谅你。”
冷战这种事啊,就像下起了一场雨,我没有伞,就站在你门前,几度想要敲你门,开口问问你能否暂借避,但我没有,只是一直站在雨里。
他一直站在雨里,看着班然然越走越远,那个人从不回头,也毫不留恋……
班然然走了几分钟,顿住了脚,又默默的转头原路返回。
她又看见那根仿佛在嘲笑她的电线杆,更奇怪的是好像有个人一直站在雨中。
班然然眼中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一步步的靠近那个怪人,发现对方的伞打开扔在地上。
雨水的打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她低着头,雨伞遮住了视线,好像即使与对方擦肩而过也没有发现昝凡的身份——
他看着班然然一步步靠近自己,心跳如雷。
两分钟前,他想
“如果你把伞同我一起打,我们和好。”
一分钟前,他想,
“如果你先开口说话,我们和好。”
现在,他看着班然然与自己擦肩而过,一把抓住她,把她搂在怀里,沙哑着声音:
“我原谅你了,班然然。”
“我原谅你把自己藏在怀里。”
原谅你躲在大批大批的风沙后面
原谅你让我今天的夜里如此焦躁
昝凡闻到她发间的味道,听见她缓慢的呼吸,开始有了几分渴望——
渴望她不止是一群缓缓移动的影子
她是她,在我的眼睛里。
班然然僵硬着身体,推开他,“昝凡?”
“你为什么抱我?”
“我冷了,班然然。”
“那你为什么不打伞?”
“我的伞掉在地上了。”
“那你为什么不捡起来?”
“没人帮我捡。”
她看着他,蹲下来把湿透的雨伞递给昝凡:
“我帮你捡起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昝凡没有接,握住她的伞柄,对她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大雨磅礴中,司机看着自家少爷原路返回,同那位女生一起,俩个人的对话在咆哮的雨声中越来越模糊。
“你自己为什么不打伞?”
“因为我的伞湿了。”
“你为什么不拿纸擦一擦?”
“因为我没带纸。”
“你为什么不带纸?”
“因为我忘了。”
“你为什么会忘?”
“因为我出来找你,把其他东西都忘了。”
“昝凡,你可真蠢。”
你不该这么蠢的,昝凡,我走在阴森的春天,你走在骄阳的冬季
你越是靠近,我越是遗失,遗失的空旷,被我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