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经心》午风微暖

3、第二章

　　今天是涅槃和蓝绪的面谈会。蓝绪是一家广告公司，这几年广告界的新起之秀。之前一直在美国发展，今年才把工作重心全转移到S市。
　　迎面走来的是S市商界的新贵——谈棠，蓝绪的总裁。俊美中透着野性，优雅中带着霸气。蓝绪一共来了四个人，除了总裁谈棠外，还有他的特助凌宥，创意总监程浅相，以及程浅相的秘书刘莹。涅槃这边负责招待的是秦炎昊，而总裁祁因玺已于前日出差去美国了。这次面谈主要是讨论未来一年的合作计划，而近期的重点是涅槃集团即将开业的酒店的宣传。外界传言这次新开的酒店——宏景大酒店是祁因玺送给新任女友的礼物。
　　简短的介绍之后，面谈会正式开始。会议十分成功，双方都很满意此次的合作计划。开业仪式定在了七夕那天，主题是浪漫。蓝绪当初拟定这个企划案的时候，考虑到祁因玺很有可能真的是把这个新酒店送给苏问钥，正好七夕情人节将至，所以才制订了本次方案。神话故事中，七夕是分隔两地的情人——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而开幕那天将模仿鹊桥相会，举办一次大型的七夕庆典，届时秘密的邀请了七对由于各种原因不得不两地分离的情侣，到时给他们很大的惊喜，男方会向女方求婚。看来秦炎昊对这个企划案很是满意，最后只要给祁因玺看过没问题签字后，这份企划案将正式启动。
　　“如果贵公司还有什么要求，可随时与我的特助凌小姐说明。”会议结束时，谈棠如是说道。
　　“好的，如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和凌小姐联系的。”谈棠的刚刚那句话让秦炎昊不禁打量起他的特助凌宥。凌宥面无表情的在整理这次会议的内容，不是让人惊艳型的，也不是气质型的，也不是精明型的，一时之间秦炎昊还真找不到词来形容她。可不知怎么的，他却让他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收起打量，秦炎昊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希望我们未来一年合作愉快。”说完站起来与谈棠握手。
　　送走蓝绪的人后，秦炎昊立即给祁因玺打了个长途，报告了面谈的各项事宜。最后另他惊异的时，祁因玺居然说他今天下午就会回来。看来，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人跑远了，心却还留在原地，才出去两天就迫不及待要回来了。等他回来得好好地损损他。那个苏问钥魅力还真是大，不仅套住了祁因玺，而且还套的牢牢的。这让秦炎昊对苏问钥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什么时候得见见她了。秦炎昊又立即给一帮好友打电话，好好的合谋了一下一起见祁因玺新任女友苏问钥的事。
　　秦炎昊又突然想起，她好像还是祁因玺的第一任女朋友。有那么多女人拜倒在祁因玺的西装裤下，这却还是他第一次交女朋友。怪不得祁妈妈会那么着急他的婚姻大事，快二十七岁了，却是第一次两情相悦的恋爱，长时间的单身不得不让人起疑心，是不是小莜妹妹的事让他饱受打击，于是性取向出了问题。还好不是，不然祁妈妈得急死了，祁家可就祁因玺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梁思整理完今天的文件关机后，疑惑地张望对面那扇豪华的门。老板从下午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没出来过，也谢绝任何人的拜访。应该说谁都没有预料到去美国出差的老板居然不到两天时间就回来了。
　　身为祁因玺的私人特助已经三年了，但是很多时候还是摸不清他。祁因玺刚刚创办涅槃的时候，她就跟在他身边了。她的表哥任都——现任涅槃总经理和祁因玺是至交。那年她刚毕业，任都便把她带到了祁因玺的身边，只对他说了句：“玺，她会是你需要的助手。”他就把她留在了身边。他和她同年，可他的学历却比她高了一个档次。听表哥说过，一直到大三为止，祁因玺都是正常的一级一级升学，大四开始却疯狂的跳级，两年时间就顺利完成了剩下的本科和硕士课程。在梁思看来，祁因玺一定是在大三那年遇见了他所谓的他的六龄牙，所以才会在短期内把自己由个大男孩变成了真正的男人呢。
　　祁因玺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家世、修为皆无可挑剔，最初遇见的那段时间说不心动那都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朋友说过，梁思生来就是做女强人的，相信所有认识她的人都颇为赞同这句话，可就是这样一个处处强势的女人却在祁因玺面前尽显小女人的姿态，娇羞，矜持，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纵使周围不乏优秀男人，纵使和天之骄子般的表哥青梅竹马的长大，仍然抗拒不了他的魅惑。然而妾有意，郎无心。祁因玺早就察觉到梁思的心意，却碍于她是好友的表妹，而且又是自己所需要的帮手，所以一直没有明确的拒绝，直到那天大家一起去了一家私人俱乐部。
　　那是梁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祁因玺的拒绝，更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最深沉的表白。

　　祁因玺居然喝醉了！
　　虽不至于酩酊大醉，却也颇显醉态。
　　他不停地给自己灌酒，全然不理会其他人的玩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酒后自然无法驾车。梁思自告奋勇驱车送他回家。一坐上副驾驶席，祁因玺就闭上双眼，侧头睡过去。
　　途中，就在梁思以为他仍沉睡的时候，他却突然坐正身体，“梁思，你知道吗，年幼的时候，乳牙换恒牙，但只有一颗是一辈子不换的。那是在六岁的时候萌出的一颗大牙，即六龄牙。别的乳牙掉了可以换新恒牙，但六龄牙掉了也就没有了。我的爱情，就是那颗六龄牙。”
　　聪明如梁思，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送他回家后，独自在黑夜中坐在客厅的沙发，直到天亮，没有难过哭泣，因为，在听到他的那番话的同时，对他的爱意，已随风而逝。剩下的，是心疼，是好奇，以及惋惜。
　　从此以后，夜夜好眠。