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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明日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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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英语办公室,许老师叫人把昝凡和班然然通知过来,主要是想跟他们讲一下这次的英语比赛。
“你们两个的实力我和学校都是清楚的。”许老师看着面前两位得意门生,满意的点头,
“我找你们过来别的也不说,比赛流程你们也清楚,分为三个部分,笔试,面试,演讲。”
昝凡刚刚还纳闷英语老师找他干嘛,这才想起来自己几个月前好像答应了这场比赛,虽然比赛很无聊,但是……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班然然,和班然然一起到燕京呆五天啊,好像还是有点意思,到时候就是自己展示实力的机会。
昨天他全看出来了,期中考试对她根本没影响,但是昝.持之以恒.凡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你们周末回家,把东西收拾好,到学校里面会有带队老师照顾你们。”
许老师又补充了几句,“班然然你到燕京又不熟悉的就问昝凡,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
昝凡得意的笑了笑,加重了语气:“老师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班然然的。”
“好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
班然然一进教室,又听见何筱哭天喊地的声音:“班班,加上两个周末四天,我九天都见不到你了!!!”
她捏了一把何筱的脸,笑眯眯的说:“行了,说吧,有什么事?”
何筱假兮兮的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一把握住班然然的手:
“班班,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人吗?不,我何筱不是——”
班然然推开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别演了,说吧,是吃的还是玩儿的。”
“吃的吃的。”何筱嘴快的选了,又连忙摇头,捂住自己的脸,“我……我没有。”
接着,何筱又一惊一乍的泪眼婆娑的看着昝凡: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班班啊,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就把班班托付给你了!”
昝凡好笑的答应下来,班然然又不是个小朋友,还需要人照顾。
接着,何筱就开始一条一条的跟昝凡强调《班然然饲养守则》的重要性:
“第一条,如果你们出去吃东西,千万不要点肥肠,肥肉,等一切闻起来让人反胃的肉类,班班吃面不要葱花,吃粉不加豆芽,吃鸡鸭只吃翅膀,爪子和脖子,吃鱼只吃鱼头和鱼排,。
“吃花生要吐皮,吃炒玉米也要吐皮,总之一切可以吐皮的食物都要吐皮;喝奶只喝酸奶,吃巧克力只吃巧克力含量为70%以上的黑巧克力”
“早上她不吃外面的包子,饺子和一切肉馅的早餐,不吃油腻的油炸食品;不吃番茄炒鸡蛋之类有关番茄的又酸又甜的东西,不吃微辣的麻辣烫,火锅,串串,烧烤,一定要变态辣……”
“最重要的,不要给班班吃任何纯牛奶味过重的东西,她只喝酸奶,不碰纯牛奶,牛奶味巧克力,奶糖,燕麦牛奶粥等一切与纯牛奶有关的奶制品,要吐。”
“第二条,班班是个路痴,如果你找不到她就让她开定位,千万不要听她的描述……”
“第三条,晚上要预防她去偷吃冰凌淋和烧烤,喝冰奶茶,只吃水果的作死行为。”
“第四条,班班走路不看路,近视眼平时又不带眼镜,经常摔倒,你一定要注意提醒她……”
不仅昝凡呆若木鸡,连一旁的班然然都陷入沉思中,她真的这么挑剔?
何筱看着愕然的昝凡,担忧的说道:“你真的记住了吗?唉,我怎么放心啊。”
昝凡诧异的看着旁边这位,忍不住的开口:“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这样居然没被饿死……”
班然然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被何筱养大的。”
“昝凡,党和组织把这个光荣和艰剧的任务交给你,你有信心完成吗?”
昝凡突然觉得这次燕京之行可能并没有他想象的愉快,他现在后悔还来的急吗?
……
很快便到了出发的时间,昝凡到学校集合的时候班然然早就准备好了,他看了眼她,心里诽復:
自己才不会管她,饿死算了,亏他去敲她家们,结果也不和自己打声招呼一声不吭的走了。
“好了,既然你们来了,上车,我们现在去机场。”
带队的王老师只负责把他们送到酒店,之后的考试他们两个自己去。
燕京和江城之间大约有三个小时左右的飞机,昝凡这么多年以来好像还没有坐过经济舱,他看着略显拥挤的客舱有些发呆,班然然无语的看着坐在中间的昝凡,扯了一下他:
“起来,让我进去。”
“哦”
他连忙起身,在仄闭的空间里他与班然然贴的急近,两人的呼吸缠绵在一起。
他心跳如鼓,只要稍微一转头,他就能看见她露出的脆弱脖颈。
班然然不小心被昝凡的脚拌了一下,身体摇晃了一瞬,手控制不住的抓住昝凡的手臂,他顺势扶住班然然的腰,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的转过去。
“谢谢。”班然然小声地道了谢,她也不习惯这么近的肢体接触。
昝凡想到刚刚自己手放到对方腰上,脸突然燥热起来,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事。”
快要到燕京机场的时候,空姐过来提醒乘客把耳机取下来,昝凡看着班然然睡着把头偏在一边的模样。
今天她把头发放了下来,长发过肩,遮住了小巧的脸庞,安静的闭目让人有些不忍心吵醒她。
昝凡伸出左手,准备帮她把耳机取下来,他撩开班然然脸上的头发,还没碰到耳机。
少女便睁开眼,一双迷蒙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似乎不理解昝凡的动作——
他感觉指尖有些烫手,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来,眼神漂浮解释着:“你别误会,就是帮你取耳机。”
“嗯,下次直接把我叫醒就好了。”班然然揉了揉眼睛说道。
昝凡想着刚刚她头发的触感,心乱如麻,班然然的话什么意思,嫌弃他帮忙摘耳机?居然嫌弃自己,他都没觉得麻烦……
……
等到班然然和昝凡拖着行李箱到酒店时,已经是周六下午六点过了,燕京天黑的比江陈城早一些。
学校还算大方,给他们订的酒店就在燕京大学旁边,规格自然是极好的。
“那你们两个就在酒店呆着,如果要出去记得和我说一声。”
王老师嘱咐着,“这次比赛带队老师还要开会,我先走了。”
“谢谢王老师。”
两人的酒店房间就在对面,为了让他们相互照顾。
班然然推着行李箱,看了一眼时间,坐飞机累到她不想吃饭,她准备刷卡进门后直接睡觉。
只是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昝凡的声音,他纠结了一下,开口说话:
“你等会儿要去吃饭吗?”
班然然疑惑的看着他,她以为回了燕京这位大爷肯定要回家,怎么可能乖乖呆在酒店?
“不吃了,你自己去吧。”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班然然觉得自己没有兴趣和不熟的人吃饭,即使两人已经认识四个月,在她心里不过就是点头之交。
昝凡听她拒绝,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不好看,他看着班然然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的动作。
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她吃不吃饭与自己有何干系,指不定班然然心里觉得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于是他忿忿不平的给林西城打了电话:
“西城,我今天回燕京了,有空出来聚一下。”
林西城惊喜的声音响起:“的勒,不知需不需要给昝少多叫几个人,热闹热闹?”
“行了,你别贫了。”昝凡一想到他这位兄弟的作风,有些头疼,“就院子里的几个人聚一下。”
昝凡的爷爷和林西城的爷爷当年都是过命的交情,战事结束后都授予了元帅的军衔,两个战功赫赫的老将军本来一开始想结个亲家,算是亲上加亲,谁知道生出来两个都是带把的,二老只得作罢。
他们从下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家族权势虽然比不上昝家底蕴深厚。
林家是华国建国之后发的势,昝家祖上便是前朝贵族,当时战乱时,昝老太爷给如今的党派许多财力上的支持,且昝家另一脉在国外也算发展的风生水起,在当地华侨中中积累了不少的威望。
到了昝凡父亲这一代,昝父是老来得子,两个儿子,大儿子继承父亲衣钵从军,小儿子也就是昝父是国企的直系领导,算是商政都有接触。
他大伯的两个儿子已经快四十岁了,和他父亲几乎一般大,都在政治场上浮沉。
所以昝凡便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家族的宠爱和重视,这也是他骄傲的资本。
林西城和昝凡一直从小长大,又加上两人性格还算合的来,虽然昝凡孤傲清冷,不屑于哪些玩乐,但是林西城在他到场的时候还算有分寸,也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好了,兄弟我知道分寸。”林西城调笑他,“谁不知道我们家昝少爷是朵高岭之花呢?”
“滚一边儿去……”
“我派车过来接你还是你自己来?”
“不用了,我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
“那行,老地方见。”
“嗯。”
挂了电话后,昝凡眼神晦暗不明的对着班然然的房间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哼了一声离开了。
……
班然然是被行李箱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响了两声后,便挂掉了,没有再打来。
她发现不是自己床头柜的手机响后,立马清醒过来,连忙把行李箱放倒,一股脑的把里面的衣物倒在地上。
在行李箱最里面的一个夹层中,一个老年手机和一台小型笔记本被密码柜装着,密码箱大约只有一个收纳盒的大小,班然然小心谨慎的在厕所里输入密码,打开柜子,取出手机。
里面只有一条两人交接的暗号,一条乱码的字符,她把电话回拨的时候,对方电话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这只老鬼,她了然道。
看来她想要的东西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令她惊讶的是,居然查了这么久,还是说班康城和那个女人进展太慢,到现在都没什么亲密的照片?
班然然登入自己从暗网里高价购买的账号,发现了一封邮件,她把资料下载后,清空收信箱,至于收发资料的痕迹不在班然然的考虑范围,对方会帮忙处理的。
她鼠标不停的滑动,大概了解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被家暴,离异,前夫性功能障碍导致脾气暴躁,经常殴打陈子雅,最终忍无可忍选择离婚。
班然然的鼠标突然在一行字上停下来,班康城学生时代的女朋友,那个被她爷爷棒打鸳鸯的可怜前女友。
原来是她啊,班然然的眼中满是讥笑,怪不得班康城这么宝贝,处处为陈子雅考虑,害怕伤到对方的自尊心,曾经的白月光自然是不同的。
对方搜集的资料显示,虽然陈子雅已经住进班康城的别墅,两人算是同居,但两人其实现在都没有确定关系,陈子雅觉得对方有家室,自己的行为是不道德的,一直没有松口答应。
只有一两张两人在别墅里面拥抱亲吻的照片……
懦弱,无能,趋利避害,自欺欺人,和班康城一样的性格,她想。
若是陈子雅真觉得自己与班康城的偷情关系不道德,为何还要搬进别墅?
自己在外面养不活自己吗?
还是说想和班康城来段虐念情深,霸道总裁强制爱?
班然然嗤笑一声,无非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不想承担责任罢了,和她的好父亲一样,让人呕吐。
少女将手机中的电话卡取出,用剪刀剪碎后扔进马桶,冲入下水道……
她带着手套在用酒精仔仔细细擦拭完手机后,又用螺丝刀把“老年机”
拆成一个个零件,用同样的方法销毁证据……
她的眼睛望着螺旋状的水流带走那些电子废渣,深不可见中满是令人胆寒的算计和狠辣。
不够,当然不够,就这样的进度远远达不到她的预期。
“我的好父亲,我自然是会帮你抱得美人归,再给我添一个可爱的弟弟。”
你们遮遮盖盖,掩饰不清,既然如此
让空旷的水声越来越响,让花草的鞭挞提醒泥土
“我会好好守护你们的爱情,爸爸,直到她怀上你的种……”
既然这对苦命鸳鸯情史如此坎坷,不如自己来加一把料,她坐在阳台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四年前我那时还不够成熟,心怀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失败了,她懊恼的反思过去,眼中凝聚着死气一直蔓延到周身,但是现在
“我已经足够的残忍了,我会赢的。”
……
燕京一处富丽堂皇的餐厅包间里,林西城看着心不在焉的昝凡直皱眉头。
他自己已经顾忌昝凡的脾气找了一处只有吃饭,唱歌的地方,就喊了一些也不是很爱玩闹的朋友,男男女女加起来也就十个左右,怎么他这位基友一直不在状态?
“喂,凡子!”林西城发现对方没理他,凑在他耳朵旁边大声吼了一句,
“昝凡,昝大少爷,想什么呢你?”
“啊?什么,我不去唱歌。”昝凡随便敷衍了两下。
林西城这就有些纳闷儿了,“你小子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他不像昝凡,有什么心思旁人都察觉不出来,年纪轻轻就和只老狐狸一样心思缜密,院子里混出来的大都像他一样,脾气直来直往,有事说事。
昝凡有些心神不宁,班然然现在一个人呆在酒店,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就把她扔下了好像有些不仗义,但是问她去不去吃饭,她也不理自己……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十点了,想到何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昝凡觉得自己得回去了,他毕竟答应了别人好好照顾班然然,不能言而无信,昝凡觉得这个原因很是正确,自动忽略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西城,我今天就到这里吧。”昝凡起身就要离开,知会了对方一声,“我先回酒店了。”
林西城觉得对方脑子简直有病,有家不回,住什么酒店?
“不是,你跟叔叔阿姨他们吵架了?”林西城只能想到这个借口。
昝凡踢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你瞎想什么了?我回来是参加比赛的,学校给订的房间。”
“不是,凡子,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林西城古怪的看着他,
“你说你莫名其妙参加这个破比赛,有什么意思,还有,你会听学校的话?母猪都会上树。”
他觉得昝凡肯定是在骗自己,那些燕京大学评委教授谁不知道昝凡,会不给他家面子吗?
这摆明了就是直接通关,内定第一名,而且,他认识昝凡十七年,不说多了解,但是这位从小到大就把老师的话当儿戏……
“不行。”林西城堵在门口,不让他走,“你今天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兄弟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昝凡看着面前不达目的善不罢休的西城,只好模糊的说:
“和我一起来的女同学第一次到燕京,我答应别人好好照顾对方,我总不能就这么跑了吧”
说完,他就趁对方不注意,溜走了:
“西城,今天多谢你了,改天在玩儿!”
过了好几分钟,林西城对着昝凡的背影破口大骂:
“我去你大爷的,又骗老子,昝凡,你tm还会照顾女生!”
周围的小伙伴发现昝凡走了,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
“林少,这……怎么回事?”
“昝凡有事回去了”林西城不耐烦的收拾东西,“大家都散了吧!”
朋友们面面相觑,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林家和昝家他们哪个都惹不起。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左右,昝凡下车的时候就看见班然然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拿着吃的就是不进去。
他交代了司机几句,就连忙追了过去,一到门口,他就看见班然然迷茫的盯着酒店名字,手机里还开着导航。
“你大半夜的站在门口吹冷风干什么?”
班然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昝凡后便进去了,找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回来了,她想。
“你刚刚该不会迷路了吧?”昝凡跟上她,看着她手上一大杯快要吃完的冰激凌皱眉,“大晚上的吃这个你嫌命太长吗?班然然。”
“我不嫌命长,我嫌你管东管西心累。”
班然然完全不明白对方哪里钻出来的一大堆问题,“请问我有问过你晚上去哪了吗?”
“我晚上就是和朋友吃个饭,你自己不去的。”昝凡自动忽略对方只是在讽刺自己,老实的交代了晚上干了什么。
他眼睛瞟了瞟了小脸被吹的通红的班然然,柔软的围巾搭在脖子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想到班然然这么关心自己晚上去哪了,难道自己不在她有点害怕?
他觉得有道理,毕竟班然然对这里也不熟悉,只有他在这里,看她这么可怜的样子,自己就发发善心勉为其难的照顾一下她……
班然然发现对方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答非所问,还没转身走,又听见他问: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晚上吃了什么?你最好出去的时候跟我打个电话,不然你走掉了我找不到人。”
昝凡突然想起来他们两个还没有交换电话号码,于是把手机拿出来:
“我先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你记一下。”
班然然发现对方一副老妈子东问西问的样子,听的自己心力憔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之前简洁的回答:
“管好你自己就行,老年人,不用手机,没有号码。”
昝凡心里火冒三丈,这个不识好歹的班然然,他又不是她爹,管她做什么?不对,她爸妈都不管她,自己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是昝凡想到了自己之前查到的资料,想到了班然然12岁就自己一个人住,她爸妈一年都不会来看她几次……
他拧了拧秀气的眉毛,算了,就当是关爱留守儿童为慈善事业添砖加瓦好了。
想到刚刚看见班然然手上一大杯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的雪糕,他拨通了之前何筱给他留的电话……
班然然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数条未读信息,她手指翻动着:
“班然然,睡觉了吗?”
“这是我电话号码,你记得存着。”
“你看到就回一声。”
“我知道你没睡。”
“你肯定在玩手机。”
“你真的睡了?”
“你睡这么早?”
班然然烦躁的回了一句:
“睡了,别烦我”
然后就把手机关机,关灯睡觉。
对面的昝凡看着她的回复,满意的点头,真是的,想到刚刚何筱的话,口是心非的女人。
凌晨十二点,禾青酒店。
大地在倾泄,橙光在摇落
我终于可以举起弓箭
把婴儿掉进血管
把河伯的刀剑逼向一切
我凝视你们的眼睛
直到看清你们与我同样
彼此的深浊与苦痛
我才能知道
我身上一半是血浆,一半是沉沙
明日知我,不似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