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撞鬼》白雨烟

2、第 2 章 出殡

　　马上要到七夕了，在这个情侣欢呼，单身悲催的日子，汪雨似乎陷入了噩梦中，晚上做梦不是被僵尸追，就是被鬼吓。
　　早上天才蒙蒙亮，汪妈妈将还在睡觉的汪雨摇醒，汪雨揉了揉自己睁不开的眼皮，看了看手机，发现才5点30，向汪妈妈埋怨：“6点都没有，我再睡会儿。”
　　汪妈妈见她还要倒下去睡，拍了拍她的脸说：“快起来，我们今天要去安回乡！”
　　可是汪雨没有丝毫反映，汪妈妈心里一阵火气涌上来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在她耳朵边大声说：“今天早上安回乡可能有人家要出殡，你外婆要我们早点回乡，最好在出殡完成的那个时候到，避免与队伍相遇。”
　　汪雨捂住耳朵，将脸蒙在被子里：“我不要起来，我们可以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回去，那也不迟。”
　　汪妈妈气急了，将手机里面汪雨最不喜欢的神曲《忐忑》用最大音量放出来，汪雨实在受不了了，从被子里起来，对汪妈妈说：“我投降，我现在就起来。但是给我一个早回去的理由”
　　汪妈妈一脸无辜地看着在床上抓狂的汪雨说：“我不知道，你外婆只说是安回乡的习俗，让我们最好在出殡完成的时候到她那儿。还交待我说，安回的习俗是不能与出行的队伍相遇，更不能看龙头，会不好的。我们6点出发，从这儿到安回也就一个小时，应该能赶上那个时间。”
　　汪雨看着一脸“无辜”的母亲，只能无奈地起了床，收拾好东西和自己。半个小时过后，汪妈妈和汪雨将收拾好的东西放上后备箱，出发去安回乡。
　　安回乡是湖南最北边的一个乡镇，四面被山环绕，据说是上古时代的一条龙幻化形成的。古时候，有高僧道：这个乡镇水淹不了，旱干不到。
　　因为今天有人家要出殡，平时5点就开始热闹的乡镇格外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乡民们依旧是早早起来忙碌，但是这忙碌仅限于自己家里。安回乡家家早已灯火通明，却大门紧闭，除了今天出殡的一家以外。
　　安回乡的出殡习俗是亡者死亡之后，家中的掌事者请好道行修为好的道士事先通过死者的生辰八字选好出殡吉时，通知好乡邻，让乡邻在出殡的这一个小时里待在家里，避免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头七过后开始出殡，由一个道士服的道士和四个道童领队，亡者亲属组成送殡队伍，以及四个走尸人抬送棺材。道士负责摇铃呼唤亡魂，引渡亡魂入土为安。两个道童负责撒纸钱，另两个负责敲锣开道，告诉其他人有出殡队伍以及驱除道路上的孤魂野鬼，避免死者尸身被占领。走尸则负责运送棺材，以及埋棺材。运送棺材担架上到处都刻着龙的图像，棺材的前头有一个用木头雕刻出的龙头，后面有一个雕刻出的龙尾，俗称“龙头“，“龙尾“。
　　安回乡的走尸人要求很严格，要求八字够硬，均属于阳时，最好是无父无母。送殡人队伍也有讲究，而且有一个特殊的习俗。旁系亲属和死者关系好的人走在龙尾后面，因为他们也不能看龙头。直系亲属走在龙头前面，道士的后面。而特殊之处在于，亡者直系亲属中最小的要坐在棺材上送殡。
　　出殡还有一个讲究，那就是非直系亲属不能看正在出殡的龙头，不然会暴病身亡，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安回乡的入土地点有些特殊，是在乡外的一片荒地，四处没有任何动植物，属于整个安回乡阳气最重的地方。这块地只有墓碑，每个墓上都有一株植物，是亡者生前最爱的植物。这块荒地说来也神奇，什么植物都没有，但是墓上的植物却生机盎然。
　　道士择好的吉时为早上6点，出殡队伍准备就绪，道士师傅摇响第一声铃，高喊：“出殡！”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出发，摇铃声和敲锣声、哭泣声交织着，道士师傅偶尔高喊几句：“出殡，亡者归来，入土为安。”安静的街道上便开始热闹起来。等队伍到了入土点，龙尾后的人可以散去，龙头的人则要与道士、走尸人一起按照来的方式返程。道士他们返程到达后，掌事者要在家门口放鞭炮和礼炮，示意乡邻出殡完成。
　　7点钟左右，安回乡的出殡进入最后一个环节，乡里家家户户响起鞭炮和礼炮声，乡邻们打开自己家的大门，开始一天的工作和学习。
　　汪雨和汪妈妈同时到了安回乡。一进乡，汪雨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她还是头一次在乡里出殡的时候回来，问驾驶座上一脸沉重的汪妈妈：“今天不是出殡吗？怎么会有鞭炮声？这出殡也太热闹了吧！”
　　汪妈妈听到鞭炮声的时候，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的沉重也不见了，心里庆幸还好没有迟到。她舒了一口气说：“鞭炮声的意思是示意乡民出殡完成，可以恢复正常了。还好，我们没有晚到。”
　　汪妈妈的神情变化被汪雨尽收眼底，她觉得母亲似乎在害怕，好像如果迟到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她莫名的对对这个自己熟悉的乡镇感觉到一丝丝陌生起来，有种自己这次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想法。她将视线放到车外面的景色上面，视图改变自己的想法。
　　安回乡里，出殡完成后，汪雨的外婆唐阿婆拄着拐杖在家门口焦虑地徘徊着，眼神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生怕自己看漏了什么，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一定要准时到，千万要准时到，可不能迟到。”看到一辆自己熟悉的车子从面前经过，心才放来，她急忙迎上去。
　　汪妈妈将车停好，对汪雨说：“好了，下车。”汪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拿行李，刚下车就看见唐阿婆走了过来，高兴地跑过去，扶着唐阿婆，问她：“外婆，你怎么来了？”
　　唐阿婆焦虑地神情在看见她们的时候顿时化为高兴，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了。她摸了摸汪雨的头说：“你外公怕你们误了时间。”
　　唐阿婆今年已经70多岁了，和唐阿爷同岁，他们是安回乡难得的长岁夫妻。汪雨看着自己外婆，丝毫没有感觉她已经七十多岁了，感觉还是和小时候看到的外婆一样，没什么变化。
　　汪妈妈看见自己的妈妈过来，知道她一定是担心自己误了时间，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她应该不担心了，拿好东西在母亲的眼前晃了晃说：“这些是你让我准备的，现在这些东西都很少见了，花了我好长时间才找到的。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些。”
　　唐阿婆接过东西，看了看，里面都是自己要的朱砂和桃木，满意说：“嗯，都是。”接着又和汪妈妈拉起家常，扯着扯着，有回到刚刚自己的担心，她摸着胸口说：“早上差点吓死我，还以为你们可能赶不到，我都急死了。还好你们准时到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汪妈妈怕自己母亲一不留神将一些事情说了出来，急忙转移话题说：“妈，今天来的早，孩子还没吃东西，而且你得让我们放东西吧！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唐阿婆似乎也觉得自己可能会说漏什么事，连忙附和汪妈妈的话说：“对啊，我怎么忘了你们是早上赶早回来的。小雨，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做。”
　　唐阿婆的话让汪雨的脑子里浮现她小时候外公做的饺子，想想都要流口水，让她没有意识到她们俩在转移话题，她急忙抱着唐阿婆的手说：“外婆，我想吃外公做的猪肉馅饺子，好久都没有吃到了，每次想起来可馋了！”
　　看见她没有发现自己在转移话题，唐阿婆放下心来，高兴地说：“好，我这就让外公去做，你们也赶紧把东西放放，来吃饭。等你吃完饭，让你表哥带你四处逛逛。”
　　汪雨点点头，跟着汪妈妈去放东西。汪妈妈看着在房间里整理东西的汪雨，提着东西，轻轻地离开房间，去了客厅。
　　唐阿婆看见汪妈妈过来，停下手里的事说：“那件事你和小雨说了没有？马上就要开始了。”
　　汪妈妈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也想说，可是就怕小雨不信。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然后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外婆。唐阿婆接过东西说：“泽静师太说没有其他方法，你赶紧找个时间告诉小雨，不然到时候就迟了。”
　　汪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只能点点头说：“行，我会在开始之前告诉她的。”
　　汪雨并没有意识到母亲离开房间，一个人还在默默整理行李，当她把东西都拿出来的时候，发现箱子底下多出了一个一张以安回乡的出殡场景为背景的卡片，写着：一切才刚刚开始，小心。看着卡片，汪雨猜想肯定是母亲的恶作剧，回头对汪妈妈说：“这是不是.......”发现她不在房里，回过头关上箱子，躺在床上，拿着卡片说了句“这卡片的背景挺好看的。”之后，随手将卡片放到床上。
　　然而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在村外的公墓，本来已经下葬的棺材被打开，旁边站在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手上拿着一个葫芦，嘴里念：“天地阴阳，魂兮归兮。收”棺材里的尸体的灵魂便被吸进葫芦里，接着他收好葫芦，看着安回乡，诡异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