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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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风吹起，单薄的透过朦胧不清的点点碎斑，洒在地上，荡开层层涟漪。
褚缨懵懵的睁开眼，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四个角被严实的压在床垫下，把她团在了一个小蚕茧中。
难怪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转不过身子。
褚缨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起床，头发因为难得一见的规矩睡姿而服帖的垂在背上。
她趿着拖鞋，来到客厅。
褚沈言正在厨房里做菜，腰上围着和气质极为不搭的粉红色围裙。
柔和的眉眼，娴熟的刀工，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褚缨躲在门后，半个小脸探出来，偷笑着看他的背影。
“过来。”他淡淡的说。
褚缨乖乖的走过去，低着头，在他跟前站好。
一个汤勺伸过来，盛着浓白的汤水。褚沈言怕她烫嘴，小心先给她吹凉了。
褚缨就着他的手，啊呜一口吞下。
“好喝吗？”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用力的点点头。
一双大手覆上她的头，揉了几下。
“这几天是沈叔不好，缨缨原谅沈叔，嗯？”
他靠的有些近，身上清淡的薄荷味萦绕在鼻尖。声音低哑磁性，勾人似的扬起尾调。
褚缨感觉有一阵电流从尾椎骨升起，脸颊不受控的发烫。
她后退了几步，慌张的站定。
褚缨抬起头来一看，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人顶着一张憔悴的脸，眼底下掩不住的青黑色。
“沈……沈叔？”褚缨胆战心惊的摸摸他眼下的阴影，“沈叔晚上去干什么了？”
不会是给我盖了一晚上的被子吧？
饶是褚沈言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但连着几天彻夜未眠也让他的体力到达了极限，担心小姑娘食堂的饭菜吃不惯，硬撑着给她做饭。
所谓声音嘶哑性感，其实只是熬夜，嗓子哑了而已。
褚缨拉着他的手，把他往房间里拖。
她把他强按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拍拍他：“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嗯，摇篮曲好像是这样唱的。
褚沈言的意识不太清醒，无意识的拉着她的衣角不放，用力一带把她也一并拉上了床，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他的头发很软，碎碎的，埋在褚缨的颈窝里，瘙的她的耳根痒痒的。
男人斜躺着，鼻子很高挺，五官立体硬朗，摄人的眼睛此时正紧紧的闭着。
她的手指忍不住撩动他长睫毛。
沈叔明明长了一张冷酷的面瘫脸，却是一个睫毛精，睫毛又长又翘，比女孩子的还好看。
褚缨淘气的捏住他的鼻子。
她靠在他的胸前，久久的凝视着他，不知不觉也一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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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言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胸闷。他手指揉揉太阳穴，发现有个小家伙使劲的往他怀里钻。
小脸贴在他的胸膛，整个人都趴到了他的身上，睡的四仰八叉的。
娇嫩的脸颊被他衣服上的花纹印出了一道红痕，男人健壮的身躯里传出的热气熏的她小脸红扑扑的。
褚缨正睡的舒服，身下的胸膛突然剧烈的起伏。
她一巴掌拍下去，转了个身。
褚沈言身子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唔。脖子好痛。”
褚缨扭扭脖子，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褚沈言用一种难言的复杂眼神看着她，脸红的彻底。
她的手贴上他的脸，掌下的热度有些烫人。
褚缨担忧的测了测他额上的温度：“沈叔，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睡了一觉，褚沈言的声音反而更哑了：“我没事，你先起来。”
褚缨严肃的板着小脸：“沈叔有没有吃药？”
“咳，你先起来。”
“嗯。”褚缨从他胸膛上翻下来，盘起腿坐在床边。
褚沈言缓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有些热。”
褚缨看着他热度未退的脸：“大人都爱逞强吗？”
他一愣，笑了，刮刮她的鼻子：“小孩都爱乱猜吗？”
“唔，沈叔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今天就休息一天吧。”褚缨得意的昂头，“我已经打电话向老师请假啦，金溪姐姐那里我也说了。”
他的胸口涌过一阵暖流：“嗯，缨缨真棒。”
她灵动的杏眸满意的眯了起来。
“啊，对了，金溪姐姐好像还说了什么？”小人的眉头皱起，一副深受困扰的样子，“生......”
褚沈言：“生……？”
褚缨恍然醒悟，转移话题说：“没、没什么。沈叔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她迅速的下了床，穿上拖鞋，“哒哒哒”的跑到门外，倚着门说：“嗯，我说出来沈叔才可以出来哦。”
褚沈言想着就差收尾的衣服，点点头。
尽快把衣服做好，然后送给……心中珍惜之人。
他房间中的床头后有隐秘的暗格。他把针线和未完成的衣服一并放在了里面。
毕竟要是被某个小家伙发现了自己房里的针线包……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感觉连脚趾都忍不住羞耻的蜷缩起来。
嗯，夜长梦多，现在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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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系统的诞生，就像是宇宙的诞生一样玄妙，甚至没有爆炸作为鲜明的宣示，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233号系统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源头，也寻不见自己生命的尽头。
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创造的意义。
生日，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却又奇妙的字眼。
“嗯，电视上说生日要吃蛋糕。”
褚缨从冰箱中拿出鸡蛋，敲碎倒在碗里不断的搅拌。
她唱起了歌，仍然是那副五音不全的嗓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搅拌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心中有种莫名的虚空感。
她呆呆的盯着碗里逐渐成型的一团，停下的手又开始慢慢搅动了起来。
如果我也能有一个生日……是否也会有人记得，是否也会有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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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沈言鼻梁上架着眼镜，款式有些老土，上个世纪流行的老花镜的款式，却衬的他气质内敛，少了几分冷然，多了几分温情。
他捻着绣花针，一针一线细密的将最后一笔缝好，用牙齿咬断绵软的丝线，手指灵巧的封了一个结。
他小心的把衣服折好，装进了一个准备好的精致的盒子里，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
褚沈言走出房间，看到褚缨蹲在沙发背后，不知道在又在捣鼓着什么。
“缨缨。”
褚缨心虚的转身。
“唔，沈叔你先闭上眼睛。”
褚沈言一愣，顺从的闭上了眼。
下一秒灯光全暗。
他睁开眼，发现他的小姑娘手捧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几根蜡烛，蜡烛散发出的微弱的光成了这昏暗中唯一的光。
暖黄的烛光照柔了她的脸。他的心口一紧，抑制不住的爱意喷薄而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褚沈言眼角湿润，嘴唇微抖。
“嗯。”
余生多么有幸，能够遇见你。
“沈叔吹蜡烛。”
“好。”
我的世界本是单调是黑白，而遇见你，是我梦想的开始。
此生唯愿与这一人抵足而眠，陪着你从青丝走到白头。
灯光重新打开。
褚沈言心细如发，看出了她藏的很好的那点落寞。
褚沈言揉揉她的耳朵：“小姑娘不开心。”
“如果我也有一个生日就好了。”
褚沈言看着她黯淡的杏眸，心中酸涩。
他拉着她的手，蹲下：“一个人生日那天，可以许两个愿望，我的愿望，分你一个。”
“这样，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
她那瞬流露的表情，他永远也忘不掉。
心头鼓胀，启唇难言。
她凝着手中的蛋糕。
祝我生日快乐。
“沈叔，我可以将愿望说出来吗？”
暖暖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眉眼疏朗，他望向她的视线是那样的柔和，璀璨星河也缀在其中。
他低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
褚缨双手合十，清灵的瞳静静的闭上，樱唇微动：“那，我的愿望是沈叔的一切愿望都可以实现。”
褚沈言惊讶：“缨缨？”
她睁开眼睛，绽开的笑容点亮了他：“不会的哦，我们的愿望永远相融。”
两个愿望，就像是一个人一分为二。
不过是有左手告诉右手。
两人相望，一起吹灭了蜡烛。
她被他手中精美的盒子吸引了。
“这是……？”
他的耳根发烫，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眸：“生日礼物。”
褚沈言看着她把衣服攥在手中，心跳如雷，手心紧张的出了汗。
褚缨看着手中萌萌的兔子背带裙。
兔子眼睛的部分镶满了碎钻，在不同角度会折射出不同的光芒。还贴心的配套了兔子耳朵的发箍。
褚缨猛的扑到褚沈言怀里，萌萌的撒娇。
掩饰眼眶的温热。
褚沈言手臂环着她，哑声说：“上次在公司看见一只小兔子，想带回来送给你，后来出了点意外。”
菜市场嘈杂纷乱，小兔子可能是在混乱中受惊跑掉了。
那之后，他试着去宠物店再选一只送给家里的小姑娘。可挑来挑去却是一只都没看上，它们身上的腥臭味令他无比嫌恶，强忍着离开了。
再没有一只像公司里的那只小兔子一样天生就和他的眼缘，只一眼就让他心生喜爱。
“没关系，这个就很好了。”
“我可以换上吗？”
褚沈言眼中炙热，点头。
她蹦蹦跳跳的跑到房间里，换好了衣服。
“沈叔，你的头上！”
那朵青涩的梦之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花瓣半开，含苞欲放。
时间仿若定格。
一只小兔子踮起脚，温柔的亲吻一朵即将开放的花。
“我们一起切蛋糕吧！”
“好。”
两人吃进第一口蛋糕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缨缨，这蛋糕……是你做的？”
褚缨故作淡定的将嘴里的一口蛋糕吐了出来。
“嗯。”
“味道……十分特别。”
辣中带咸，甜中带酸。实在是很难以形容的味道。
他看着她耷拉着头，手指勾住她的小尾指，哄她。
“很好吃。”
不骗你，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蛋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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