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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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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馄饨:“求你,走吧!”
包春卷:“好吧,再见。”
锦程:???说好的情深深雨蒙蒙呢?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居然朝着他们这边儿来,锦程一咬牙,一把拉住了包春卷:“快走,走啊!”
包春卷岿然不动,锦程心一横,拉着她就往小路跑去,后面的黑衣人却是蜂拥而至。
锦程一手拽着包春卷,拔腿就是一阵狂跑,一口气冲出去大概有一百多米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肺部就像炸开了一样。
锦程估摸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眼见着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她见不远处有一块假山石头,心生一计,忙对包春卷道:“快!藏到那后面去!”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个地方先藏好。
包春卷呆呆的,锦程把她推过去,自己也利落地跳了过去,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水到渠成。
不超过两秒钟。
锦程真的觉得自己好厉害。
看来小学跳远不是白练的。
哪知道那包春卷还是不安生,一点儿也没有被追杀的自觉,两只小眼儿泪汪汪道:“包,包馄饨,还在外面呢,他还欠我五文钱,不能就这么死了……”
锦程道:“那你出去陪他?”
包春卷咽了口唾沫,道:“还是……不了。”
锦程:……
包春卷张张嘴还想说什么,锦程一把捂住她嘴巴,示意她往石缝外面看。
只见狭窄的石缝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落地无声无息,踮着足从外面掠过,连尘土都不曾激起分毫。
迟钝如包春卷,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两只小眼紧张地喵着外面,刚想出口的话也给咽下。
黑靴子不止一双。
黑衣人,有很多。
包春卷从小被圈养在闺房中,哪没见过这种阵势,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双手紧紧地扒住石头,因为害怕被发现,就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个时候。
只听到“噗——”地一声。
锦程一愣,看向被自己捂着嘴巴的包春卷。
包春卷满脸通红,小小声道:“太紧张了,放了个屁——”
锦程:所以说紧张和放屁有关联???
再看,石缝外面的最后那蒙面黑衣人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可以那人手上刺有青色的麒麟标志纹身。
锦程和包春卷两人屏住呼吸,黑衣人停顿片刻,似乎还是没发现什么,又转回身去。
锦程大大出了一口气……
“噗——”又是一声。
锦程:?????
包春卷无地自容:“紧张过度,连环放屁……”
终于,在包春卷的锲而不舍之下,黑衣人成功地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来。
包春卷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助锦程:现在应该怎么办?
锦程:鬼知道应该怎么办。
心中虽无奈,锦程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她对包春卷耳语道:“你去搬救兵,把锦致叫来,我把他们引开。”
包春卷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两只小眼水汪汪。
虽然依旧觉得面前的女配很不可信,可锦程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了。锦程来不及多想,转身就从石头后面冲了出去。
锦程一出去,黑衣人先是愣了一愣,可能是没想到石头后面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活人,再看清楚来人后,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握着刀子的手也紧了紧。
那手上绣着麒麟纹身的黑衣人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个年轻人,那双鹰眼却让锦绣感觉异常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还没有维持几秒,那黑衣人的刀子就朝着锦程袭来,锦程虽然尽力躲闪开要害来,可刀子却避无可避的刺向她的胳膊。
可那刀子在刺向锦程的左臂的时候,忽然偏了偏,结果擦着锦程左肩的衣物,硬生生地将她左肩的袖子给切下一大块来,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但锦程却一点儿伤都没受。
黑衣人微愣,锦程趁着他这一愣,纵身一跃,跳进了湖。
虽说天气并不冷,这水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跳进了湖水里面,锦程才想到自己是不会游泳的,不过已经晚了……
锦程还在奢望着会不会突然之间出现个逆天金手指之类的东西,然后锦程迅速飞升,单手挑所有刺客完全没压力。
当然金手指是不可能有的,起码现在是没有的。
锦程只觉得水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的眼睛,鼻孔,耳洞涌来。她呼出去的是气,吸进来的却全是水,最后,甚至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被液体给压满了,水堵在胸口,下不去也上不来,她甚至能感受到液体慢慢地呛进她的肺部,挤尽最后的一点空气。
说实话,这种滋味可不怎么舒适。
锦程她还不想死!
尽管身子是在往下坠,她开始使劲儿地蹬踢,玩命地往上扑腾。
这一扑腾还真叫她抓上了点儿什么东西。
那应该是一人的胳膊。
当她抓住那人的时候,那人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借力反手抓住了她。
冰凉的指,透过水的凉,丝丝沁入她的肌肤。
锦程心叫不好,她现在手中抓着的别是那刺客吧……
然而,锦程却见的是眼前天女散花般地展开了一席白衣。
那白衣的纹路锦程是熟悉的。
是锦致!
锦程微微松了口气,女主角光环都是无限的,关键时刻男二来救场。
传闻男二锦致不仅肖勇善战,而且水性还特别好。
锦程心道有救了!
那些刺客们却并不死心,硬是追着入了水中,眼见着就有一抹黑影朝着两人袭来。
刀光在水潭中显得寒冷异常。
锦致的薄唇微不可闻地动了动,他手下的力道却是一紧,拉着锦程躲开了这一击,两人在水中翻了两翻,又往下沉些。
锦程只觉得天旋地转,现在锦致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棵浮木一样,她死死地攀着他,虽然说这样并不能减轻她的任何痛苦。
锦程感觉自己已经到达极限了。
锦程:兄长你要是再不单手挑刺客,我可就真要歇菜了……
可最终,锦致只蹬了蹬腿,两人又往下沉了数米。
锦致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身体扳了过来,两人脸对着脸,锦致的嘴巴再次动了动。
锦致做口型:我不会水。
锦程:???
锦致又做口型:但你可以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锦程情难自禁,为难了那么一秒钟。
一秒钟过后,锦程打算恭敬不如从命。
保住狗命最重要!
锦程攀着锦致身体往上,她的身体一点点地上升,锦致的身体一点点地下沉,锦程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然而,锲而不舍的黑衣人好巧不巧地朝着锦程的面门就是一脚。
这一脚,相当的稳准狠。
锦程估计自己岌岌可危的鼻梁,怕是要瘪进去一截了。
不过,毁容什么的还不是最要紧。
最要命的是,锦程被黑衣人一脚又往下给踹了个十多米,这一下子,整个人往下迅速栽过去。
锦程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要歇菜了。
黑衣人见任务已经达成,依然翻身往上游。
锦致脸色一变,几个夸张的狗刨动作之后,缓缓地和锦程一起下沉。
锦致一把抓住了锦程,手下的力道大得有些可怕,抓得锦程肩膀生疼。
锦程只感觉到自己上方的那一点阳光越来越远,而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投入黑暗的怀抱。
耳边全是轰鸣声,眼前也是一片的黑暗,湖水顺着鼻孔一点点地涌进她的胸腔,甚至就连痛觉都变得不再明显。
就像与整个世界阻隔开来。
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啊。
这个时候,锦程感到嘴唇上边一暖,锦致居然对上了她的唇。
他紧紧地环住了她,口中有气体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
两人距离太近,锦程抬眼便能看到锦致的眸子,他就这样看着她,本来无欲无求的清朗中多了点锦程看不太清楚的东西。
原来世界可以很大。
大到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面的机会。
同时这个世界也可以很小。
小到眼中心中,只剩下彼此而已。
锦程真的很佩服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一个人的黄泉路,或许没有那么冷呢……
……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冷,到骨子里的冷意。
锦程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自己的而是……锦致的?!
她一下子弹坐起来。
却见有个年轻男人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身边,只穿着单衣,
身上没有了那宽敞的袍子,显得有些清瘦,却是挺拔依旧。
不是锦致还能有谁。
他原本一直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尽数散落下来,发尾还湿着,一滴滴地往石头上滴着水。像是听到了声响,锦致转过头来,劈啪作响的火光映衬出他的脸上好看的轮廓,一双黑眸打量着着她。
这让锦程想到了古代画卷之中的翩翩君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却又好像见过了很多很多次……
锦程心中一个恍惚。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再次涌入锦程的心中。
那种感觉本就十分虚无缥缈,就算是抓也抓它不住一般。
锦程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开。
想到了水中的那一吻却又涌上锦程的心头。
或许那并不能算得上正经的一吻,毕竟当时性命攸关,算是救命之举。只是,唇上的温热仿若还在,一张口似乎都还能感受到那种气息。
锦程尴尬地哼一声,问道:“兄长,我们为何会在这里?”
锦致将手中枝条劈开来,道:“没曾想到那水中有暗流,居然是活水,我们应当是顺着那活水一路来到了这里。我也不记得了,醒来之后便到了这里。”
锦程:“那……我们现在来说应当是在皇宫外面了?”
锦致:“按照道理来说应当是这样的。”
沉默。
锦程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锦致衣服,应该是锦致给她换上的,因为一切都再明显不过,锦程她也不好意思问。
她瞄了一眼,自己本来的粉色纱衣,湿透了,被放在火堆的一旁烘烤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穿越来这本书里面,锦程进入了锦绣的身体,她自然是处处把自己当做锦绣看的,那么自然而然地她便把锦致当成是自己的兄长,是不是地会挑逗他,像这样尴尬却是还是第一次。
“那……”锦程欲言又止。
“我的衣服布料特殊,不会湿掉,你的衣服湿透了,所以我给你换了一件。”锦致主动解释。
锦程觉得今天的锦致似乎同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又说不出哪里有区别来。
锦程心中正胡乱地想着,再抬头,却见锦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本应当是无波无澜的眸子,早就褪去了初见时候的青涩和拘谨,多了些了然和玩世不恭,他忽而附身,薄唇凑到锦程耳边,温热的气息呼在锦程的耳边,道:“小笨蛋,我都打算做自我牺牲了,你最后还是被那刺客给一脚给踹下来。”他笑了笑,又道,“还好妹妹的脸没事,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一脚给踹坏了,那就可惜了。”
锦程:???!!!
这么近的距离让锦程感觉到极为的不舒适,而锦致话语之间的内容更是让锦程毛骨悚然。
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锦致这块小木头说出来的?!
打死她也不信。
这时候锦致已经坐正,头发已经全然散开,很长,能过后腰。本来温文儒雅的样子多了点妖孽的气息。
黑丝有一部分有一些随意地黏在了岩石上,皮肤上,白皙的脖颈上。
锦程这才发现他的上衣似乎也没怎么穿好,松松垮垮的内衣贴在身上,锁骨若隐若现。
锦程呆了,这个人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还是说其实锦致有潜在的精神分裂症的潜质?
锦致将锦程的表情动作尽数收入眼底,轻笑一声,弹了弹进程的额头。
锦程吃痛,抽了口冷气。
锦致佯装皱眉,道:“虽说这一脚不到毁容的地步,却起了一个好大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