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诀之缘起》长安慕

3、公子小聚 疏影、扬灵

　　疏影、扬灵、安歌三人退出山庄正堂，一同往慢慢住所走去。
　　疏影深蓝衣衫，虽是男装打扮，却身材匀称，端庄稳重，自成风韵，正是双十年华，不同于身边两位。
　　扬灵个子最高，虽瘦不弱，一双丹凤眼，行走姿态倒和男子一般，个性亦如此。
　　扬灵侧身看着安歌边走边说：“怎么你都快十六岁了，个子没长，还长肉了？”说罢伸手去捏安歌的脸颊。
　　安歌被捏着，小小的包子脸捏出一坨肉，伸手去打开她，艰难地说：“扬灵你给我放开，你……你怎么老捏我，你都多大了……”
　　“我十六啊，怎么捏你不得，这回去扬州我没看见哪个姑娘像你这么爱吃，别家姑娘到你这个年纪就抽条了。”说罢才放开手。
　　安歌摸着自己的脸，内心愤愤不平，我这只是没消下去的婴儿肥，我还长了胸了呢，想到这里斜睨了一眼扬灵胸前的一马平川，谁知扬灵此刻正关注着安歌，她的神情被逮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正要发作，迎面过来几个庄内小厮，朗声问候三位公子，疏影淡淡的应下，扬灵清清嗓子，等到小厮退下，疏影走到两人中间，说到：“你们俩再怎么样以后都不许在人前胡闹，私底下的事我可管不着。”
　　扬灵和安歌低着头偷笑答应。
　　“对了，明日安歌你去比剑，等你比完我就会出发去扬州，今晚我们在你们俩的房间聚聚可好？”
　　“当然可以，疏影姐姐，你这么快就回扬州吗？不在庄里多呆几天吗？”
　　疏影看着她们俩，“不用啦，今天已经初五了，在路上还得要十多天呢，我还是早去的好。”
　　“那行，我今晚把为你准备的东西都放置好，方便你明天出发。”
　　“好，那我先回我的房间了，晚饭过后我去找你们。”
　　“好。”扬灵、安歌应允，三个就此分开。

　　疏影去她的住所，是靠近秦无泪的水榭旁的临水楼，秦无泪虽是在无痕山山腰处建了这座无痕山庄，但是却爱水不爱山，命能工巧匠在山庄正堂之后挖出一方池子，无痕山山势偏低，池中水连通山上山下，乃一方活水，环境甚好，秦疏影自七岁起跟着秦无泪，秦无泪便将她安置在靠近自己居所的临水阁居住。
　　扬灵、安歌的居所在临水阁左侧，唤做寻星阁，右侧则是梅亭，梅亭右侧是阅是楼和藏书阁。两人先去饭庄取了些吃的，再去梅亭取了扬灵埋着的果酒，才回到寻星阁。

　　等到扬灵梳洗过后，轻叩安歌房门。
　　“进来吧。”安歌在方桌旁的小榻上铺了一方软垫，方桌上摆好了佐酒的小菜，三只空酒杯，一壶酒，一壶清茶。
　　扬灵推门进来，安歌正在倒酒。
　　“你怎么这么着急，疏影姐还没到呢？”扬灵有些无奈。
　　安歌看向扬灵，扬灵沐浴后头发还是湿的，只用布带松松系着，里面穿着白色衣衫，围着白底金色花纹缀边大氅。
　　“等她到了咱们就开始呀。”安歌放下酒壶。
　　“我瞧着疏影姐会晚些时候来。”疏影解开大氅说。
　　“为何？”安歌说着接过大氅整理。
　　扬灵并未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去的扬州吗？”
　　“我只知道，八月的时候师傅给你传信让你尽快办完事去扬州和疏影姐姐会合。”
　　“不错，我到的时候已是九月了，疏影姐碍于身份，在扬州行事着实不大方便。”
　　“那这和疏影姐姐晚来有什么关系？”安歌不解。
　　“你别急呀，我正要说呢。”扬灵坐在小榻上。
　　“你说你说，我不着急，洗耳恭听。”安歌面对着扬灵也坐在凳子上。
　　“先前我们不是说王参有一个旧相好叫邕娘，是明月坊的雅妓。”
　　“嗯。”
　　“我到扬州的时候疏影姐已经查出来这件事情了，但是这个叫邕娘的女子琵琶弹得很好，赵家的大公子偶尔也会去见见她。”
　　“等等，这个赵家大公子不会就是疏影姐姐的兄长吧？可他不是三年前就已经成亲了吗？”
　　扬灵看着安歌愣了一下，“这……他成亲了和他见邕娘不冲突呀！”
　　安歌有点纠结。
　　“他虽然成亲，像他这样出身的世家公子去明月坊这样的地方，也很常见，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去。不落人口舌就是了。”扬灵说着解开头发，“原本去这样的地方都是男装，可是疏影姐男装起来毕竟和赵大公子有六七分相似，这样一来就不好直接去了，而且那时候还只是在暗地里调查王参，这样一来明察不行，暗访也不行。”
　　“然后呢？你就出来了？你这头发也剪短了？”安歌伸手去摸扬灵的头发，如今她的头发不过盖过肩膀而已。
　　“那当然，你看你如今才到我鼻尖，我个子这么高，胸脯又没几两肉，又是穿惯了男装的，只要稍加注意进这种地方并不打眼。别摸了，我自个儿也乐意剪成这样，长头发多麻烦。”
　　“也是。”
　　“反正，”扬灵正色道，“赵家大公子和疏影姐不像嫌隙已解，我看还是和前些年差不多，今年疏影姐归家，还不知是如何光景，想必她自己也忧心吧。”
　　“赵夫人思女，也是人之常情。”安歌神色一黯。
　　“安歌，你也不要太难过，等清明，我陪你一同去祭拜伯父伯母。”
　　“我没事，已经十年了，况且生老病死本就非人力能阻拦。”
　　扬灵想到自己出生便被抛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声音。
　　“扬灵，安歌，我能进来吗？”
　　安歌忙去开门。
　　疏影看着桌上摆好的东西笑了：“咱们可是想到一块去了。”
　　扬灵招呼着入座，看了看安歌面前的那壶清茶，说：“那位三杯必倒公子，今日恐怕也只能用茶陪我们了。”
　　安歌倒是坦荡，扬灵爱酒，反正醉酒的模样最初扬灵看了不少，又是在自己的房间喝，只要明日午时前醒了不耽误比剑就是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真的开始喝的时候，安歌也还是能控制住场面不被眼前两人带沟里去的。
　　三人半年多没见，一言一语说起来也没完了，一直小酌到夜深。

　　水榭旁，秦无泪看着池中水面凝结成冰，方姨走上前来，为秦无泪披上一件小袄。
　　“阿方，你说这样做是不是害了疏影？”
　　“庄主，大公子或许现在不理解，但是以后她肯定会明白的，您这也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将来。”
　　秦无泪长叹。
　　“庄主，夜里凉，老奴伺候您早些安歇吧。”方姨劝道。
　　秦无泪静默片刻，说：“回吧。”两人朝水榭走去，“阿方，你不是奴婢，是这山庄的主事，人前人后你都是，不必介怀。”
　　“是。”

　　夜已深，安歌房内也安静下来，疏影好笑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安歌，好笑道：“都这么久了，还是三杯倒啊。”
　　“疏影姐，你先回去吧，我看你也喝了不少，还是早些休息吧，安歌这里有我呢。”
　　疏影点头，打开门，夜里风凉，便关好门，裹紧大氅离开了。
　　扬灵拉起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安歌，扛到床上，脱鞋盖被。
　　想到外头冷风瑟瑟，扬灵吹熄了蜡烛，自己也爬上来，将就着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