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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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们在哪里？”
褚缨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
“还想再睡一会儿吗？快到家了。”
褚沈言看着她睡的凌乱的长发，指尖插进她的发中，由上至下缓缓的替她梳理着。
“不用了。”褚缨从他肩膀上起来，拍拍小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褚沈言缓慢的活动肩膀，感受到手臂上血液流通酸痛感。
他怕吵醒她。半小时一动不动，肩膀麻了大片。
车继续向前开，很快一片熟悉的建筑出现在前车窗，年代感十足的旧公寓，家的所在地。
“谢谢陈叔，路上小心。”
褚缨下车走到前边，弯下腰，向陈叔告别。
陈叔慈爱的笑笑：“先生和小姐晚安。”
“上去吧。”
褚沈言语气淡淡的，褚缨敏感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乖乖的牵着他的手，安安静静的上了楼。
回到家，褚沈言换了一身便服，先去浴室给她放好水，让她去洗澡。
褚缨很迅速，洗澡出来的时候头发半湿，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过来。”
她拍拍沙发，褚缨坐过去。
褚沈言打开吹风机，慢慢将她头发吹干。
等发干透的时候，褚沈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抱起：“秋后算账。”
他冷着一张脸，问她：“说实话，下午到底去了哪里？”
宁旬和她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他向来心思缜密，难被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况且是那么拙劣的谎言。
“我回家了。”
褚沈言的脸色更冷，锐利的眸光直直的探向她的眼底：“我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最后问一次，下午到底去了哪？”
褚缨低下头：“我是回家了。回了一个......没有你的家。”
他看着她低沉的小脸，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她一回。
可她一低落，他就止不住的心软。唉，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褚沈言揉揉她的头发，放柔语调：“抱歉，是沈叔不好。我只是......放心不下。他们突然说你不见了，还说你可能坠了楼，我.....我没办法。”
褚缨搂住他的胳膊：“对不起沈叔，是我不对，我下次去哪里一定会先跟你说清楚，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没有办法告诉你关于我的全部。
她指尖凝起一缕数据，轻柔的将它环住了他的小指。
看，这样我就永远都可以在你身边。
褚沈言闷闷的说：“没有下次，我会好好看着你。”
褚缨用力的点头：“嗯。”
小指上的数据是你我之间的羁绊。
“差不多该睡觉了。”
“不要，我也要帮沈叔吹头发！”
“好。”
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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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
褚沈言正在厨房里做着饭，一个小炮弹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的腰。
他侧头一看，发现小家伙穿的整整齐齐的，杏眸亮晶晶的望着他。
褚沈言望了一眼手表，六时零三分。
实在是不像某人能起的来的时间。
“站远点，别弄脏衣服。”
他把沾染了食物碎屑的手抬起，怕弄到她身上。
“我来帮你啦。”
嗯，反常即妖。
褚沈言深谙此间道理，推托道：“这里有我，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到时间了沈叔叫你。”
他哪里还敢让她下厨。上次他把她做的那两盘菜吃了个干净，结果肚子一个星期都有点隐隐约约的不舒服。
“不。”褚缨围上小围裙，坚持要来帮忙。
这个围裙和褚沈言身上围着的是同款，很花哨的款式，粉艳艳的，中年大妈的最爱。
当时在逛商场的时候褚缨一眼相中了它，撒娇让褚沈言买下了。
本想穿着它在厨房里大展身手，结果她的那件用过一次后就被闲置在角落，无人问津。
反而是大号的那件成为了褚沈言下厨的最佳拍档。
“厨房里油烟大，对身体不好，要帮忙就把菜拿出去洗洗吧。”
他把一篮子蔬菜拿给她。
“好。”
洗好菜后，褚缨蹭到了他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角撒娇：“沈叔今天能不能三人份的便当呀。”
她急忙买乖：“我会好好帮忙哒！”
褚沈言扶额。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不用，回去睡一会儿吧。”
晚上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听到她不停的在说梦话。她今天起来眼底下就有了浅浅的青。
“我就快做好了。”
褚沈言解下围裙。
他今天比往时早起了半个小时，提前做了三人份的量。
她昨天盯着那女孩的眼神他一看就明了，手里拿到的那女孩子的背景资料也符合他的猜想。
小姑娘虽然看着没心没肺的，但对于细节格外的敏感，她怕是早就注意到了。
褚沈言将桌上三个便当盒中，包装的格外精美的那个到褚缨的书包里：“这份是特意做给你的，不许换给别人吃。”
“沈叔，你真好！”
她站在沙发上，踮起脚摸摸他发上窜了一个头的梦之花。
唔，不知不觉中它长大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它开花结果的那一天呢？
沈叔的梦想，真好奇啊！
“别闹。”
褚沈言拦住她作怪的手，家里养了这么一个熊孩子，自己越来越有当老父亲的感觉了。
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晚上没睡好？”
“做了一个噩梦。”
自从她梦域狭间回来之后，每天晚上休眠的时候总是会梦见一些景象，醒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梦和梦想的遗失是褚缨成为梦想橡皮擦系统的代价。
连睡觉都是自我设置，她不应存在“梦”这种体验，然而她且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了迷梦当中，实在是很诡异的情况。
高跟鞋？
滴！高跟鞋竭诚为233号系统服务。
帮我检查一下内部运转是否存在异常。
滴！操作需要较长的时间，将会在233号系统下次休眠的时间段执行此操作。
好，我知道了。
褚沈言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抿抿嘴：“今天先不去学校了，好好在家休息。”
看来那位钟同学所说的事情并非子虚乌有，小家伙怕是受了惊吓。
上次收购她家公司果然还是太心慈手软了，治标不治本，这次他会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褚沈言轻捻手指，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褚缨摇摇头：“不用啦，中午你接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自从小家伙进入了褚沈言的生活圈后，他就很少中午待在公司。
他户下有一栋别墅离公司和学校很近，十分钟的车程，当初给小姑娘挑学校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褚缨却有她自己的想法。
唔，如果我不去，班里就只有宁旬和灵毓两个活人。好朋友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褚沈言向来以她的意见为主，况且碍事的家伙也一一清除了，让她出去多交点朋友是好事。
他极力的说服自己，压下心底的酸涩：“好，先回去睡会儿吧。”
“嗯，沈叔要记得叫我，不许耍赖皮！”
“好。”
*******
教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大家埋头苦读，没人会对谁的到来或缺席投以关心，现实势利到可怕。
“哟，居然来了，我还以为大小姐今天会在家里休息呢。”
宁旬看见褚缨蹦蹦跳跳的进班门，想起昨天她和褚沈言亲密的样子，心理不舒服，忍不住开口刺一刺她。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
褚缨一句话都不说，自顾自的走回座位。
宁旬见状懊悔不迭，转身道歉说：“那么小气，我就开个玩笑。”
“褚缨同学早上好。”
钟灵毓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褚缨笑着回应：“嗯，灵毓早上好！”
说完就在钟灵毓旁边坐下。
褚沈言致电马桦腾之后，马桦腾火急火燎的打点好钟灵毓的座位问题，她俩成了同桌。
两人看书、听课、聊天，全程都没理前桌的宁旬。
课间宁旬又过来示好，褚缨嫌弃的瞥他一眼：“女孩子的悄悄话，你来凑什么热闹。”
宁旬的少女心顿时碎了一地。钟灵毓捂住嘴在旁边偷笑。
褚缨拍拍他的肩膀：“要早点习惯，你是一个成熟的……嗯，成熟的女人了，要接受你和女孩子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
“哼，我不稀罕。“宁旬一甩头，讪讪的回了座位。
“下课。”
上午的放学铃声响起，却没人动身离开，大家都黏在座位上，像是要奋斗到最后一秒的架势。
褚缨扯扯钟灵毓，用气音小声说：“我们走吧。”
宁旬跟在她们身后。
褚缨带着她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草坪上。
她神秘兮兮的从书包里掏出便当盒：“当当当！这个给你！”
钟灵毓一愣：“便当？”
褚缨点头：“是的！沈叔今天做多了，不要浪费嘛，我就给你带来了。”
她接着说道：“就当那个鸡蛋的谢礼，你可不能拒绝！”
褚缨回去想了想，蓦然发觉那个鸡蛋可能是她的午餐，她给了她，自己饿了一天。
钟灵毓忍住鼻子酸酸的感觉，低头用了一句：“嗯。”
“没有我的份？”
宁旬在后面看的眼热，凑上来问。
“哼，没有你的份。”
尽管这么说着，褚缨还是把最后一份便当拿出来：“边角料。”
宁旬美滋滋的接过。
两人打打闹闹开始拌起了嘴。
钟灵毓小心翼翼的夹起一根青菜送入口中。
她摩挲着筷子，心头一暖。
饭菜还带着一丝余温，也不是别人剩下的。
很新鲜，很好吃。
这就是家的味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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