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之燕飞而去，乾追而归》红豆绿蘸

21、第二十一章 入梦

　　乾隆睡的深沉，突觉得身体如同腾在空中，似是有人呼唤着他。
　　睁了眼定睛一看，不说床榻身旁的小燕子已是无影无踪，就连这地也并非是小燕子的寝殿，而是养心殿内。心头一沉，睡意全无，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虽然身轻如燕，但脚步却是极难越近半尺。
　　而养心殿内座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的那位，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乾隆向来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事，但经过小燕子哭泣时召来群燕之事，此刻也不得不信了这怪异之事。
　　乾隆在这最熟悉的养心殿内呆了半响，看到那小路子进来，仿佛根本看不见自己，反而是恭恭敬敬地为御座的那位奉茶。
　　御座的那位并未有任何表示，眼睛直直地盯着御案上。殿内静的可怕，过了好久，御案上的那位这才起身，领着小路子，出了养心殿。
　　乾隆很是好奇，略微沉吟片刻，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御案旁，窥了一眼御案上的东西。
　　那是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楚楚动人，肌如白玉，手腕处佩戴的玉镯清晰可见。带着笑容，仿佛活过来一样。乾隆惊愕，这画中的女子正是小燕子。
　　在往细看，却见那画旁边，一行小字，透出了凄凉。“乾隆四十八年十月初五，于储秀宫薨”几个小字。
　　这时，乾隆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正在呼唤他：“皇上......”
　　循声望了望，乾隆见到一位身穿道袍的年长者飞入殿内，身下白云缭绕，似是而非，如同天上的仙人一样，缓缓落下，立于乾隆面前。
　　乾隆见之，问出疑惑：“仙人如梦，可否指点迷津？”
　　“梦？皇上误入异世，此乃皇上未来之事，老朽是引皇上回归正朔的。”仙人笑道。
　　“仙人请告诉朕，回归到何时？”乾隆问道。
　　“自是皇上与孝贤皇后相遇之时。”仙人答道。
　　“为何？朕若回去，小燕子怎么办？”乾隆问道。
　　“天数已尽，此世再无小燕子。此乃未来之事，上苍不忍见到皇上为此人一蹶不振，故而令老朽引领皇上回归。”
　　乾隆仰望星空，脑中是小燕子那张雕画过的那张如花笑颜，两人间的嬉笑怒骂，缠绵纠缠，怎会想到，命运癫狂落下，再无逆转。
　　“不，朕不要回去。朕只想小燕子活着。”乾隆攥了攥手指，想他营营一生，终登九五至尊，却不能保全心爱之人，帝王于世俗间，有生杀大权，于天地神佛间，却不过是一凡人。他不甘心，他要她活着。
　　寂静，出奇的寂静，终于日月交替之际，仙人再度开口 ：“皇上一言九鼎，欲逆天意而为，可愿受天之惩罚？”
　　“朕愿领罚，朕只要小燕子活着。”乾隆许下誓言。
　　......
　　“弘历？弘历，快醒醒，快醒醒，别吓我。”身旁传来小燕子焦急的声音，乾隆缓缓睁眼。
　　看到小燕子，一把揽在怀里，只觉得这一亲近接触恍如隔了一辈子那般长远，不愿再松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颜，乾隆端详了半响还是不够，用手指抚上小燕子的额头，将眼前之人摸了个遍，这才确定是真实存在。
　　小燕子被乾隆的目光看的尴尬，他的眼神里柔情中带着悲苦，很是好奇，怎么好端端地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而小燕子却不知，这天罚的事情，说来简单，实则艰难，便是让乾隆以游魂之姿，跟随于小燕子身边，从她在大杂院生活开始，直到她入宫为止，过了整整十四年。
　　十四年间，恍如隔世，日夜轮转，小燕子自小所受的苦难，他算是彻彻底底的体验到了。再见小燕子，可不就是生离死别一场。
　　“朕没事，朕是想你了。” 乾隆说道。如今再见，哪里肯放手，双臂一紧，再度将小燕子搂在怀里，仿佛要将这身骨捏碎融进体内一般，不愿放开。
　　“弘历，是不是做噩梦了，方才你一直在叫我，我都吓死了。以后不许吓我了。” 小燕子不解，乾隆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显而易见的情欲，仿佛隐藏着一种她难以理解的情绪。也许是喜悦或者期待，但小燕子更觉得那是痛苦与悲伤。
　　这目光太过灼热，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小燕子有些不自觉的躲避，本想再多说句什么，却被乾隆堵上了唇，便什么都没有再说出口。
　　大清皇帝，向来勤政。沉湎于闺阁之中，实属罕见。而寝殿之内，龙榻上却春风难掩。小燕子脱力般的躺在那里，微微侧头，被窗外的阳光晃了眼。而乾隆这边，却并没有一丝要起身的意思。小燕子被压的难耐，刚想挪动一下，却见乾隆并未睡着，而是看着自己。
　　“答应朕，再也不要离开朕，好吗？” 乾隆语气柔和，像是一个孩子般的恳求着，期盼着她的回答。
　　“弘历，又怎么了，我不是就在你旁边么！” 小燕子不解，问道。
　　“回答朕，你不会走的，是不是？”乾隆心急，追着小燕子不放，继续问着。
　　“是，小燕子永远陪着弘历，满意了吗？” 小燕子无奈，只好回答，好让乾隆安心。
　　“小燕子，朕会给你一个名分的，等这段日子过了，朕送走了西藏土司，朕会安排好的。”
　　“皇上打算封我为常在？”小燕子问道。想着以自己的身份，无家族背景，一直生活在民间，入宫后又一直是皇上身边的宫女，纵使皇上喜欢，位份也不会高到哪去。
　　“朕会处理好的，小燕子，夏季马上来临，今年的圆明园，你随朕一起去吧，那里消暑最好，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陪着朕，怎么样？”乾隆并未点明反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真的吗？我早就听说过那里了，我要去。”小燕子兴奋答道。
　　二人商讨着圆明园之行，直到外边有人催促，乾隆这才起身，更衣，去往乾清宫上朝去了。
　　而在养心殿的御案上，赫然的放着一道圣旨，乃是小燕子封妃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