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山吼拉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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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万籁俱静。
队员们——除了队长方筵留，其它所有人的嘴都张成了o型，手不由自主地比出大拇指，异口同声地说：“牛逼！”
“牛逼”完了，洛亚殊狗腿到：“大佬，您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文质斌：“老大，就靠你把她拉入伙了！以后我们的奖金就靠她了了！”
洛雅望则呆呆地说了一句：“拔头发当武器，你……你是雪山孙悟空吗？”
方筵留非常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些瞬间狗腿的手下——所以说金屋藏娇是有一定道理的，厉害的美人儿即使声名不显，那也是藏不住的。
方筵留咳了一声，说：“既然没事儿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洛雅望说：“大佬小姐姐，您看，我们有没有办法快点儿下山呢？”
方筵留：“别捧人家臭脚了！你们说的话人家根本听不懂。”
秦文昕没有听懂哪怕一个字，也还是继续保持着微笑，整个人娴静地像一尊精致的雕像——如果不是那黑色宽大羽绒服实在破坏气质。
洛亚殊说：“人家听不懂，你不会翻译下吗？快问下，说不定大佬吹口气，我们就能下山了。”
从老大变同声翻译，可能只会间隔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还有，她真的不能吹口气就把我们送下去！
只是架不住下属们囧囧有神的期盼眼神，也怕秦文昕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而多想，方筵留还是把他们的意思和秦文昕解释了一下。
秦文昕若有所思，然后脸上浮起了一个笑。
有点儿淘气，有点儿小坏，好像是孩子在恶作剧之前的样子。
然后听秦文昕煞有介事地说：“快速下山的办法我还真的有，但是会比较……不尽如人意。”
方筵留把她的话翻译了过去。
可是秦文昕用发丝做弦，一响解救众人，又三掌拍没雪崩的伟岸身影太震撼人心了，众人对于她的能力有了过高的信任，因此她这么一说，大家只当是必要的谦虚姿态。
遂纷纷表示我们愿意相信大佬、跟随大佬。
秦文昕又不知从哪儿翻出了她那把长剑，抬手在剑身上弹了三下。
雪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堆毛茸茸的东西一团一团拱了过来，队员们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堆“兔子”。
其实并不是完全兔子的样子，这些比寻常兔子大了很多，奔跑的速度特别快，长尾巴，长长的耳朵是黑色的——从它们迅速出现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它们行动敏捷、来去如风。
“大佬这是要做什么？这些兔子驼不动我们吧。”
方筵留被称为“监管局的百科全书”，此时尽职尽责地说：“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吼？它们居然真的存在！”
秦文昕奇怪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方筵留对自己队员解释道：“它们叫“吼” ，是一种雪山灵物。但它们根据记载并不是一种非常吉祥的灵物啊，所到之处无大灾、有小祸。这小东西精力旺盛，很能搞破坏的。”
洛雅望：“兔版二哈？”
……这个类比，好像也有些道理。
“没有的事，那是人们不懂得怎么跟它们相处。”秦文昕抱起了一只，一边摸着它的毛，一边哼着歌。这只吼表现出很安逸的样子，懒洋洋地眯起了眼，“当时连我夫……我身边的人都不信，吼其实是一种很温顺热情的小东西，而且就灵智来说，它们很聪明，其实很多时候，它们是很愿意帮人们忙的。只是它们是不受驯养的……然后很多人就把它们当成小灾厄，捕杀很严重，它们才远离人类而居。我本想……唉，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方筵留也没有追问，只是说：“看姑娘的样子，是要用它们拉雪橇了。”
秦文昕把一片铁帐篷大些的碎片拿在手里，说：“对啊，正好利用一下这废帐篷嘛。让你队员们坐在这上边，拿绳子和吼绑一下，保证不到两个时辰，绝对到山脚下。”
文质斌弱弱地抗议，在喜马拉雅上拉雪橇，太危险了！这哪里是一般的山！很多地方都是垂直陡峭的的，雪早就冻成滑的不能再滑的冰了！怎么可能直接往下冲呢？
结果被洛雅望宣布无效，洛雅望此时俨然小姐姐迷妹一枚，于是文质斌只好坐上了这难得一见的“兔子”雪橇，紧张地拉着“缰绳”。
却看见秦文昕脱了那件黑色羽绒外套，露出了她穿在里边的黑色古底服，广袖收腰，衣带翩飞，越发显得她身形高挑，体态优美。
“姑娘，你不用……不用这个“雪橇”吗？”
方筵留自然充当着翻译。
秦文昕道：“我？我不用，我自己滑雪滑下去。”又顿了顿，说：“其实我可以直接飞下去的，不过……还要带你们呢。不说了！准备～出发！”
连给众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秦文昕一声令下，几十只吼径直向山下狂奔而去。伴随着资深老队员文质斌的一声惨叫，几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极速冲向山底。
只是对于吼来说，他们没有被人类驯化过，拉雪橇完全是个业余爱好。它们并不像干活儿的，简直完全是撒丫子的狂欢。
几人刚险而又险地避过几块拦路的巨石，又直接在某个深渊上空腾空，接着做了90度的漂移，实在是太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没经历过，洛亚殊脸色嘴唇都白了，向导小易和前辈大斌看样子已经要晕过去了，洛雅望则飙着泪说：“天哪，我再也不说二哈他们是雪橇三傻了！！跟吼大宝贝比起来，它们简直稳得一逼啊！”
秦文昕则脚踩着一块金属碎片，在众人的前边引路，时不时挑战下奇怪路线，比如说冲进悬崖底，然后再冲上来——那些吼好像就是要和她较劲，和她比赛。前边的祖宗玩的倒都开心，只是苦了后边的队员们。
足够快的速度，世界好像都在眼前连成了一片，雪山的寒风吹到脸颊上，刺的皮肤发痛。刺激的极限运动，让人又说不出的快意。
秦文昕心中略略一动，终于有了“我活过来了”的感觉。
就这样几人组成的前所未有的滑雪团，“顺利”地“按时”到达了山脚下的小村庄中。
洛亚殊双腿打颤地从雪橇上爬下来，几乎是爬着把已经瘫倒的自家妹妹扶了起来。
洛雅望有气无力地说：“我这辈子再也不坐过山车了，跳楼机也不玩了。”
老队员文质斌不愧是老队员，除了一开始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失态过。结果众人一看，不是不失态，而是直接晕过去了。
向导小哥不愧是雪山的孩子，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有些面无表情，就是不肯站起来。
缓了大半日，众人才勉勉强强地用自己的腿走向了那个小村庄。
上山的时候，他们并未在村庄里多做停留，如今这个村庄好像要过节了，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着什么东西。
“这个时节，是什么节日？”来到村长家以后，方筵留手捧着一杯热茶问到。
“不是节日，是雪山祭。祭祀雪山妖女的日子，希望来年我们还能和妖女和平共处，也希望妖女能保佑我们进雪山的乡亲们都能平安归来。”村长自称汪江洋，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看起来老实憨厚。
方筵留听说是给雪山的祭祀，也见怪不怪了。靠山的人往往会有所谓“山神”“山妖”的传说，并不稀奇。往往传说中山神佑护于人，而山妖则喜欢劫掠山里山下的人——百年前，监测局为了不让山妖们隐性作乱，还专门派过人走访了神州的各个山峰，把当时能找到的所谓的“山妖”、“山神”都登记造了册。
村长十二岁的儿子正在好奇地张望院子里的秦文昕，因为那些吼还没有走，一只两只都围着秦文昕又叫又闹，有几只还在咬着秦文昕的裙子角，秦文昕把那只咬的最起劲地抱了起来——吼比兔子大很多，这只格外的肥大，秦文昕抱起来毛茸茸的一大团，洛雅望看上去颇为心动，也想抱一抱，但是却不太敢。方筵留闻声，也走到了院子里。
洛雅望也好了伤疤忘了疼，屁颠屁颠跟着她的“小姐姐”，问：“它们跟着你干什么啊？”
方筵留一翻译，秦文昕说：“它们是找我要报酬呢！”
“什……什么报酬？人血吗？还是什么？”一时间洛雅望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不好的猜想，那些传说中恶妖索命的故事都出现在了脑海里。
秦文昕被她逗笑了，说：“不是的，你们有没有乐器，什么都行，让我用一下。”
洛雅望从她的空间囊里，抽出来了一把小提琴。
秦文昕：“……这个我真的不会……我还是拔头发吧……”
方筵留闻言走上前去，拿出了一把五弦古琴，说：“试试这个吧”
秦文昕惊喜道：“啊！你们后世果然也把五弦琴做出来了，这把看起来也是个古物啊。啧，这样子，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不过我没想过这里还能雕一个凤凰，雕的真是精致。”
说罢就地坐下，也没有管身下是不是雪地，找了找音，信手弹了一曲。
曲调轻轻泠泠，有如春天那若有若无的少女情愫，温柔中带了些怅然。
那一群吼听到了，有的随着音乐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有的摇摇晃晃，还站起来拱了拱手。
洛雅望：“……它们在干什么？”
洛亚殊：“好像在跳舞？”
秦文昕一曲奏罢，那些吼听完居然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这些大兔子居然还是文艺苗子！有一颗向往阳春白雪的心！
众人被世界之大深深地震惊了。
“你看，拉了半天车，一首曲子就打发了的小东西，怎么会是那样恶毒的东西呢？”秦文昕叹息道：“可惜很多人都不想多了解它们一些，只想着如何利用它们，最后，连一首曲子的报酬都不肯给它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山吼拉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