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消失的尸体 在那人第三 ...
-
在那人第三脚踹过来的时候,我就将氯酸钾撒在铝热剂上。在那人掀翻整个台子的时候,我已经点燃镁条,插入铝热剂里头,然后迅速从那人的脚边滚过。
接着,一声巨响,爆炸引发的冲击力把地上的碎片和工具纷纷震开。那条奇怪的鱼也被震起来,直直掉在我的头上,我被砸到头有些晕,加上距离爆炸的地方太近,直接被冲击到墙上,双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温柔的阳光静静地照在发皱的衣服上。我忍着剧烈的头痛睁开眼,就看到江市最美的正午阳光。
太阳挂在空中,正午的阳光与地面呈直角,即便这样,此刻坐在地上的我依然能看见灿烂的太阳。这个小洋楼是独立于郊区的,方圆几百米之外没有其余的住户。所以,所见之景也是格外敞亮,能看见远处层层树林和楼下的芳草萋萋。
我寻思着顾意挺懂生活的,尽管是工作场所,竟然也装修的这么诗情画意,简直是最佳的观景台了。只是视野这么开阔的地方用来做解刨室,可惜了。
嗯。
当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已经在脑中蔓延了。如果说我遇上一个已经死了却复活过来的尸体攻击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的话,那么,炸掉顾意的研究室比遇上十个这样的尸体一起攻击我的程度还要可怕。
我想顾意一定会不着痕迹地杀了我。所以,我才提前发了那么一条朋友圈,希望我死的时候还能留下一个全尸。
我打电话给陈然问他们具体的归期,此时他们已经踏上归程。陈然说,顾意能力太强,原本以为要出差三天,没想到一天半就完成了。
所以说,有时候能力强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比如说现在。
也就是说,再过两个小时,顾意就要把我剁了当食材。人在临死的时候,反而有一种超出人生的豁达。正如现在,我竟然能倚着被炸掉一个大洞的墙框上,眯着眼欣赏这灿烂的阳光,并编辑了一段拯救自己的话发布在社交平台上。
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了。尸体呢?
就算研究室被炸,就算尸体复活过来,那被炸之后去哪儿了?难道没有被炸死?
怎么可能?就算没有被炸死,缺胳膊断腿总是有的。但现场除了一地凌乱的标本和化学试剂之外,就是楼下被炸掉地的窗框和落石,哪儿还有什么尸体?
正当我将整个研究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且纠结究竟是炸掉顾意研究室更严重要还是尸体跑了更严重的时候,顾意回来了。
陈然一开始有点儿震惊,然后拍着我的肩膀十分欣赏地说:“厉害啊良哥!”说着,还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模样。
我艰难地看了看顾意,他侧脸线条硬朗,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梳起来,加上贴身的西装,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从杀人现场回来,倒像是刚从T台下来的模特。
他一言不发地环顾了这个研究室,转头问我:“尸体呢?”
我以为他会先骂我一顿,原本脑子里想好了各种说辞突然一下没反应过来,卡机了几秒钟之后才从脑中挤出两个字:“跑了。”
顾意没有杀我,陈然挡在我的面前,说:“保护犯罪嫌疑人也是警察叔叔的责任。”然后就带着我坐上警车送我回去。
期间,车内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笑眯眯撞了撞我的手肘,表情贱兮兮地问:“尸体呢?你是不是给藏起来了?”
我摇摇头:“没有,真的跑了。”
陈然不信,依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别装了良哥,咱俩谁跟谁啊?虽然老顾这个人平时抠门了点儿,总是打着请你吃饭的旗号然后又收费,但毕竟人家能力强啊,你和他又住的那么近,万一他真的把你怎么样了,我都未必能找出证据来。所以说见好就收,你把他研究室炸了已经够他受气好几天了,也算是出口恶气了,差不多就得了。”
我只能认真且严肃,并一字一句告诉他:“尸体真的跑了,我没骗你。”
“嘿,真不够兄弟。”陈然转头不看我认真开车,“偷盗尸体可是重罪,你可想好了。”
几天来,我和顾意陷入冷战。其实说冷战也不算,毕竟他多数时总是沉默寡言,如果这样算是冷战的话,那么我和他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是冷战了。
只是,顾意好几天没有喊我去他家吃饭了。
说真的,还是挺怀念他的手艺的,就连贵一点儿的外卖现在都已经食不知味了。
盗窃尸体原本应该立案调查的,却因为我和顾意陈然他们的关系而被网开一面。陈然说,顾意并没有将这件事向上头汇报,所以我暂时还是安全的。说话的最后,还不忘再次叮嘱我不要恶作剧之类的话。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我能“消气”,陈然组了一个局,在小区不远的一个酒吧里。我去的时候顾意还没到,小小的卡座上除了我还有陈然其他的朋友,几个人推杯换盏。
陈然揽着顾意的肩走过来,显然顾意一脸不情愿,打掉了他的手。陈然没有一丝尴尬,继续死皮赖脸地勾肩搭背,还顺便搭上我。
我感觉到陈然放在我肩上的手突然发力,他拍了拍我笑着对对面的几个朋友介绍我和顾意,最后自己以功成身退之恣离开,并将顾意推到我边上坐着,还不着痕迹地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好好和老顾认错。”
我看着他转身在一边接了一个电话,正想反驳几句余光就瞥到顾意拿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道:“陈然说得没错。”
我都怀疑顾意究竟听没听到陈然和我说什么就随意附和,难道只要是反驳我的他全都投赞成票么?我说:“陈然告诉我让你和我认错。”
顾意转头表情是难得的认真:“我不觉得我哪儿错了?”
我也剑拔弩张:“你错在没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尸体自己跑了,还是尸体自己炸了研究室?”顾意“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酒杯,彻底与我针锋相对。
“如果那人……”
“那人没死是么?你觉得市医院在诊断一个人有没有死亡是随随便便的么?”
“我知道他们很认真的诊断,但就没有万一么?你看过《釜山行》么,你知道什么是丧尸么?”看着眼前有些微怒的顾意,心里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竟然说出了之前一直在心里盘算的话,且这些话我也只是想想,没敢将它当作一个推断来看。
“我做法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见过死人还能自己复活,也没有见过你说的丧尸和变异。”顾意有些咬牙切齿,“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家属交代吧。”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我还没说完,顾意显然已经不想和我再做纠缠,打断我的话:“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自然也不甘示弱:“没错!”
然后我和他一致将头扭开,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而对面的几个人似乎有些尴尬,看着吵架的我们不敢说话,甚至连酒都不知道该不该喝。
陈然挂了电话走过来:“不用找了,那人没死,回去了。”
我和顾意又一致抬头看他,见陈然表情同样凝重,知道他不是诓我,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
陈然继续说:“确切来说,是在送来的当天晚上十一点半就回去了。当时家属就打电话给医院,但是医院的人忙疯了,刚才才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突然想起我扎了那人一刀,小心地问:“家属就……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了么?”
陈然耸耸肩:“没有。”
这就奇怪了,就算那人真的死而复生了,但是我在他手臂上扎了一刀,居然没有来找茬?还是说,他因为对我无名的攻击心虚,所以不敢来?
不对,怎么想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下意识要和顾意讨论,手搭在他的腕上我才想起来我和他现在正在吵架,为了挽尊和他对我的不信任,我立即松开并且朝他冷哼了一声。
顾意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在一边托腮沉思。尽管从我的角度看,他侧面沉思的样子帅爆了,那又怎么样?总之,他如果不和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有人从后面拍了怕陈然,陈然扭头看见那个人,激动地和他抱了抱,然后很兴奋地朝着我们介绍:“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位真正的大佬,我的好朋友徐彦光,现任江市特警队队长。”
说着他还拍了拍他手臂上微微凸起的肌肉,神秘一笑:“他可不是一般的特警。”
几个朋友又好奇又起哄的问是什么,陈然摆了摆手:“秘密。”几个人嘘了几声就继续喝酒。
我猛然抬头,就对上徐彦光的目光。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